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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路卡毫無所覺、肆意地享受著特權，安羅卻很快對這種肉體刺激感到無趣，他將越來越多的時間投進書本里，渴望找到一個能夠解釋他們存在意義的答案。

“路卡，我打算去上學。”

安羅注視著眼前的肉山、奶牛、和懵懵懂懂的男孩，突然感受到一種發展的沖動——他不甘心就這樣當一個快樂的原始的神，他想要更多……更有“意義”的東西。這沖動化為了這句話。

對此，路卡莫名其妙：

“為什么？我們隨隨便便就能操控別人，想當總統還是首富，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上學多無聊啊……”

“人作為人類存在，并非只是滿足欲望就足夠的。更需要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我需要更多知識。”

金發少年聽不懂，但是察覺出安羅不喜歡現在的生活，氣鼓鼓道：“你存在的意義就是和我在一起，我也是為了你而活的，這樣還不夠嗎？”

安羅苦笑，路卡還是個孩子，思想也很簡單，難以理解這種對存在本身的恐懼與渴望。

他在使用神跡改造他人時就發現了，身體的改變是可以影響思維的，身體強壯的人有更充分的精力學習，虛弱會導致人偏激軟弱，內分泌決定人的性格，基因則劃分了天賦的上限。可是，如果說人就僅僅是肉體的印射的話，那路卡所掌控的“精神”又是什么，人類所謂的“自由意志”真正存在嗎，還是說世界獨立存在不過是一場大腦制造的幻覺……

安羅的父親是神父，他自小生活在主的光輝之中，信奉來人世是為了贖罪以進入主的天國。童年的時光，是他短暫人生中精神最安定溫暖的時候。可自從戰爭爆發、被教會俘虜、被神跡降臨、和路卡在人世肆意妄為，他越來越強大，擁有的東西越來越多，卻反而失去了那份虔誠的安定。

安羅感到自己仿佛被驅逐進一個充滿威脅與不理解的荒謬世界。路卡能給予他人間軀體的溫暖，卻無法指引他的心靈——甚至路卡那么年幼、還需要別人的引導。他迫切地渴望著獲得一個確實如燈火的答案。

溫涼的手撫摸上安羅臉頰。

“你在猶豫。安羅。你對神的信仰變弱了。你無法承擔神跡。”

金發少年開口，語氣不同于以往撒嬌的綿軟，反而帶著命令的意味。

熟悉的、隱秘的力量侵入大腦，安羅睜大眼睛，眼神滿是震驚，既包含路卡對自己使用神跡，也包含這力量居然真的對自己奏效了。

他試圖集中精神反抗，可是路卡本就比他更擅長思維掌控，“你無法承擔神跡”這句命令越是生效，他的抵抗就越疲軟，越是疲軟，命令就越是生效。只要打破最開始的壁壘，剩下的抵抗如同用紗布攔水，負隅頑抗罷了。就連路卡都開始驚訝居然輕易順利到這種程度。

“你困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