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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淺離望著被圈在巨大界障中的幾百號人,覺得說這群人是來圍攻她倆的真是委屈了他們。
眾人:“臥槽!擊破擊破!”
素宵以目示意淺離看沖在最前的一個藍衣漢子,“看到那個沒有?打他。”說著再一劃,把其他人圈住,單留下那個藍衣小白鼠。淺離點點頭,手掐劍指,虛靈劍緩緩凝出,為防小白鼠沖得太快,素宵還順手打了個霜印把他連人帶劍凍在天上。
淺離凝出虛靈劍來,劍指破空一點。虛靈劍飛出,從小白鼠腋窩飛了出去。后面一群人剛轟破界障,沖的最前的一位不幸被這一劍誤傷膝蓋,一不小心從飛劍上掉了下去。
小白鼠:媽的嚇死老子了。
素宵:……
“呃,你看,你的法術威力比尋常金丹修士都要強,就是準頭差了點,所以還需要練吶。”說著又是一道界障把眾人圈了,指著仍凍在天上的白鼠漢子說:“再來再來。”
眾人快哭了。這什么人吶!他們這一群雖然平均修為不算高,但起碼也有五六個洞玄級的高手,結果被倆妹子欺負成這樣,還讓不讓人活啊!
這邊淺離連飛了三次,終于成功打中,素宵大為欣慰,夸了幾句的工夫,被調戲了數次的眾人扭頭就跑,跟后面來了的兩船人匯合,一大團人在天上停留了一會兒,重新氣勢洶洶地殺來,素宵一個界障丟下瞬間就被打得粉碎,于是改放了個電網。
“你看,如果瞬間受到的攻擊過大,界障就會立刻破碎,起不到作用。所以在對方人多的時候,你要計算著對方施法的先后時間差和距離差,把界障放在一個適當的位置,分多次承受對方的攻擊,而不是直接扔在對方面前,一次性承受全部攻擊。”素宵說完,電網消失,又扔了個界障。果然這一次多堅持了幾秒。
淺離:……
“這個……真的是最基礎的法術?”
“當然。”素宵說,“法術并不是等級越高、威力越大就越有用,最關鍵的是看你怎么用,在力量對比不是特別懸殊的時候,靠的就是技巧,比的就是誰會玩。比方說我,我的修為和修仙界其他同階的老家伙們差不了多少,他們之所以玩不過我,就是敗在了技術和頭腦上。”
“但是萬一他們合在一起來對付你呢?”淺離說。
“所以我肯定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啊。”素宵說。
“但是你在這里這么欺負各大門派,他們就不會摒棄門戶之見、合起伙來圍攻你么?”淺離說。
素宵微微一笑,道:“這些人就不用說了,如果你擔心的是各門派的大乘老不死們,那就更不必了。別忘了白惜可還在這里呢。”
“白惜?”淺離茫然。
“一個有能力挑起各大門派內亂的人握在手里,怎么能不物盡其用呢。”素宵說,“只要那幫老家伙們敢動一動,就等著后院失火吧。坐鎮坐鎮,若能輕易離開門派,就不叫坐鎮了。”
淺離有點明白了,“那等白惜走了呢?”
