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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好緊張的,”林落焰說,“我給你們配置的任務是這樣的——李珍檬,段響劍,蔣雨辰,你們三個基礎扎實,知識面廣,負責應對綜合型問題;唐卿卿,陳俊文,你們倆都有自己擅長的學科領域,比較偏門刁鉆的專業知識就交給你們。”
和李珍檬之前猜想的一樣 :唐卿卿負責理科部分,陳俊文負責文科部分——畢竟他在政史地課堂上的表現十分突出,幾位老師都相當欣賞他,上學期的時候,歷史老師還幫他在省級刊物上發表過小作文。
但不知道為什么,之前幾次大型考試,陳俊文的分數都不怎么理想,原本的優勢科目也完全沒有體現出來。
“所以說白了,陳俊文你就是個補位的,”林落焰說,“你有什么好緊張的?天塌下來——李珍檬這么高,有她頂著。”
李珍檬極有涵養地忍住了一個白眼。
“你再想想,我們是18班,難道誰還指望我們能拿第一?”林落焰說,“隨隨便便混個分,就算完成任務了——這能有什么壓力?上去走個過場而已,有什么好緊張,好焦慮的?”
……被他一說,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連最該指望本班取得好成績的班主任都這么說了……那還有什么好緊張的?陳俊文也扁扁嘴,盯著地板看,不說話了。
“就這樣吧,你們五個的名單我先報上去,”林落焰說,“明天開始你們每天要多做一套練習卷——哦,明天起每天晚上上兩節晚自習,放學后別走了。”
——這真是本月最大的壞消息。
李珍檬過去也參加過一些學科知識競賽。最初的時候是出于好奇,以為是什么新鮮好玩的東西,又聽說參加賽前集訓的話,就可以不上課了——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她當然就十分積極地報名參加了。
然而沒想到所謂的賽前突擊集訓,不過是做做試卷講講題的形式,根本就是課堂的延伸,無聊極了。要不是為了上領獎臺那一瞬間的風光與虛榮……不是,要不是為了增加課外知識,增長見聞,她壓根就不想參加這種悶死人的活動。
這一次的競賽多半也沒有什么區別,甚至可能還因為又要上課又要晚自習,導致雙倍的痛苦。
唉……早點比完,早點結束吧,李珍檬想。
當前時間是晚上7點,心情過于沉重不想做作業的時間段。李珍檬癱瘓在床,懶得動彈。
一想到明天這個時候,自己已經在學校里上晚自習了——她就更不想動了。
等等,一個月后才是比賽,也就是說,晚自習要上一個月?
……行吧,別說動彈,李珍檬連呼吸都想停止。
“瞧你那點出息,上個晚自習怎么了?你看看全市除了你們學校,哪所學校高一不開晚自習?就算現在不上,高二還不是照樣得上?就算不上晚自習,在家也要好好學習——今天的作業做了嗎?!”
媽媽的聲音,媽媽的語氣。
李珍檬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然后懶洋洋地開口:“我替你問了,但是大哥他不肯說……剛才在林老師辦公室,我本來準備問問他,結果他‘嘚吧嘚吧’說了一堆話……我就又給忘了。”
現在想想,如果自己當時開口就是“翔光”,恐怕別人做競賽試題的時候,自己還在抄課文。
“這樣啊,”媽媽的聲音若有所思,“那你能不能再找個機會……”
“大哥都不肯說,難道我還能找個機會逼他說?”李珍檬從床上坐起來 ,“話說你為什么要找……要找掌門?”
雖然自己不是紫陽宗的弟子,但總得尊敬一下武林前輩。
“……沒什么,”斬滄說,他已經轉回了自己的本音。
“難道你怕他會發生不好的事?”李珍檬又問。
“不是這個,你別問了”斬滄說,“既然段響劍不肯說出來……那我再想想辦法。”
李珍檬還要追問,斬滄已經先一步離開,怎么問都不出聲了。
(話說……原來那一位竟然是掌門,怪不得《響劍傳》里一次都沒出現過這個名字。)
李珍檬又拿起枕邊的《響劍傳》翻了翻,發現“掌門”這個角色本身出場就極少,有時候只在別人口中被提起,偶爾有幾次直接出場,也是一兩句話就匆匆帶過……直至把斬滄劍傳授給林落焰之后,這角色就幾乎再也沒在文字中出現過了。
李珍檬想了想,也許是因為當時段響劍位分太低,沒有什么見到掌門的機會,更不用說與他交流,推動劇情。
她又翻了幾頁,沒翻出什么特別的來,于是把書往床頭一扔——
等等,李珍檬突然意識到一個之前從沒想過的問題。
這本書是當時的段響劍的自傳……那又為什么會在當今這世代,被拿來出版?
是誰把這本書投稿出版的?
他是從哪兒得到原稿的?
“……我也不太清楚,”作者本人說,“我以前也覺得奇怪,還把身邊的師兄弟一個個懷疑排除過……但到最后還是想不出來能是誰干的。”
“當時都有誰知道你在寫這個啊?”李珍檬說。
“……你寫自傳會讓別人知道?”
“說的也是……”還是這種走爽文路線的升級流自傳……
“那個時候,與我同期的師兄弟,早就一個個失散分離了,”段響劍說,“我本人后來也離開紫陽宗,獨自出去闖蕩江湖。”
李珍檬也想起來了,段響劍先前說過,他是在人生的最后,自覺壽數將盡,想記錄下這一生的漫漫修仙路,才一筆一筆寫下的這本回憶自傳。
(竟然還能寫成這種中二升級流風格,也不知道當時都在看些什么書。)
“寫完之后沒多久,我就順應天命,羽化辭世了。”段響劍說。
李珍檬還在試圖想象他口述自己去世的心情,并且心里涌起那么一點同情的意思,段響劍眼中又泛起兇光——
“反正不管是誰把我的自傳拿去出版的,讓我知道了,我都要殺了他……”
“……可以理解,感同身受。”李珍檬拼命點頭。
誰要是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她的花季少女小日記拿去出版了,她也肯定也二話不說當場拿起圓規捅死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