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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婉笑著跟她走近屋中。燧黎跟在她們身后,暗自回味她剛剛的稱呼,待意識到自己不自覺勾起的唇角時,他倏然一怔,他這到底是怎么了!
一進了房坐下之后,燧婉便開始對花容問東問西,花容皆半真半假地回答她。
她在這里的身份她自己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說的出來。
而燧婉在聽說花容是孤女之后,心中憐惜更甚,不由道:“以后就把這里當做自己的家。”
話落,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花容抬眼望去就見櫻桃氣呼呼地道:“你這個女人,又趁我不在接近……”
櫻桃口中的話,在看見大著肚子的燧婉時戛然而止。這……這又是誰?
燧黎原本正坐在桌邊安靜地聽她們講話,突然被櫻桃無禮地打斷,此時也是皺著眉滿目不悅地看向她。
櫻桃被他的眼神一嚇,當即結結巴巴地開口想要解釋:“對…對不起,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燧黎心下搖頭,剛想開口告誡她幾句,卻聽阿姐突然道:“這便是阿黎買的另一個丫頭吧!”
聞言,燧黎點了點頭。
燧婉笑了笑,將剛剛見面對花容說的話又對她說了一遍。
正當櫻桃驚喜,公子的姐姐竟待她如此溫柔時,燧婉卻突然另轉話題道:“你這丫頭我看著就喜歡,正巧我懷著孕,燧黎他姐夫又經常不在家,你可愿意到我家去陪我一段時間?”
這話到是不好答了,櫻桃一時有些糾結,她想要呆在公子身邊,可是看著公子如此重視她姐姐的樣子,那么她如果同意去照顧他姐姐的話,公子是不是會對她有所好感?
這般想著,櫻桃當下不再猶豫,爽快地點了點頭道:“櫻桃愿意!”
燧婉聞言笑了笑,后又偏首看向燧黎道:“阿黎不會不舍得吧?”
燧黎皺眉道:“怎會,自然是以阿姐為重。”
將櫻桃定下之后,燧婉便說要回去了,櫻桃自是要跟著她一起過去。
燧黎和花容將燧婉送出門時,燧婉卻突然轉身對花容眨了眨眼,眼神在她和燧黎之間曖昧地掃過之后,才笑著出了門去。
花容一時有些懵,剛剛她還以為燧婉是真心想要櫻桃,現在看來莫不是在幫她和燧黎創造機會?
陡然間明白過來的花容,當下在心里對燧婉豎起了大拇指,這個姐姐非常給力啊!
第三十九章
月上柳梢, 星幕落下時, 花容戴著圍裙站在灶房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櫻桃走了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她可以無所顧忌地接近大魔頭啦!
但是也有一件不好的事。
沒人煮飯了啊……
在灶房里站了半響,花容也沒好意思再跑回去告訴大魔頭她其實根本不會做飯,誰讓她剛剛自告奮勇說要做一頓大餐給他的, 現在只想哭……
不過哭顯然是不頂用的,花容只能硬著頭皮上。
給鐵鍋里摻上水后, 花容從一旁柜子上的布袋里翻出了面粉。
微微思考之后, 她決定煮面條。
記憶中小時候奶奶曾經搟過面條給她吃, 花容雖然沒有操作過, 但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成年人, 知道方法的話, 實踐起來應該會比較簡單。
結果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和面時, 老是把握不好水的分量,把面和的太軟, 試探地加了面粉之后又變得太硬, 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才終于把面和好。
接下來便是搟面條, 這是個技術活,至少對花容來說是, 因為她搟著搟著, 她的面餅, 裂了……
對裂開的那條縫視而不見, 搟好了面餅之后, 花容開始切面條, 她怕自己和的面不好,所以專門把面條切寬了些。
等切完面條后,才起鍋燒水,結果那柴火像是跟她作對般,一直點不燃,好不容易點燃了要放進灶里,結果剛進了個頭又滅了……
寫完最后一個字,燧黎放下筆瞧了眼窗外的天色,才發現天已然黑盡,一彎弦月正掛在天邊散發著淡淡的清輝。
微怔半響后,他合上書冊從桌邊起身。春夜寒涼,本想去臥房添件外衣,卻在看到床邊疊放的衣服時愣了愣。
他前日里晾了衣物,想來應當是被花容收回來的,想到花容,燧黎不自覺地勾了勾唇。
只是等他走近床邊,將那件衣服披上后,伸進袖子的手卻倏然一頓。
燧黎皺著眉將衣服脫下,拿起袖口翻看,寂靜的室內忽然響起一聲清淺的嘆息,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衣服放了回去,重新拿了一件。
穿好衣服后,剛踏出房門,便看見灶房里傳出的滾滾濃煙,燧黎一愣,而后眸中迅速閃過一抹驚慌,未來得及思考,人便沖進了灶房。
花容捂著嘴猛烈地咳嗽了幾聲后,實在忍不住從灶房起身,剛從濃煙中出來便撞進一個人的懷里。
沖撞之力讓花容不自覺地后退了幾步,還沒來得及出聲,手腕便被人扣住,一股力道將她拉了回去。
“你沒事吧?”燧黎將人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見她除了臉上臟污了些,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傷處后,眸中緊張的情緒不由得一松。
花容又咳了一聲,見進來的是燧黎后,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她真沒用,連個火都點不燃。
“我……我沒事。”有些沮喪地低著頭,花容小聲說道。
燧黎見著了廚房的光景,也大致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當下心里有些好笑,不過在看到花容似乎有些失落后,他到是沒取笑她,反而溫聲道:“去洗把臉吧!這里我來收拾。”
花容聞言抬頭,睜著水潤的眸子看著他,若是忽略臉上那一大塊黑灰,到是有些楚楚動人。
燧黎終是忍不住輕笑了聲,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了擦,柔聲道:“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花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