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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掙了掙:“你干嘛!”
林譯白卻手上用了些力,將她拉近:“等等。”
“干嘛?”
“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
向晚討厭死了他這樣賣關子,他為什么叫她來,她哪里知道呢?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況且,他這個人看著一表人才的,可是一肚子壞水呢,誰知道他是不是假公徇私把她叫過來準備羞辱一番呢?
不過這些話,她還是不敢說出口的。
林譯白見她半天沒說話,還陷入了自個兒的沉思中,當即抬手就是一個爆栗,他靠近了些,幾乎是貼在她的耳邊,聲音沉沉:“想離我遠點是吧?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人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話實在不假,林譯白這人,平時看著對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喜怒全不表現出來,其實骨子里霸道著呢,永遠想著把什么主動權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向晚覺得鼻子酸酸的。他現在又來說這樣的話,又來這樣撩撥她,究竟是想怎么樣?她已經節節退讓,只是想和他分清楚河漢界,各過各的,他說這樣的話,是連逃避的機會都不肯給她么?
她吸了吸鼻子,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林譯白,你憑什么這副口氣和我說話?”
林譯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放開抓著她的手,正色道:“有事要你幫忙。”
向晚靜候下文。
林譯白頓了頓,轉身又從診室出來,對向晚說:“過來。”
* *
“這邊有幾個剛剛做完手術的病人,我想你們學中醫應該更懂得怎么調理身體,只不過中醫科那邊的醫生比較少,這個計劃一直沒能落到實處。”林譯白站在一間病房門外,和向晚解釋。
“所以你是要我留下來幫你?”向晚抬起頭,“如果我不想呢 ?”
林譯白打開病房的門,并沒有回答向晚的問題,只是說道:“進去看看。”
病房中有四個床位,已經住滿了。向晚一進門,入眼的就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腿打著石膏,高高地吊著,整個人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像是一動也不能動似的。向晚不自覺地走近了兩步,見到男子面色發白,爬著絲絲皺紋的臉上連一絲血色也沒有。
向晚下意識回頭去看林譯白。
林譯白上前兩步,怕吵著別的病人,便只說:“這邊幾個病人都是這幾天剛動過大手術的,你先簡單了解一下。”
雖然向晚還沒有答應林譯白,但是面前這幾位,是她畢業以來接觸到的第一批病人,現在醫院里看中醫科的人越來越少。尤其是她這樣初出茅廬的,其實能有這么多病人,這么個鍛煉自己的機會,也是很不容易的。
方才林譯白說完那兩句話就自己走了,好在這時是下午,病人們都醒著,向晚就一個個地了解了情況,對于這幾位病人各自的治療方案,心中也略略有了想法。
剛剛和最后一個病人聊完,向晚走到門口,剛要開門,病房的門卻先一步開了。
林譯白從外面打開了門,瞧見向晚還在病房里,挑了挑眉:“怎么樣?”
“嗯,都大概了解了一下,”向晚點點頭,“你怎么來了?”
林譯白不并不答話,反而說:“不準備下班了?”
人一認真起來,就容易忘了時間。聽林譯白這么說,向晚掏出手機一看,果然,這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馬上就要到六點了。不知不覺,她在這兒幾乎待了一下午。
向晚笑笑:“既然這樣,那我先去你辦公室拿東西。”
她對林譯白說完,又轉身對病房里的病人們說:“我明天再來看各位。再見。”
向晚和林譯白兩個人這便一前一后地出了病房。向晚走在前頭,和林譯白走在一起,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便加快了腳上步伐,試圖離他遠一點。
“喂,”走著走著,林譯白叫了她一聲。
她聞聲,有些不情愿地轉過頭去,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誰知,他剛要繼續說,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林譯白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對著向晚抿一抿唇,說道:“先到辦公室等我。”
向晚不知道這人賣的什么關子,還要她去辦公室等著。她實在不想再和他牽扯不清,腳下大步走著,想著趁他打電話的功夫,她去拿了包先走。
市醫院的四樓很大,走廊彎彎繞繞,走一會兒不是岔個道,就是轉個彎兒,向晚初來乍到,還認不清路,不一會就走得暈頭轉向,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走廊里所有的裝飾都是大同小異,甚至,對于第一次來的人來說,根本分不清楚。向晚依稀記著林譯白辦公室的門牌號。好像是417來著?
向晚看著面前這扇門,赫然寫著417,應該就是林譯白的辦公室吧?她有些不確定,保險起見,還是抬手先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里卻許久都沒有回音。
應該是了吧?林譯白現在應該也不在辦公室,向晚正要推門,卻驀地聽到一道女聲——
“你在這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向晚原本沉浸在自己地世界里,猛然聽到這樣一聲,嚇得一個激靈,轉過頭去。這才看清了,原來是昨天和她一起面試的張婉君。
張婉君穿著一身白大褂,一頭長長的卷發披著,仍舊是妝容精致,形容美艷,叫人移不開眼。她這時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小袋子,不知裝的是什么。
向晚定了定神,對張婉君的口氣有些不滿,并不想搭理她,聲音也冷冷淡淡:“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張婉君卻沒有要放過向晚的意思,“不干什么你來林醫生辦公室干什么?沒記錯的話,你的面試應該沒通過吧?”
她說著,神情語氣都帶著微微的不屑。
向晚是個直脾氣,從來不肯吃虧的主兒。雖然平時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但是如今人既犯我,她當然是當即就懟回去:“哦?我面試通沒通過,張小姐能比我更清楚?”
“昨天林醫生可是當著醫院另外幾個領導的面說的,你說我清不清楚?”這個張婉君,顯然也不是什么善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