素宵笑道:“別忘了,我們很快也是一個大門派了。大家一樣是大派,一樣有高手坐鎮,他們若敢來我們的地盤,難道我就不會趁機掃蕩他們的地盤?況且各大門派之間爭斗不休,就算出現了我這么一個公敵,他們也不可能一條心通力合作,只要不是一條心,我就有辦法玩死他們。對付他們的經驗,我可多得很呢。”
淺離:……
她現在有點明白祀風派的疾風老祖聽說沈素回來了是什么心情了。
各大門派的抗爭最后在排隊交門票錢中結束。素宵和淺離收工回府,召集上下人等,準備開會。
素宵實力雖強,但如今上島的各大門派人已經不是靠一己之力能搞定的,入口處的地利之便已經不再有,這些人分散在島上,到時候就不是素宵追擊他們,而是被他們牽制了。所以接下來就要人海對人海,關鍵就是玩戰術了。
而素宵的戰術早在站在石頭上調戲眾門派弟子們時就開始了。此刻島上的散修們已是人手一份《靈劍門致廣大散修及中小門派書》,此信簡單點明了眾人長期被十/八門派欺壓的現狀,指出眾人若要翻身,必須借此機會打擊十/八門派之氣焰,同時表明靈劍門愿助眾人一臂之力,將十洲三島建設成為自由、平等、和諧、有愛的修仙界新大陸,靈劍門愿與大家一道反對強權,不劃勢力范圍,不設限制區域,宣布所有人皆有權利獲得島上的一切自然資源,所有人皆有權擁有居住地,等等。
此書一出,立即在散修之中炸開了花,在靈劍門弟子的推動下,眾人一鼓作氣將十/八門派所劃限制出入區全面沖擊破壞,于是各大門派補充來的門人弟子們一上島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十/八門派被掃蕩了兩波后,迅速地大團分散作小隊,組織反攻,眾人見勢不妙,立馬借著地形熟悉四散游擊,不求殺傷,但求擾亂。你來我往了幾回,各大門派也弄明白了關鍵,于是又意圖組織起來圍攻靈劍仙府,然而這個時候眾人又恰到好處地不斷從各處冒出來,玩得各大門派的小隊們團團轉。
素宵坐鎮靈劍仙府中,門人們不斷傳回前方戰況,素宵再一隊隊布置指揮,像是在玩大型策略游戲,一邊玩,一邊繼續給淺離上課。
“我現在使用的這種戰法,有一個名字叫十方旋殺陣,我們所在的仙府就是這個陣的陣眼,你看,紅點是敵方隊伍,藍點是我方隊伍。”素宵指著桌上光點不斷閃爍的布陣圖,依照前方傳回的戰況,那些光點被素宵按自己的判斷設置成不斷移動著的實況圖,“他們目前的目的是集合圍攻我們所在的靈劍仙府,也就是陣眼,他們自以為始終向著陣眼移動,但實際上由于我方的牽制性騷擾,他們在不知不覺中會有微小偏差,而所有隊伍的這些微小偏差,會導致他們呈螺旋狀行進,而且,是反向螺旋。”
“所以他們反而會越走離我們越遠?”淺離看著地圖。此時以陣眼為圓心,敵方隊伍的圓似乎是越畫越大了。
“如果他們發現了呢?”淺離問。
“嗯,如果他們不是那么白癡,發現了這個問題的話,”素宵微笑,指尖指向了幾個紅點,“那我就去抹掉這一隊、這一隊、以及這一隊,然后他們為了避開我這個大殺器,又會回到原來的循環中。”
淺離望著陣圖,呆了一呆,忽然覺得這個有點像小時候和兄弟姐妹們玩過的某個游戲,好像叫……保衛蘿卜?
“唔,反應挺快啊,看來對方陣中有高手?那就該我出場了。”素宵已經站起身來,拍拍司籍,道:“陣就交給你了。”
司籍點點頭,這個陣法是素宵當年在靈界的時候創的,也留在了靈劍門典籍里,司籍早有研究,今日的行動,靈劍門各隊都由他指揮,這陣也是他布的。素宵對于這個年輕書生還是十分欣賞的,比方說這個陣法當初她是弄出來戲耍各大門派的,并不十分嚴謹,在司籍手里其實比她當初創出來的時候嚴謹多了。
靈劍門這邊運籌帷幄,十/八門派此時卻是十分心累的。在發現了對方并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針對他們之后,他們也迅速地成立了領導團,合并指揮,跟對方玩起了戰術。而玩了大半天戰術之后,各小隊的反饋顯示他們之間距離越拉越遠,指揮團才發現己方又被對方給玩了。原本他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但這時占了祀風派的位置的新第十/八門派霓心坊的領導把領導團們叫過來,給他們看了一幅圖,于是一群人恍然大悟。
這位霓心坊領導不是旁人,正是霓心七樂之一,葉七音。
