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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小綾自己糾結了半晌,終于還是忍不住來找淺離。那困仙籠乃是四王合力施術鎖住,樂小綾便是有心放走淺離,也是無力為之,只能站在外面看她。
淺離正在里面盤膝而坐,閉目養神,樂小綾喚了她兩聲,看她睜眼望過來,一時卻不知如何開口,待要問淺離是不是有意欺騙,又怕問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不如人意,躊躇一時,卻說道:“方才我師父與三王定下了擒住素宵之計。”說完,將事情如此這般說了一遍。
淺離只靜靜聽著,并不作聲。樂小綾道:“你猜她可會來救你?”
淺離看著她,微微笑了一笑,道:“你不必問了。”
樂小綾道:“你這么說,就是仍相信她了。那……你又何必作出失望傷懷的模樣,叫我以為你與她已離了心。你……你這是哄騙我么?”
淺離淡淡道:“所以,你不必為騙我而心懷愧疚,因為我也騙了你。”
樂小綾望著她道:“可是,你那天離開千燈的時候,明明那么傷心,你為什么還要念著她?”
淺離道:“以你的身份,想必你知道我們的事情。我與她生死糾纏數世,縱然我一時傷懷,又怎會放棄與她在一起?莫說她只是忘了我,便是她將我當做仇敵,我也要陪著她相愛相殺的呀。”她露出一抹溫柔笑容,“她苦苦戀我千萬載,我陪她蹉跎幾世,又有何妨。”
樂小綾呆呆地望著她,說道:“那……你為什么要哄我帶你來四王天?”
淺離道:“她會來這里,不是么?”
樂小綾叫道:“我師父在拿你做人質!你不后悔嗎!如果她為了救你而死,就是你害了她!”
淺離道:“我一直都是你們的目標,難道不是這樣么?”
樂小綾聽了這句話,忽然就像泄了氣似的,方才的激動都一掃而空,居然哭了出來,“我不知道師父要抓你!我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啊,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就算我用了心機手段,可我對你的喜歡是真的,你怎么可以對我這樣無情!”
“我確實是如此無情。”淺離淡淡地說,神態平靜,看著她哭,并沒有什么表情。
“你……”樂小綾一口氣堵在胸口,半晌,大叫道:“我會殺了她的!”
淺離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這整個四王天的人都想殺素宵,有什么關系。她知道素宵會來救她,縱然這四王天高手眾多,更有實力莫測的四王鎮守,但是素宵要來闖這四王天,絕不會毫無勝算。她相信素宵。
況且,就算素宵敗了,又怎樣呢。她倆一起作死,同生共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怕什么呢。或許再作死個一次兩次,素宵就把她想起來了,也或者她倆都把前塵往事忘了,那就重新再來,浮世茫茫,只要有這個人在,失憶這種事情有什么好計較的,她和素宵當時在臨朝皇宮相遇的時候,她不是也不記得素宵么。
淺離這么想著,就好像看到自己和素宵還有千千萬萬年可糾纏,一時只覺無限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