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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老師,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剛剛想到有些事可能要拜托你,我們借一步說話行嗎?”
趙珂曖懷疑地打量他幾眼,警惕道:“你有什么事就在這說吧。”
民警苦笑道:“這里不方便,待會府局領導們出來我可能會有麻煩。”他謹慎地往大門里瞟了一眼,急切地說:“是關于錢莉莉的,現在可能只有你能幫我。”
事關那個可憐的小女孩兒,趙珂曖不由地問道:“只有我...什么意思?”他主動道:“我們去那邊的小竹林里說吧。”
倆人腳步急促地走進了小竹林里面一個長著高大灌木叢的地方。
民警自我介紹道:“還沒跟你認識下,我叫孫強,是陽正區派出所治安科的警員,這是我的警員證。”
趙珂曖看了一眼他的警員證,發現眼前這個比他還小五歲剛入職幾個月的孫強同志實在是長得很著急。
孫強從兜里掏出一盒煙,趙珂曖剛要阻止他,他就連忙把煙又塞回了口袋,訕然道:“不好意思,忘了你...”他略帶歉意地看了一眼趙珂曖的肚子,繼續道:“我直接說了,錢莉莉的案子可能有點問題,我想找你調一下那天案發時那棟大樓周圍的監控,你應該有這個權限吧?”
趙珂曖心下一沉,追問道:“什么問題你們不是結案了嗎?”他聯想到昨天的設想,難道錢莉莉的死真的和那個身份特殊的男友有關?
孫強沉默了一會才說,“其實這件事本不該我管,我只是被刑案隊臨時借調過去協助他們工作的,可是我——我不能不管,如果連我也不管,這個可憐的女孩死都不能瞑目啊!”
孫強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里皺巴巴的文件袋,“我同事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樓頂有兩個人的腳印,錢莉莉本身的情況你也知道,她可能很早就在談戀愛...這很有可能并不是自殺,還有第二人在現場,那個人也許就在這所學校里。”
趙珂曖大為震驚,“她不是留了一封遺書嗎?我看新聞上都登出來了。”
“問題就在這里,遺書登出后錢莉莉的父母就找到我們,一口咬定自己的女兒確實是抑郁癥自殺的,遺書上就是錢莉莉的筆記,我們將錢莉莉的尸檢報告和一些聊天記錄給他們看,告訴他們錢莉莉的死亡很可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關,她父母的反應...很奇怪。”
趙珂曖接話道:“女兒出了這種事,做父母的應該都不敢相信...”
“是,她父母不僅不相信,還罵我們污蔑他們女兒,我一個同事被他們帶來的人打斷了鼻骨,昨天我們來找你了解情況,回去后我那幾個刑事隊的同事都被強迫休假,我調回治安科,不再參與這個案子,我們這兩天所有的努力,包括監控記錄,現場目擊證人的筆錄還有技術科的報告都被封存了,這案子到此為止,錢莉莉是自殺的。”
這件事前后發生不過三天,昨天趙珂曖看到報道的時候也覺得速度太快了,沒想到里面還有這種事。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為什么啊...”
孩子自殺且疑點重重,做父母的不是懇求警員盡力找出真相而是火急火燎地要求結案,這怎么也說不過去。
趙珂曖想到剛才在二樓會議室看到的那對悲傷的中年夫婦,女人一直在小聲啜泣,男人也面色凝重地摟著她跟她說著什么,并不像是社會新聞里的那種害怕女兒的“丑事”被曝光而不管女兒死活的禽獸父母。
很難想象,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做父母,自己的孩子受了侵犯或者在他們看來見不得人的傷害,他們第一時間不是去報警保護孩子,而是選擇隱瞞和責怪。
為什么壞人就盯上你而不是別人?
一定是你自己的錯。
有些真相之于他們就意味著他們苦心經營的所謂面子毀于一旦,他們寧愿自己的孩子受盡委屈和折磨也不愿意壞了自己“清風高節”的外殼。
趙珂曖不敢妄加猜測錢莉莉的父母是不是那樣的人,因為他還只是個局外人。
孫強搖搖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和錢莉莉的孩子有關...我調回去以后找我們所長理論,然后我被辭退了。”他胡亂呼嚕了一把臉,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和失落,“我也是高一念完就出來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