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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競答比賽結果出來了!這一屆的冠軍竟然是
——“什么‘竟然是’, 應該是‘當然是’!”唐卿卿看著手機鼓著臉說, “我們拿冠軍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當然——!”旁邊幾人大聲應道,一邊玩手機一邊應。
“而且為什么不把我們隊名放出來?這是區別對待!”
“隊名太長放不下吧。”蔣雨辰說。
“太長——!”
當前時間是周日下午3點, 頒獎典禮已經結束,冠軍慶功宴已經開完, 此刻18班十幾人正在那家(班級活動簽約商戶的)咖啡廳里召開慶功開黑大會。
本來只是慶功,沒有開黑,但按照慣例來說, 只要有4名以上男生同時在場,不管什么活動最后都會變成開黑大會。
只是這一次林落焰有事先走,少了一個搶人頭的, 難免令人寂寞。
被開黑組嫌棄的李珍檬歪在沙發椅上,嘴里含著甜點勺子,手指“唰唰”劃過手機屏幕, 不時“嘿嘿”傻笑。
屏幕上是幾張上午比賽的現場照片。空間墻的帖子,照片來源多半是現場觀看的學生,不能強求拍攝水平和質量——但就算如此, 燈光下自己美麗的容顏,自信的微笑,明亮的雙眼……還是讓她十分滿意。
對面五人氣急敗壞, 又是惱怒又是灰心又是你怨我我怨你的表情更是捕捉到位,令人愉快。
李珍檬手指一劃, 回到開頭, 第一張照片是大家和林落焰的合影;班長笑瞇了眼, 陳俊文的鏡片反光反得一片亮白,段響劍的鳳眼在強光下只剩了一條略粗的黑線……幸好三個女生十分爭氣,用過人的顏值撐住了場面。
中間那位捧著獎牌和證書的林老師倒是被拍得玉樹臨風,人模人樣;只是身上原本挺括的襯衣變得皺巴巴的,袖口挽起,領帶扯了,領口的扣子也松開兩個——想必是騎車趕了很遠的路。
要不是他及時把陳俊文送來……這照片上的恐怕就要換一撥人。
恐怕又要看那個女生“咯咯咯”地笑出牙齦。
“陳俊文,你今天怎么那么遲啊,”旁邊的唐卿卿突然說道,“林老師還答應了要打你屁股的——他打了沒有呀?”
“沒打現在打!”馬上有人起哄道。
“我在高架上堵車了,”陳俊文放下手機說,“前面路段出了車禍,后面堵死一長串——急死我了,動都動不了,還不能下車。”
“那為什么電話打不通,”李珍檬也問他,“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是不在服務區。”
“……不在服務區?”陳俊文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我那時候就在大馬路上啊。”
說著他拿起手機打開通話記錄,遞給李珍檬看。
上半場比賽的時間段,陳俊文的手機上沒有任何來電記錄;最新一通未接來電是李珍檬最后撥打的“無人接聽”。
“你這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和林老師在路上,”陳俊文說,“車來車往的太吵了,我就沒聽見手機響。”
李珍檬看著也愣了,馬上拿出自己的手機——17個撥打記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陳俊文在鏡片后皺起眉頭。
看見兩人在犯愣,旁邊的人也紛紛伸了腦袋湊過來看——但大多只看了一眼,說聲“奇怪”,又都低下頭繼續打游戲了。
“突然信號不好吧,偶爾就會出現這種狀況——還好沒耽誤事,”班長說,“快快快,打團了!”
“……可能吧,大概是高架上信號不穩定。”陳俊文說。
李珍檬倒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她轉頭朝段響劍一望,對方目光一轉,正好也朝她望來。
“不過剛剛在車上遇到的那個叔叔,人還挺好的。”陳俊文又說。
——“叔叔?”李珍檬有些奇怪地問了句。
“我早上實在打不到車,就用‘嗶嗶’叫了輛車,車來的時候,前面副駕駛上已經坐了一個人,”陳俊文說,“我還想怎么是拼車,不過看看時間來不及了,也就不計較了。”
他說高架堵車的時候,自己非常煩躁,不停地看時間,怕比賽遲到,又怕自己這個狀態,就算到了賽場,也頂不了什么用。
“說實話……昨天回家之后,我老是想起……你說我婆婆媽媽……”陳俊文低了頭,有些難為情地笑笑,小聲說道,“我確實不太干脆……要是做事能果斷利索點,我想……也比現在好很多。”
“……沒有,是我太刻薄了,沒顧及你的感受……”李珍檬也小聲說,“對不起。”
陳俊文抬頭朝她笑笑:“不,你說得挺對的,這個樣子確實不行,我也決定要做一個果斷的人。”
他說自己在車上急得冒汗的時候,前面副駕駛座上的人看他又是看時間又是看窗外,一臉焦躁,就和他搭起話來。
那叔叔問他星期天一大早是急著上哪兒去。陳俊文說學校有比賽,已經是決賽了,為了這個比賽準備了很久,隊友也一定都在等自己了。
“要是你不去,你們就要輸了?”聽他這么說了之后,副駕駛上的叔叔問他。
“……那倒不會,”陳俊文說,“我相信他們沒有我也能贏——但我想和大家一起獲得勝利。”
那叔叔就笑了。
他說,那你著急的不是比賽啊。
“既然你去不去都不影響比賽結果,那你現在著急和擔心的,只是自己這段時間的付出,能不能得到一個期待的結果。”那叔叔帶著笑說,“你怕自己的努力落空——而且落空得沒有價值。”
他的聲音非常溫厚,語速平和輕緩,聽得人不由自主就靜下心來。
那叔叔說,沒什么好著急的,時間不是黑洞,任何經由時間付出的努力和積累都不會白費——雖然努力的價值不一定是以設想中的方式實現。
“結局是從當下出發的延伸,是唯一必然的答案;時間不會辜負人,你在當下付出的時間,必然會在未來的某一節點回報與你”——他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