夙愿騎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就隔壁村子的土地適合種山藥,他們鄉下人別的不知道,但是老人家口口相傳山藥燉雞對傷口恢復好,周愛菊這才起了心思去學生家,來換一些。
要知道,周愛菊這人啊!做老師,真真是清高了一輩子,從來沒有占過學生半點便宜,今天為了自家大孫女,也算是豁出去了,連那雞也是從后院里面扒拉出來的,王大英的臉更是不知道拉的有多長,就差指名道姓的罵罵咧咧,但是周愛菊跟沒聽見的一樣,一句話懟回去,“我養大的雞,還不許我吃了不成?”
這話倒是沒說錯,從小雞崽開始,都是周愛菊一個人伺弄的,那可真真是當做祖宗來養著的,豬是養在大隊里面,是公家的,倒是上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家家戶戶養個幾只雞,倒是沒啥問題。
顧衛強當然知道自家老娘,是偏心著自己,他笑,“行,好久沒嘗到老娘的手藝了,我今天可要敞開肚皮吃。”
這邊歡笑一團,隔壁屋,幾人圍著餐桌上,放著小半盆子的酸菜,煮著包谷米粥,還有大盤子的辣白菜,量管夠,其實也不差了,但是和肉比起來,到底是差了一些,王大英心里不得勁兒,看著自家二兒子顧單,跟從牢獄里面出來的一樣,只顧著往嘴里扒拉,她罵罵咧咧,“你個憨貨,就知道吃吃吃吃,沒出息的玩意。”
顧單的拿著筷子正準備夾辣白菜的,頓了頓,低著頭看不清神色,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扒拉了兩口后,“我吃飽了。”,說完,把碗往灶臺上一放出了門耳不聽為靜,他知道自家老母親是看到奶她給四叔家殺了一只雞心里不舒服。
但是顧單不是小孩子不懂事的顧雙,他知道那還是因為安安出了事,要補補身體,他不至于和一個生病的人去搶食物,他搖了搖頭,坐在黑漆漆的院子外,冷風灌到衣領子里面,越發刺激的人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他望著天上的星子,琢磨,“是時候該搬出去了啊!”,像三叔那樣,在顧單的眼里,三叔才是家里最聰明的,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在果斷的下了決定。
其實說起來他自給兒的狀況和三叔以前,何嘗不是一模一樣,他爸顧衛富偏心老大,老大會讀書,能夠光宗耀祖,他媽王大英偏心老三,老三是小的嘴甜會哄人。
就他夾在中間不上不下,以前沒分家的時候,奶還會私下偏護下他們這幾個沒人疼的孩子,如今分家了,奶一個人過自然顧不過來。
顧單聽著四房熱鬧的笑聲,眼里有著淡淡的羨慕,以前他覺得安安是跟他一樣都是可憐人,如今安安翻身了,家里就他一個可憐人了。
這話顧單倒是沒說錯,大房里面顧平安有爸媽護著,雖然大伯和大伯娘賺的不多,但是他們賺來的都貼在平安身上。
二房就他一個沒人喜歡,三房那邊三叔和三嬸就一個兒子顧成成,自然是放在心尖尖上的。
至于四房這邊,以前四嬸疼婉婉,對于冬冬也多少會照顧點,四叔常年不著家,對三個孩子一視同仁,但不在家的話,多少顧不上,唯獨安安一個和他一樣,勞心勞力沒人管是個小可憐,只有老太太疼著,如今,四房那邊四嬸走了以后,四叔幾乎天天在家,把安安和冬冬更是把安安和冬冬當做眼珠子來疼。
顧單苦笑,眼中也越發堅定,顯然做了重要決定。
這一切安安可不知道,她喝了足足兩碗山藥雞湯,又從超市摳了一顆消炎藥喂了下去,連敷帶喝,估摸著腳上的傷口會恢復的快一些。
都躺倒炕上的安安,雙手枕在胳膊下,眼睛睜的大大的,毫無睡意,她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事情。
還別說,這一細細的想下去,還真被她記起來了,還是賺錢買房子的大事,她帶著那絡腮胡子在山里面轉悠的時候,看到了那野豬蹄子的腳印子,若是她沒記錯,當時在那附近是有野豬的,而且,還就倒在那灌木林子里面,被灌木給蓋住了,至于為啥倒?