霓心坊因是候補上位,代表又是個嬌小玲瓏比軟妹更軟媚的少年公子,老牌十七門派是不大將這一位放在眼里的,然而此時眾人面對靈劍門都沒有轍,只好一齊望向了葉七音。哪知葉七音擺完了陣圖,卻是笑吟吟地搖著自己那菱花扇,不開口。眾人糾結了一會兒,還是神煞堡的人爽快,當先說道:“那靈劍門狡猾,兄弟既能看明白他們的詭計,我神煞堡的人便聽兄弟你調遣,只管發話便是。”
神煞堡一表態,其他各派也沒什么不好意思了,紛紛表示聽葉七音的指揮。葉七音柔柔一笑,卻是說道:“此陣雖有解,對方卻是解中有解,我只怕無能為力。”
眾人見如此說,只當他怕擔責任,紛紛拍著胸脯表示只要有法子試試就說,失敗了也沒關系。盛情之下葉七音紅唇微吐下達了一串布置,全部小隊轉逆為順,螺旋反向,緩緩向陣眼收縮。各隊不斷反饋,很快便見成效,眾人大喜,葉七音卻是笑而不語。
片刻之后,陸續傳來三隊被襲的消息,葉七音調隊救援補位,如此三番,情況再回到之前。眾人驚疑不定,驚疑的不止是遇襲,而是最少五人一組的隊伍,遇上的始終只有一個人,這一個人一個照面之間就把他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一波就倒。
葉七音卻似早有預料,淡淡微笑道:“這就是對方的破解之法。世上無不可破之陣,此陣雖可破,但對方卻留有不破的后手。若要破此后招,除非——我方有能制住這個人的人。但是據我所知,沒有。”
“這、這究竟是什么人?”玄陰宗的長老陰沉地盯著那陣圖,方才一隊由兩位洞玄高手帶隊的十人隊都敗在這人手下,對方僅僅是一個人啊!這究竟是什么實力?
“各位心中早有答案了,不是么?”葉七音聲音仍是柔柔綿綿,說出來的話卻令眾人心頭如遭重擊,全都木在原地,“如此輕易橫掃洞玄期修士,那自然是大乘的高手了。靈劍門門人早已說過他們門中有一位大乘高手,如今看來,確實不是虛言呢。”
大、乘……
眾人被這兩個字砸暈了。雖然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但是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往這方面想。他們竟然在面對一個大乘高手,這實在太可怕。大乘高手的毀滅性破壞力根本是不可想象的,倘若對方一念之下對著他們這邊搓個大招,他們絕然躲不過也抗不住。
一群人都驚悚了。原本大家是興高采烈地領了任務來開發新地盤的,本來想著作為先來的這一批不旦能撈到不少好處,還能立個開疆拓土的大功,誰料到這里居然守著個這么可怕的人物,本來的送分題突然變成了送死題,眾人險些忍不住奪路而逃的沖動。
然而現在怎么辦?他們開始懷疑自己來得容易,走得能不能也那么容易了,萬一他們沒跑還能多活一會兒,一跑反而被滅了呢?這可如何是好呢?
十七門派的領導們面面相覷了半晌,最終一齊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邊托腮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的葉七音,一齊把他圍在了當中。
“那個,兄弟啊,你看上回你跟著靈劍門那個門人相談甚歡,還進去做了個客,想來與他交情不錯,如今這情況咱們是進退兩難,說不得要兄弟你出面,代表咱們跟他們談和談和,對大家都好,你看是不是這個理兒?”
葉七音嫣然一笑,似乎早料到這個結果,將菱花扇搖了兩搖,慢悠悠地道:“這倒也是個法子。不過我這一去,也甚是兇險,我霓心坊便要拜托各位多多照拂了。”
眾人一聽這話,知道這是要談條件了,雖說堂堂大派被一個候補門派給脅迫了有些沒面子,不過現在也不是面子的事兒了,何況要沒面子也是大家一起沒,那也不算什么了。于是眾人十分上道地表示:“那是自然。”
葉七音嬌柔一笑,條件談罷,果然孤身前來靈劍門,恰在門口遇上收工回來的素宵,于是翩然一禮道:“在下葉七音,不知阿籍近日可好?”
素宵將他瞧了一瞧,笑道:“你就是葉七音?破陣之人莫非就是你?”
葉七音含笑道:“不敢。”
素宵笑道:“得,你和小司也算棋逢對手,你若要講和,也該問問布陣之人可愿意。”說著,便喚了司籍出來。
說話之間人已到,仍是一襲青衫,自門內走出,拱手為禮,清雅淡然。葉七音翩然落地,雙目含情,凝視著他,語聲如絲,柔聲道:“阿籍,我數日不見你,心中思慕不已,今日擾你陣法,也并非與你作對,只是想見你罷了,你可生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