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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混沌的夢魘中沉淪,無盡流沙吞噬他的身體,蔓過他的脖子,直至鼻眼,如一只粗糙的手掌撫摸他的臉頰,他掙扎著睜開雙眼,發現眼前漆黑一片,確實被某種寬大且觸感奇異的東西擋住了視野。
“……什么東西?”
他撐起疲軟的身體,擋臉的東西自然滑落下來,他撿起一看,發現是一張照片,上面的男孩兒背著手靦腆的笑著,是已經死去的白帆云。他還在為照片擋在臉上的原因而疑惑,忽然注意到身旁灼熱的視線,是不知何時守候在旁的白厭錦,他幽深的目光自剛才開始就黏在他手里的照片上。
他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涼氣,這男人竟如一只對著骨頭流口水的狗一般一直盯著剛才的照片,而照片出現的位置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白,白厭錦……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繼續說。
他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開口:“你是不是……喜歡你弟弟?”
“……”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抱著雙臂溫潤如水般笑笑,吐出的話語卻比前一日更為惡劣:“別把每個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你昨天被操得浪叫時我都沒說你騷得像賣的。”
屋內的空氣窒了一瞬,白厭錦拿起那張照片,似是要拭去塵埃般摩挲表面,少年的笑容定格不變,在塑膠的角度變化中微微扭曲。他把照片翻折,扭曲到再也看不清少年的臉,才慢慢把揉皺的紙團塞進口袋。
他轉向大氣不敢出的余肅恒,笑容冰冷:“……我想你一定餓了,來吃早飯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吃?”
男人的表情驚訝得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原來你以為還能出去啊。”
余肅恒愣了好一會兒,才聽懂他的意思。從來到這里開始,他就別想離開了。男人除了折磨他時那份狠厲讓他膽寒之外,其它時候始終保持著一份隨性和溫和,幾乎讓他產生了自己還自由的錯覺,忘記了男人早就對他提過的囚禁宣言。
想到這一點,余肅恒的直覺告訴他這份“早飯”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
并非是想象中的驚嚇,男人吩咐仆人端上來的食物內容,看上去沒什么不正常之處。為了方便他被折磨一晚上的疲軟身體,甚至在床上架設了一方小桌供他進食,飯菜的香味不斷飄入鼻腔,余肅恒吞了吞唾液,視線時不時落到白厭錦身上,這真的沒有詐嗎?
“干嘛這么看著我?想要了?”白厭錦瞇了瞇眼,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僵硬的臉。
“不不不,我馬上吃……”
“既然你這么期待,不如我們來點兒助興的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