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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糾結了半天,腦袋里面靈光一閃,“冬冬,走,姐帶你去華子叔家。”,華子叔的爸爸,安安喊二大爺的,早些年,安安跟著二大爺一塊去過山里面,打過獵。
不過,安安的運氣有些差。
哦!不!是非常差。
但凡二大爺帶著安安,就從來獵不到獵物,或者說,即使獵到獵物了,只要安安在,總會有各種意外,那獵物最后都雞飛蛋打。
例如,在安安的印象里面,原本二大爺獵了一只傻狍子,安安跟在身后,傻狍子腿上綁的好好的草繩子,突然斷了,眼睜睜的看著傻狍子溜了。
再或者,明明已經掉到陷阱里面,暈掉的兔子,安安一來,那兔子就迸發出了十倍的力氣,雙腿一彈,從陷阱里面逃了出來,跑了。
還有,那野雞肥的都走不動路了,見到了安安,翅膀一揮,也算是奇了,竟然飛到了樹枝上。
你敢想?
那渾身都是肥肉的野雞,竟然能揮舞著翅膀,飛到高高的樹枝頭上,反正,二大爺表示,他打了一輩子的獵,從來沒見過這種奇怪現象。
開始,安安勤奮好學,讓二大爺終于有了一種,后繼有人的感覺,但是到了后來!
二大爺,見到安安就恨不得繞路走。
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安安不信邪,她領著小豆丁,去華子叔家的時候,他們家正攏著火堆,一家子坐在廚房烤火呢!
那泥盆子里面,還燒著幾顆花生,一把黃豆,兩個癟癟的紅薯。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半夏正跟老鼠一樣,剝花生吃呢!
看到安安,她眼睛一亮,“安安,你總算是來了,我都在家憋的發毛了。”,她胖,自家老頭子,擔心她出門,一頭栽到雪地里面,拔都拔不起來,故而,她想去找安安玩,顧華子也不同意。
老實說,這是顧華子杞人憂天了。
安安從口袋里面摸出來了一把水果硬糖,這年頭,縣城里面賣的都有,不過她拿出來的糖,包裝更好看一些罷了,亮晶晶的塑料紙,瞬間把半夏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給你帶的,嘗嘗,可甜了。”,安安說完,菊香嬸就從火堆里面刨了兩個紅薯出來,一個遞給了冬冬,另外一個遞給了安安,安安卻擺了擺手,“菊香嬸,我不餓。”,說著她頓了頓,看向二大爺的眼睛里面冒著綠光,“二大爺,把您的打獵工具借我使使唄。”
二大爺眼睛半瞇著,穿著一個厚棉襖,雙手身在衣袖子里面,靠在躺椅上,烤著火,哼著曲子,舒服極了。
聽到安安的話,他掏了掏耳朵,大著嗓門,“安安吶,你說啥??”,泥盆子里面放的松枝,冒著油,燒的噼里啪啦作響,老年人,年紀大了,耳朵有些聾。
安安也不急,撿了兩顆豌豆吃,嚼的嘎嘣脆,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嗓門,“二大爺,把您的打獵工具借我使使?”
這回,二大爺可聽明白了,他嚇的差點從躺椅上摔下來,他上下打量著安安,“不成,你獵不到,還會把我老伙計給傷著了。”,安安過手的捕獵工具,拿回來了,基本都是缺胳膊斷腿的。
旁邊的顧華子搞明白了安安的來意,和他家半夏一樣,不厚道的笑了起來,“安安,大冷的天,別去折騰了,山里面不安全。”,更何況,你也打不到獵物啊!
坐在這個屋里面的哪個人,不知道安安是山上獵物的吉祥物,但凡只要有安安跟著,再好的獵人,都打不到獵,只能空手而歸不說,獵人的老伙計,也會殘了。
安安很苦惱,往前兒的名聲太差了,大家都不信她,她搓了搓手,厚著臉皮,“二大爺,您就借給我吧!”
二大爺還是搖了搖頭,不愿意。
旁邊的小豆丁看著姐姐屢次受挫,他一激動,蹭的一下蹦到了二大爺身上,凍的通紅的小手,拽著二大爺的胡子,不停的扭啊扭!
還不忘回頭,囑咐,“姐,二大爺都把工具放在廚房門后面呢!你直接去拿就成。”,這邊有他看著,二大爺跑不了。
“哎,你個小兔崽子,胳膊拐子往外面拐啊!”,二大爺說完,才發現,論起親疏,可不是,冬冬和安安才是親姐弟,他這遭老頭子才是外人,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舍不得揍皮小子,他吼了一嗓子,“可別都拿完了啊!就拿撲獸夾借你,其它的都不許動。”
安安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對著自家小豆丁豎起了大拇指。
等拿到后,她招呼,“冬冬,你就在華子叔家呆著,我晚點來接你回去。”,冬冬要去,卻被自家姐姐一個冷眼瞪了回去,頓時耷拉著腦袋,不吭氣。
顧華子哪里放心讓安安一個人進山,他往身上套了一個棉大衣,就打算跟著安安一塊。
哪成想,那個臭丫頭,竟然三兩步走沒影了,還不忘回頭,“華子叔,你回去,我就去山跟兒下看看,不進里面。”
顧華子看了下自己身上的棉大衣,抖了抖凍僵的手,想了想,以安安這鬼見愁的身手,山里面的獵物也傷不了她,索性老老實實的回去在屋里面烤火。
這天氣,哪里適合打獵啊!
在家才是最舒服的。
安安按照記憶,從華子叔家出來,從村頭走到村尾,越到后面,房子也越少,約莫著有走了半個小時,總算是見到了一座茅草屋,她有印象,這里面住著幾個壞分子,不過她當年在山上砍柴火的時候,摔下來,這壞分子還幫了她不少忙咧,后來,她就免費成了壞分子的長工。
她嘖嘖嘴,“安安心可真好。”,膽子也真大,不過,那壞分子倒不是真的壞,心腸還挺好。
她甩了甩腦袋里面亂七八糟的想法。
順著茅草屋后邊的幽靜小路,一路往里面走,路上的雪很深,趁著沒人的時候,從超市里面翻出來了一雙高高的筒子靴,只把膝蓋都藏在里面,從外面看黑色的筒子靴薄薄的一層,但是往里面一看,那靴子內部周圍一層厚厚的白羊毛褥子,可暖和了。
安安舒服的喟嘆了一口氣,弄了個厚厚的棉手套,撿了一個棍子,當拐杖往山里面走。
這雪厚實,一腳下去,踩的咯咯吱吱的,倒是因為雪還沒化,不滑,路好走上了不少。
山里面的葉竹林子,綠油油的葉子被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壓彎了枝頭,她玩心大起,拽著竹枝,猛的一松,那沉積的雪花簌簌的落下,更是美不勝收。
安安玩夠了,帶著厚棉手套的手,也凍的通紅,她變魔法一樣,又從超市里面拿了一個沖暖的熱水袋,塞到了棉衣里面,雖然有些重,但是整個人熱乎乎的。
她索性加快了速度,上了兩個山坡后,方才看到了一個山凹子,那凹子地村子里面的老年人說,早些年是個河套,不過后來大旱,慢慢就成了干涸的山凹子。
不過這地方寬敞又平,最容易下撲獸夾。
安安左右張望了一下,東邊踩踩,西邊蹦蹦,發現中間那塊雪畢竟松,她就拿著個東西開始刨,刨了約莫著有幾尺高的的洞以后,慢吞吞的把身上背著的東西取出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背后,那灌木叢里面,乍一看是厚厚的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