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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康岐安心疼他病得連連囈語，又覺他罵人好玩，情不自禁附耳去聽他罵甚么。

“你這不知趣的騷狐貍浪蹄子……自己騷……自己騷就罷了，別……別還惹我一身騷！姓康的，爺爺我今日便為民除害，砸得你親娘都不認(rèn)得！”蚊子一般嗡嗡作響，罵出來卻相當(dāng)有氣勢。

霎時(shí)臉一陣紅一陣白，康岐安沒料到他夢(mèng)里的混賬竟是自己，沒好氣地喝退下人。

“去去去！養(yǎng)你們吃閑飯？站在這里沒事做？！”

下人面面相覷，捧碗端盆立馬就退得一干二凈。

12

半月功夫不到，康岐安名醫(yī)仙藥銀子流水似地往外潑，加之懷旻求生欲極強(qiáng)，現(xiàn)在已能自己下地了。

幾日來一直想之后怎么抉擇，同時(shí)也惦記著還放在陸柯宗那兒的二百兩銀票。大約記得是陸家的人將他扔到雪地里，既然要他死，現(xiàn)在出面去要那二百兩銀票無異于沒死痛快，引頸待戮。

康岐安如今良心發(fā)現(xiàn)，忽然待自己這樣好，但畢竟是寄人籬下，也不是長久之計(jì)。人家從前就不愿把自己養(yǎng)在家里，無論是做個(gè)暖床還是下人，都看不上自己。如今沒道理好了還死乞白賴地賴著人家，人要臉樹要皮，想辦法要替今后打算。

還有那一樁事，毫無頭緒。仍只有當(dāng)初在永樂苑時(shí)，從不同的恩客口中得知的零零碎碎的消息。

午間日頭正好，懷旻坐在院子里瞇縫著眼打盹，一邊又想著這些。

“我聽下人說你今日能自己下地了？”沒聽見腳步聲，康岐安不知何時(shí)到了身旁。衣冠儼然，想是剛從外面回來。

懷旻忙起身見禮，又被他一把托起來，“都說了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我已好多了，康老爺救命之恩如再生父母，往后定竭力相報(bào)?！卑岔樦t恭，不似從前騷媚。

康岐安只覺疏遠(yuǎn)，心道他果然種種騷媚都是裝模作樣，其實(shí)本心里是不愿做那樣的事。若一朝飛離永樂苑，他就再也不愿承歡人下。

換做誰誰會(huì)愿意呢？

猶記得三年前，和人談生意，約在了永樂苑?？滇脖静缓媚酗L(fēng)，對(duì)方盛情難卻，談罷生意酒過三巡，不知怎的就宿在了懷旻處。后來才知道，懷旻是個(gè)雛兒，本是給對(duì)方安排的，不想兩人走岔了，竟沒人發(fā)現(xiàn)。

第二日想起了荒唐事，又驚又氣，撂下`身旁昏睡一夜的可憐人，奪門而出。又過兩日，消了氣，拿了藥去給人家賠不是。

懷旻見了他嚇得直哆嗦，“康老爺……您喝茶……”

兩日不見鴇公把禮數(shù)教得倒是周全。

說明來意，告訴他不用怕，現(xiàn)在自己沒喝醉，醒著神，不會(huì)傷害他。

懷旻緩了一口氣，但也沒完全放下心來，依舊謹(jǐn)慎小心。

康岐安暗自思量，不知自己那日下了多重的手，給他留下了什么心理陰影，顛來倒去地想那一晚的種種。

結(jié)果自己下手是輕是重沒想起，只是眼前浮現(xiàn)出那顛鸞倒鳳之態(tài)，魚水合歡之樂，烏發(fā)秀肩，丹唇玉肌……血?dú)夥e于身下，聚于腦頂，霎時(shí)老臉一紅，羞愧難當(dāng)。

掩下齷蹉心思，將帶來的幾瓶藥給他，站起身來就要走。

懷旻接過藥有些詫異，說了好幾聲謝，眼看他要走，更是驚訝，脫口而出:“康老爺今日就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