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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珍檬的本意只是打個招呼,并沒有“你給我過來”的意思。
但來都來了……
于是李珍檬也朝他趕了兩步,兩人一起朝校門口走去了。
“大哥你今天做值日?”
“是啊,做完值日又被林落焰捉走,幫他改了半打作業(yè),”段響劍說,“還好最近顧叔叔經常幫著看攤,我放學后可以稍微清閑一點?!?
李珍檬下意識地“噗”了一聲:“那你媽媽——”
“你笑什么?”
“……沒有,”李珍檬說,“我只是發(fā)自內心感到高興?!?
“替我媽媽高興?”
“替你高興。”
段響劍稍微一愣,然后“哼”了一聲,繼續(xù)朝前走。
李珍檬推著車走在旁邊,歪頭看他,看他臉上慢慢浮起一層紅暈——就像從濕紙底下印出來的顏色似的,十分有趣,于是沒忍住又“噗”了一聲。
“……又笑什么?”
“沒有,”李珍檬說,“這次是發(fā)自內心覺得好玩。”
段響劍看她一眼,想還嘴又閉了嘴,又是一“哼”,然后稍微低了頭,接著走。
“對了大哥,”李珍檬看到不遠處校門口停著的豪車們,想起一件事來,“那天陳俊文說,在車上遇到的叔叔……”
“怎么?”
“是他把陳俊文身上的靈根融合了嗎?”
段響劍停了腳步,朝她望了一眼,沒有說什么。
“是不是那個叔叔對陳俊文做了點什么,所以他不記得他的樣子了?”李珍檬繼續(xù)說道,“之前我沒顧上這件事……這兩天閑下來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可疑——”
“那你想知道什么?”段響劍緊接著她的話頭說。
聽他的語氣不對,李珍檬轉過頭,看到對方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嚴肅,臉上的紅暈也消失了。
鳳眼微微瞇起,目光銳利得有些疼。
李珍檬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詞句,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叔叔,會不會也是你們的人?”
段響劍看著她,默了片刻,再次朝前邁開腳步。
“跟你沒有關系,”段響劍說,“如果只是出于好奇,閑著沒事想打聽一下——那我勸你還是別了。”
這句話正好戳到李珍檬,她頓時耷拉了嘴角,不說話了。
見她沒有跟來,段響劍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她:“你非要知道的話……我只能說——”
“不用說了吧,”李珍檬打斷他的話,“確實跟我沒關系……我也確實只是隨口打聽……”
但也只有一半是——還有一半不是。
李珍檬扁扁嘴,擠出一句話來:“我也知道,這種心態(tài)……就是旁觀者吃瓜,對你們當事人不太尊重。以前可能冒犯過你,你別介意……以后我就不瞎打聽了……剛才我也是沒想到……”
這一次是段響劍愣了。
“我們……我們還是說期中考吧,”李珍檬說,“去年你來的時候,可給我們幫大忙了,我想今年林老師應該不會跟別人瞎打賭——”
“我那本書上,有些事沒說實話?!倍雾憚ν蝗徽f道。
“……?。俊崩钫涿视行┮馔獾匾活D,想了想,明白他在指那本自傳,“我知道啊,斬滄說過,你小時候尿炕什么——”
“不是那個。”段響劍說。
李珍檬立刻閉了嘴,等他往下說。
“其實……林落焰失蹤之后沒多久,有一日,門下弟子發(fā)現(xiàn)掌門真人也不在洞府,”段響劍說,“和林落焰一樣,音信全無。”
李珍檬一愣:“掌門也不見了?”
——難道斬滄已經知道掌門出了事,所以才一直掛念著,要打聽他的下落?
“不見了,找了很久,問了很多人,誰也不知道,”段響劍說,“雖然大家明面上沒有說出來,但私下都各自有些想法……只是我不敢去細想,也沒和人說起……所以也沒寫進書里?!?
“……怎么?”
段響劍朝她一望:“如果掌門真人和林落焰的事有關……”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后話頭猛地一頓,就此打住。
“就到這吧,別再提這事了——期中考加油?!倍雾憚φf。
然后,他直接過了馬路,朝公交站牌走去。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節(jié)課
——如果掌門真人和林落焰的事有關。
怎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