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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前者是真的毫無所覺,后者則是心理素質過硬,哪怕明知道桌上其他人在想什么也能保持面無表情。
兩個當事人都這么淡定, 圍觀群眾里反而有人先忍不住了, 許望把碗一放,實在按捺不住說:“沃日, 你們倆去一趟加拿大回來之后是怎么回事啊, 臨哥你老實說,你該不是真對顧余下手了??”
許望問這句話, 他心里其實還是比較信任謝臨的,畢竟謝臨高冷慣了, 基地里無論是誰都想象不出對方談戀愛的樣子, 更何況顧余還是個小姑娘。
但主動給小姑娘挑走碗里的皮蛋, 又還把自己碗里的肉分過去這事未免也太親昵了點, 就算是關系特別親近的朋友之間也不一定能做出這樣的互動, 這讓許望想不想歪都不行。
客廳里的眾人都等著謝臨回答,但沒想到謝臨就只不冷不淡地瞟了問他話的許望一眼,卻并沒有反駁對方的話。
而他們看見坐在謝臨旁邊的顧余忽然把勺子一放,頭也稍微低下去,耳尖看著還有點紅。一副被戳中死穴后沒臉面對眾人的樣子。
其他人:“……”
得,看顧余這樣子,這事是沒跑了。
清楚意識到這件事情,此時客廳里除了兩當事人以外的其他人表情頓時都格外精彩,就像調色盤里的顏料一下子嘩啦全糊到一起,那叫一個色彩繽紛。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無疑是許望,他脫口而出一個艸字,隨即以萬分強烈的譴責眼神指著謝臨:“你你你……臨哥你居然是這種人,顧余還是17歲的未成年小姑娘呢,去一趟加拿大你竟然就把人給拐了?!”
說完這句還尤覺不夠,許望一臉震驚外加痛心疾首:“之前誰跟我說自己不是那種會喜歡未成年小姑娘的變態,結果出個國回來,你就告訴我你們倆談戀愛了??我坐個火箭的速度都沒你們進展快,你們在加拿大到底干啥了,臨哥你做人了嗎?!”
接受著許望的指控譴責以及客廳里其他人的同仇敵愾,謝臨面不改色,臉上表情紋絲不動,甚至有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喝一口。
喝完一口熱咖啡,謝臨用平靜聲音說:“總之,就是你們認為的那樣。”
至于許望剛才說他曾經說過的那句話,謝臨選擇性忽略,避而不理。
自從和顧余鬧過一次關于初戀的誤會事件,謝臨對把自己說過的話收回去這技能已經運用得十分得心應手。
心理素質夠硬就完事了,只要不承認不理會、當沒聽見,那就沒有收不回的話。
謝臨這句話一說出來,客廳眾人里就連除了顧余以外年紀最小的曲一帆也加入了譴責大軍。
要知道對這位年輕后輩來說,謝臨一直是他非常尊敬的前輩,訓練時被謝臨指點那都是說一不二地去執行,平時更是非常懂事禮貌的性格,對謝臨絕對干不出像譴責這種態度放肆的事情。
感覺自己再不出聲,謝臨就要被當成誘拐未成年小姑娘的罪人,顧余在這時抬起頭,小聲說:“那個……臨哥沒對我做什么啊,我們最多最多也只是躺一起睡覺,其他沒別的了,現在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系。”
純蓋棉被睡覺,啥事沒干,不是一般純潔。
但顧余不說還好,一說,眾人的譴責眼神反而更強烈了幾倍,進化成有如實質的程度,而許望更是又將一聲“沃日”脫口而出。
這還得了,才剛在一起沒幾天就把人小姑娘給拐上床了,就這還說沒做什么——
