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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亭指著這十人,“他們沒有意見嗎?”
護七沉聲道,“他們都沒有。”
十人沉默著。
江云亭揉揉眉心,當作接受,“你們把面罩拿下來。”
十人齊齊拿下面罩。
江云亭把這十人看了一遍,道,“好了,我記住你們了,從今天起,你們便是我江云亭的影衛了。”
十名影衛又向江云亭行了一禮后,才退下。
等這些人走了,江云亭又向護七護八道,“熙王也到金陵了,你們去找你們的主子吧,這一年多謝兩位看護了。”
“江公子客氣了,我等在公子身邊也受益良多。”護七和護八答道。他們倆在江云亭下山那天,就算完全任務,現在把訓練的影衛帶給江云亭后,總算能回去復命了。
這倆人剛找到熙王的落腳點,就被護一帶去見熙王。
顧景熙與金陵的官員應酬了一晚上,此時正準備休息。他還金陵一趟,便是為了交換情報,順便問一下金陵城中被山賊虜去人的名單,到時攻破賊寨后也好找。
他沒想到與江云亭剛到金陵,護七和護八就被江云亭丟回來了。顧景熙懷著微微不快的心情喝了口茶,問了江云亭這一年的情況。
顧景熙這一年里一直有給江云亭寫信,見了人還當面問過情況,而現在又想從兩名屬下的口中再聽一遍,不得不說求知欲過甚。
護七護八哪敢隱瞞,就連他們是在酒店的客房里見到江云亭都說了。
“你們是說,柳柳他沒住在金陵江府?”顧景熙有點心疼,不知道柳柳是不是被金陵江府的人欺負了。
護七護八知道主子很護短,不由低下頭,江公子厲害得很,誰能欺負他。
“哼。”顧景熙冷哼一聲,想到今天在酒席上見到的金陵江府的人,微微瞇眼,暗搓搓地想了一番后,又嘆了口氣,“柳柳就是太善良了。”
護七護八:“……”
顧景熙第二天一早便整軍出發,隨行的有幾名將軍,不過也有人被留在金陵替他與金陵的官員繼續交涉。就比如盧至書,本來應該隨軍行動的,但因為前天表現不好,也被他留下來了。
然后,顧景熙還特地交代了,見到金陵江府的人別給好臉色。
這話聽在盧至書耳里是另一番滋味了。所有人都知道金陵江府是京城江府的本族,同出一脈,金陵江府與熙王交惡,想是先與江云亭交惡,看來江云亭在軍中的那番說辭,熙王也是聽不慣的。不過因為江云亭是客,所以沒有整治他。
雖是這樣想,但熙王的話盧至書不敢違背,只說金陵江府而沒說江云亭,那他在這金陵城中便不會對江云亭做什么。
顧景熙大軍出發的第一天,金陵江府沒有任何回音。
第二天,江云亭靠在窗邊看游記,祈溪急得團團轉,祈雨在院中練了一天的劍……
第三天,祈溪依舊團團轉,祈雨拿著劍站在窗口盯著金陵江府的方向,似要沖進府里砍人了。
江云亭看得好笑,他站起來咳了一聲,道,“你們倆隨我出門吧。”
祈溪問道,“公子去哪里?”
江云亭彎起嘴角道,“府衙。”
金陵的城門每日在卯時開門,戌時關閉。金陵是座大城,就城門一共有四扇,每日城門口人來人往,進進出出。不過江南鬧災荒的時期,城門口多了不少流民。
這些流民是不允許入城的,他們每夜睡在城外的破廟里,白日就蹲在城門外,等待官府放糧施粥。
江云亭先去了一處離府衙最近的南城門看了看,隨后轉道去了府衙。
府衙是金陵的官員辦事的地方,這個時候,盧至書等人在熙王帶軍出行時,代表熙王坐鎮府衙。
聽到門口的衙役稟報,“門外有位江公子求見大人。”
府尹摸了摸胡子,不緊不慢地問,“他有說何事嗎?”
衙役道,“他有自報姓名,叫江云亭,乃江府嫡子,有要事啟稟大人,還請大人讓他進府細說。”
府尹還在摸胡子,那邊聽到這話的盧至書愣住了,皺起眉頭,低咕道,“他怎么來了?”轉而,他起身向府尹道,“崔大人,這人我認識,只是一介白身。”一介白身連功名也沒有,怎么能見官員?怎會有重要之事?
這些盧至書沒有說,但話音已能讓人聯想了。
崔府尹就揮揮手,“不見。”
江云亭在外等了半天,沒想到又等到一個閉門羹,不由望了望天。
不說祈雨祈溪為江云亭報不平,聶浩都覺得這金陵府尹太過份了。聶浩打著江府的名聲行走在外,從沒被人拒之門外過。
還好江云亭未雨綢繆,從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遞給衙役,“還請你再跑一趟,務必把這封信帶給府尹大人,事關金陵安危。”
安危兩字說得極重,衙役吞了吞口水,帶著一肚子疑惑又進去了一趟。
這次很快,衙役又跑出來,滿臉笑意請江云亭進府。
江云亭跟著衙役進府,道,“草民江云亭,見過府尹大人。”
“江公子快快請起。”崔府尹連忙扶起江云亭,手上拿著信問道,“還請江公子把信中內容解釋清楚,不管你有何事要面見本官,這信若是危言聳聽……”
“信上所寫絕無虛言。”江云亭高聲道,“在下先前見過這些山賊,十分兇惡精悍。熙王外出帶兵剿匪,離金陵有數百里遠,若金陵被山賊盯上絕對救之不急,從大軍出發那一刻江南就進入戰時,還請大人提前防范。”
信上所寫正是“山賊進攻金陵”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