安安也很奇怪,但凡她往山里面一站,那野物不是瘋了就是暈了,反正就是倒地不起。
想到這里安安心里就火熱起來,若是能把那頭野豬扛回來,她估摸著在縣城買房剩下的錢就有了。
那野豬可要快點扛回來,不然若是被別人撿了去,她可要心疼死。
安安歪著頭想了會,左手一翻,又翻出來了兩顆止痛藥一起喝了下去,這才把睡著的冬冬給拍醒了。
冬冬迷蒙著眼睛,困的不行,眼皮子在打架,第一句話卻是,“姐,你腳又疼了啊!”,說完,整個人都坐了起來,就要扒著安安的腳要看傷口,安安笑著把小孩兒按了下去,“不疼,你去把爸爸喊過來,我有事找他。”
“啊?”,冬冬剛睡醒,迷糊糊的。
安安摸了顆水果糖塞到小孩兒嘴里,頓時把冬冬給甜的不行,“快去吧!”
冬冬踢踏著拖鞋,顛顛的跑到了耳房,把正在給安安做臨時拐杖的顧衛強喊了過來。
顧衛強把手上的刨刀放了下來,至于腿上更多刨花,他就那樣一哈啦,全部推到了地上的籮筐里面,急切,“你姐腳又開始疼了?”
冬冬搖了搖頭,“我姐說喊你過去有事。”
顧衛強索性把小兒子給抱了起來,三兩步走到西屋,發現安安神色并無異常,這才放下了一顆心,“閨女,咋的啦?”
安安拍了拍床沿,示意顧衛強坐下來,“爸,我今天下午去山里面的時候,發現了一頭野豬,就離我撲獸夾不遠的地方,藏在了灌木林子里面。”
“真的?”,顧衛強先是驚喜,隨后冷靜下來,“那是人家下套子,套住的吧。”,可不是他們的。
“不是,那野豬壓根沒踩到撲獸夾。”,安安一下子就理解了自家老父親的意思,她抬手抓了抓腦袋,不確定,“我往山里面一站,那野物就昏倒了,之前的傻狍子和野雞灰毛兔子都是我撿回來的。”
“啥?被嚇的?”,顧衛強張大嘴巴,滿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語,“我閨女長的不嚇人啊!”,哦!不對!不嚇牲畜啊!
安安嘴角抽了抽,她長的有那么嚇人嗎?
還專門嚇山里面的野物?
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爸,我可是您親親的閨女,有這么說您自己閨女的嗎?”
“更何況,若是論嚇人,您站那才能嚇著那獵物好不好,但是您有撿過獵物嗎?”
顧衛國搖了搖頭,好半晌才消化自家閨女說的事情,他家閨女往山里面一站,能嚇到一片獵物?
這好啊!
往后家里面不愁肉吃,隨便去山里面溜達一圈,就能嚇死一群獵物。
高興完了,顧衛強才想到這事情若是說出去,自家閨女不就成了怪物了,還會有人眼紅,他嚴肅,“這事情誰都不許說,包括冬冬,誰都不許提。”
顧冬冬似懂非懂。
安安卻有著淡淡的感動,這就是親人,在遇見了好處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怎么得到好處,而是在擔心親人會不會有危險。
她往山里面一站,獵物就會暈倒這件事情,她仔細思索了一番,是要和顧衛強通氣的,不然往后的不好打掩護,第一次在山里面撿到獵物,她正大光明的告訴村民這是撿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時候,反而沒人相信。
若是往后她在經常撿獵物,比別人過的好,那自然是要遭禍事的。
這世道啊!
最難測的就是人心,更何況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隨便往山里面一站,就能撿到野物,可不就是財路和食物嗎?
這年頭,最缺的是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