“臨哥,做個人吧。”許望表情沉痛,特別語重心長地說出這句話。
和喜歡的小姑娘躺一張床還能不做什么,同樣作為雄性生物,許望總覺得這話他實在不太相信。
說沒做到最后一步吧,這許望還是愿意相信的,但除了最后一步以外做了什么,那就不好說了。
沒等謝臨出聲說什么,顧余這邊大概讀懂了其他人的反應是怎么回事,她趕緊舉個手語氣認真地強調:“真的就只是躺同一張床上蓋被子睡覺的那種,沒有任何不可描述情節。”
說到“不可描述情節”這六個字的時候,顧余自己先微紅了臉,這種事情光是用說的都已經很觸動她的羞恥心了。
一般來說,顧余都是穿著睡裙下樓吃早餐,今天她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才下來。
想到那個留在她接近鎖骨位置的紅印子,顧余的表情略微有點不自然,但她說剛才那句話時的堅定語氣還是讓眾人信服了。
客廳眾人的表情和譴責眼神都相對緩和下來,眾人中性格比較穩重的莊延在這時開口說:“我稍微提醒一句,雖然說包括這個月在內,顧余還有三個月就能說是十八歲,但嚴格來說這只是虛歲,要滿十八周歲才能算是成年。”
“沒錯。”許望馬上應和,“在顧余成年以前,臨哥你一定要好好做人,否則我們是不會包庇你的。”
眼看著旁邊的小姑娘被說得捂起了臉,謝臨冷靜回應一句:“我的良心還在,不會對未成年小姑娘做什么。”
許望聞言,第一反應是——
呸,你之前還跟我說你不會喜歡未成年小姑娘呢,現在還不是當放屁了。
然而不敢把這話這么直白地說出口,許望只能一臉正色道:“我現在對臨哥你說的話,信任度已經打折一半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說話能讓我深信不疑的你了。”
“……”謝臨表情不變,眼皮稍稍掀起來瞥了對方一眼。
看看這人面不改色的樣子,看看這理直氣壯的態度,許望不禁扼腕嘆息:“顧余啊,你怎么就著了臨哥的套路,他是怎么就把你給拐了,你看看他這人吧……”
說到這里,許望頓了頓,片刻后不得不承認:“艸,是還挺優秀。”
要臉有臉,要錢有錢,就連冷漠和毒舌現在都不能成為攻擊對方的點了,沒看人剛才還幫小姑娘挑碗里的皮蛋嗎,說明對小姑娘還是挺寵著的。
“我看你們兩人是之前就有苗頭,我就說臨哥對你特別不一樣,就連你之前喝醉酒當個醉鬼抱著他喊小哥哥,還嚷嚷著要買糖葫蘆,他都能忍你,換個人早被扔地上去了。”許望說著,深深感覺之前的自己果然是火眼金睛。
聽到“小哥哥”這詞,顧余撓了撓頭,嘗試組織語言:“我小時候遇見過臨哥,六歲的時候,我那時候是喊他小哥哥的,他照顧了我差不多一個暑假的時間吧。”
為了澄清自己當時喝醉以后不是故意往謝臨身上掛,顧余又補充一句:“但我之前沒認出來,是在去加拿大的前一個星期才發現的。”
顧余渾然不覺自己在說出什么爆炸性信息,而客廳眾人的表情逐漸往目瞪口呆方向靠攏,一直沒出聲的方明也不淡定了。
“所以說,顧余喝醉酒以后對臨哥喊的那句小哥哥還真撞對人了?”方明表情復雜。
許望表情更復雜,且他的重點有點歪:“臨哥你小時候真給顧余買過糖葫蘆啊?”
“買過。”謝臨并不否認,語氣平淡,“不止一次。”
顧余從小就喜歡吃甜食,而謝臨每次在小姑娘一張口喊他小哥哥,并且眼神發亮看著某樣東西的時候,就會牽著小姑娘去買她想要的東西。
雖然謝臨本人對甜食并沒有興趣,平時完全不會碰,但在小姑娘分給他吃的時候,他多少會愿意賞臉吃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