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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宵道：“你娘親是誰？”

艾小樂搖搖頭，遺憾地道：“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聽樹爺爺說，我娘親生下我之后就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爹爹在我十歲的時候去找娘親，也一直沒有回來過。”

素宵有點明白了，艾小樂跟妖界沒有關系，跟天界有關系，慕縈則是跟妖界有關系，這兩個人遇到一起，恐怕真有些冥冥中的天意。

“破除十/八秘境——”素宵開始理解這個行動思路，十/八秘境的成因不為人知，但它們對靈界的影響，恐怕遠比眼前所見要大，一旦十/八秘境被全部破除，靈界會發生什么變化？據艾小樂所言，靈界的壁障會打開，然后呢？靈界能與其他各界相溝通，天宮能直接觀測到靈界的動向，那么倘若當真有所謂神秘的神在支配靈界的大事件走向，壁障被破后這個神秘勢力就必然無處遁藏。

慕縈和艾小樂做這件事只是為了讓慕縈回妖界尋親，但這背后的意義卻是非同小可。這種套路素宵實在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天命司那幫負責研究命格的家伙們喜歡玩的手法么。所以說，天宮那邊想必早就發現了靈界混亂的根源，意欲揪出深藏靈界的神秘勢力，素宵、淺離、慕縈、艾小樂等等都是安排在其中的棋子。

素宵惡狠狠地吐槽了一番天命司的惡趣味，完了還得繼續順著劇本走。

“那你們找到破除碧凰圣殿的機關了么？”她問。

艾小樂頗有些苦惱，道：“妹妹說應該就在這里，但是我們找不到啊。”

兩人一起望向慕縈，他們說話的這一會兒工會，慕縈已經動用了各種探查手段，卻什么也沒發現。素宵上了半空，放出靈識將殿群整個籠罩，探查不到的真空區域果然就在慕縈站立的那一塊地方。

素宵此時無疑是十分沒好氣的，破除機關這種需要耐心的事情顯然不適合她干，于是她叫慕縈和艾小樂都閃遠點，掐了個雷訣砸向屋頂正中。這大殿的質量看起來倒是十分過硬，一道雷砸上去，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慕縈冷冷地道：“若是這么容易，還破的什么機關。你以為暴力就能解決問題？”

素宵呵呵，“暴力不夠？那就更暴力點嘛。”說著，自己站上了方才慕縈站的位置。

慕縈皺眉道：“你要干什么？”

艾小樂也一臉茫然。素宵森然一笑，道：“天雷，怕不怕？”話音未落，陰風驟起，素宵身周忽然響起一片鬼嚎之聲，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怨魂厲鬼仿佛鋪天蓋地一般從她身上蜂涌而出，正是素宵在賭場所滅的那數千賭徒。

艾小樂呆了，喃喃說道：“姐姐她在干什么啊？”

慕縈冷眼看著這場面，居然還回了一句話：“引天雷。一次造下如此多殺孽，不張揚也就罷了，這般白日之下怨氣沖天，自然要引天罰下降。”

換句話說，殺孽太重，低調點的話頂多秋后算賬，光天化日之下得瑟那就必須天打雷劈了。

只見云層涌動，瞬間天地昏暗，一道雷柱頃刻灑下，劈向素宵站立之地。素宵略微仰頭瞧著天上的云層，臉上似笑非笑，眼見著雷柱瀉下，她卻比雷光更快，倏然抽身閃過，雷光砸在她方才站立之處，整個大殿都晃了一晃。

一道躲過，云層中又凝聚起雷光，追著素宵又來一道。于是只見素宵身影如幻，九道天雷追著她在殿頂方寸之地不斷閃現，足足有四道都正正劈中了殿頂中央。

艾小樂看得目瞪口呆，連慕縈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畢竟作為被天命擺布的凡人，看到有人居然反過來玩老天，三觀都要碎裂的吧。

九道天雷降過，云層散開，一眾怨魂早已灰飛煙滅，一連挨了九道天雷的屋頂終于沒能挺住，屋頂焦黑一片，正中央直接被轟出一個大洞，里面漆黑一片，并沒有露出殿內的景象，顯然這又是另一個空間了。素宵直接縱身而入，后面兩人愣了一愣，也跟著進去了。

圣殿雖破，素宵卻沒有抱著十分的希望能找到淺離。依著慕縈和艾小樂兩人收到的劇本，她懷疑自己也要遍破十八秘境才能見得到淺離。回想之前種種玩死人不止一次的神劇情，素宵覺得這十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