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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遠強忍一把攬過沈悠的沖動,半搭著眼皮看向周笑天,牽起嘴角做了一個極其輕視的表情:“不跟別人一起滑,技術不行?”
周笑天當場炸了:“技術不行?貓跳!誰輸誰跪下叫爸爸!”
林懷遠一聲嗤笑:“走吧。”
沈悠太陽穴狂跳起來,剛才林懷遠那句“技術不行”一說出口,她就直覺不好,果然周笑天的挑釁不經大腦就脫口而出,讓她連想挽回的余地都沒有。
貓跳滑雪,是指在布滿雪包的陡坡上滑行,對回轉技術要求非常高,平均每秒至少要兩次轉彎以繞過雪包,而且轉彎時要圓滑,點杖和雪板的控制也要極好,動作難度非常大。
周笑天是專門訓練過貓跳的,雖說比那些只會犁式轉彎、平行轉彎的人要強出一座玉湖山,但比競技水平還是差著。
雖然林先生也不太可能是競技人員,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周笑天萬一要是輸了,讓他跪下叫爸爸,還不如讓他去死。
沈悠知道他剛才肯定是被激一時脫口而出,可這種平時男生之間互相打鬧時說的話,此時說出來卻有了天壤之別的意思。
但還沒等沈悠想出說點什么找補一下,章白就突然吹了聲短促的口哨,說:“挺狂。”
其余人聽了就是一陣哄笑,吹口哨的吹口哨,起哄的起哄,全都一副看熱鬧不嫌大的樣子,恨不得立刻就能去觀戰。
沈悠一咬嘴唇,趁人不注意拉住林先生,抬頭懇切說:“林先生,我朋友不懂事,您手下留情。”
林懷遠的目光順著拉住他胳膊的白嫩小手一路向上,看到了那雙毫不掩飾擔憂的黑眸子,心下涼透,聲音卻還溫和:“你不擔心我會輸?”
沈悠一怔:“你會輸?”
林懷遠垂下眼睫,指尖微蜷:“別為了別人求我,我會傷心。”
沈悠一下松開了手。
她真沒想過林先生會輸的問題,也許是因為他看起來就胸有成竹,也許是因為他就不像是會輸的人,又或許是······
她當然也不是盼著他輸,只是希望他能放個水,打個平局,這樣誰都不難堪。
但就算他技術高超,又怎么能保證一定平局呢?萬一因此輸了呢?
沈悠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這請求有多自私,她不敢再看林先生淡淡的臉色,也咬牙沒解釋什么。
林懷遠一行人回去換滑雪服、取工具,沈悠和周笑天就先坐纜車到了高級貓跳道,站在高級道上往下看,雪道坡度大不說還密密麻麻布滿了雪包,像是誰臉上坑坑洼洼的麻子。
雪道上稀稀拉拉幾個人在玩,有一個全副武裝的人從他們身邊滑了下去,頂多三秒吧,都沒繞過五個雪包就卡住并摔倒了。
沈悠觀察了一下,除了轉彎速度和角度的問題,還因為這人轉彎時膝蓋都是直的,雙腿甚至因為離心力太大而分開,這種轉彎姿勢在普通雪道是沒問題的,但貓跳不行。
其余沒有摔倒的三四個人也一副苦苦支撐的樣子,扭來扭曲的姿勢顯得很笨拙,業余都算不上。
沈悠瞇著眼看了一會兒,突然眼前一暗,刺眼的白色雪光被隔絕,周笑天保持著替她戴防風鏡的姿勢,在她身后出聲:“我不會輸。”
沈悠不知道哮天犬是怕她擔心還是單純想要一個肯定,她沒回頭,而是曲起右手食指在扶著右鏡框的手上敲了下:“我看著呢。”
周笑天放開眼鏡框,后退一步也戴起防風鏡,沖她勾了勾唇角。
這臭小子!
沈悠面上沒什么表情,暗地里磨著后槽牙,恨不得直接把哮天犬拎過來,告訴他什么叫“不要惹自己可能收拾不了的攤子”,但比賽在即,只能想想。
林懷遠一行人過來后,就有兩個教練滑了下去,不知道跟雪道上的幾個人說了什么,那幾個人很快就離開了,但等候區眨眼間卻呼啦聚集了一幫看熱鬧的人。
“聽說有人要比賽!”
“比賽?幾人組的賽?之前沒聽說有比賽吶。”
“哪知道呢,臨時通知的。”
沈悠耳邊是看熱鬧的人交頭接耳,眼睛看著被圍在中間在做準備的兩人,兩人都沒帶盔形帽,不知道是為耍帥還是為證明“安全防護這種東西爺根本就不需要”。
盔形帽沒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