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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歲像是被定住了,巨大的恐懼讓他攤在原地,任由方天馨的巴掌落下,臉上都是鮮紅的指印。
“操你媽!瞎了眼把你帶回家!沒有爹媽管教的賤人!我要殺了你!”
“殘廢還敢活在這個世界上!長了個什么東西不知道嗎!不男不女的賤人!”
“放開我!”
“……”
余歲看著方天馨發(fā)瘋,一句句辱罵的話夾在著他最喜歡的歌,響徹這個房間。
方天馨的臉漸漸在他眼里扭曲,和他他記憶里余瑛的臉重合了,“賤人”“不男不女”“惡心”“你怎么不去死”……
都是因為你多長了一個不該有的東西,你害了所有人……
都是因為你,像個妖怪,害的我也要茍活在這里,有家不能回……
都是因為你……
余歲失去了所有感知,如墜冰窖,蒼白的臉上帶著一道道血痕,凌亂的頭發(fā)遮擋了他的眼睛,遮擋住他突然爆發(fā)出的無限恨意。
他恨余瑛!他恨方天馨!他恨俞蕊!他恨今暉!他恨今朝!他恨所有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最該死的!
余歲像深淵里爬出的惡魔,帶著沾血的笑意,緩緩?fù)鲁鰫憾镜闹湔Z。
“我是婊子,我下賤,我爛透了……”
“方天馨,可是你兒子就是喜歡我的賤逼。”
“你兒子今朝,跪著舔我這個殘廢。”
“你兒子早就不屬于你,他只是我養(yǎng)的一條狗!”
余歲看著方天馨倒在他面前,心里忽然暢快,嘴角像是被人拉扯,揚(yáng)起了更高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