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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就行,榮伯你出來一天了,先回府休息吧?!苯仆竦?。
“不行?!睒s伯堅決搖頭,“少爺對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老奴怎么放心讓少爺一個人?”
“我身上帶了銀錢,要是累了可以叫輛馬車送我回府,不用擔心。”江云亭好說歹說,才把榮伯勸走,終于松了口氣。
京城他熟悉得很,不坐馬車回去,只是想走一走而已。以前他身體好不了大概是他大半時間都躺在床上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上天給了他再活一次的機會,他當然不舍放棄。
只是強健的身體不是一日養(yǎng)成,鍛煉先從走路開始。江云亭找準江府的方向,就慢慢走了起來。
冉府和江府一個在南一個在北,江云亭走了沒一會兒就累了,本來他也沒想能夠走到家,便打算雇輛馬車。
京城地段繁華,車水馬龍,正巧旁邊有一家極熱鬧的茶樓。這家叫聞翠樓的茶樓江云亭印象很深,在京城非常有名,上樓喝茶的人不是達官顯貴便是文人才子,那些人聚在此地品茗賽詩賞畫,沒有身份的人是進不去的。
茶樓旁邊,就有許多車夫等在那里,在這家茶樓喝茶的有錢人多,要是叫了他們的馬車隨便打個賞就夠他們樂的。
江云亭正要叫個車夫,突然一個東西砸到他的腦袋上。
“是誰?”腦袋被砸得有些疼,江云亭摸著腦袋看了看身邊,卻沒什么異常。
又一個堅硬的小東西砸了下來,這次江云亭看清了,是從上面砸下來的小核桃。抬頭看去,茶樓的窗口處,今日剛有一面之緣的人正對著他揮手。
江云亭愣了愣,就想假裝沒看到,轉(zhuǎn)身就走。不想茶樓里走出一名護衛(wèi)攔住他的路,“江公子,我們家王爺請您上去喝杯茶?!?
“……這位大哥能否代為轉(zhuǎn)告,在下有急事先走,還請王爺不要怪罪,來日再上王府道歉討杯茶水。”江云亭說完又想走。
“這話還是公子您親口對王爺說吧?!弊o衛(wèi)伸手繼續(xù)攔路。
江云亭知道自己小身板絕對打不對孔武有力的護衛(wèi),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在街上僵持了一會兒,江云亭無奈,只能轉(zhuǎn)身上樓。
聞翠樓雖說要有身份才能進,但站在門口的小二十分有眼色。他見從二樓下來的護衛(wèi)邀請了在門口發(fā)呆的公子,在樓上喝茶的客人絕對非富即貴,再看門口這位公子雖然穿的不華貴,但身上很有書生氣,聽他說話也是文縐縐的,便不敢攔他。
身穿不華貴的普通的藍色衣服的江云亭見小二沒有攔住他,眼底露出一抹失望,只能咬牙跟著王府的護衛(wèi)上樓了。
熙王在二樓包了一個隔間,竹簾由上垂下,這樣能聽見外面說話的聲音又不讓人看見。隔間很寬,整個二樓一共也只有六個。隔間和隔間之間有厚重的木板隔著,隔間里說話另一間也聽不清。這樣顯得又有意境又安全。
坐在隔間里能夠很清晰的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就好像他和熙王不是獨處著的,江云亭自從見到熙王后,終于自欺欺人地放松了一點。
熙王給江云亭倒了一杯茶,江云亭接過來,道了聲,“謝謝?!?
江云亭坐姿很端正,微微垂下頭,目光始終盯著桌面。深藍沉穩(wěn)的衣服修飾了他的蒼白病態(tài)的膚色,但依然很瘦,走了太多路臉上有一點紅暈,呼氣也有些喘,讓熙王不由猜測他離開冉府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導致這位沒有坐江府的馬車,都是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怎么不喝茶?”熙王慢不經(jīng)心地問道。
“殿下召草民上來不知有何事,如果沒事草民有事要走了?!苯仆た粗璞?。
“江公子好像很不待見本王,本王不得不懷疑我們以前真的沒有見過嗎?江公子?”熙王漫不經(jīng)心道,讓人分不清他是真的想問,還是隨意地一說。
“沒有。”江云亭搖頭道。
只是江云亭這輩子才剛剛學會說謊,神色有異,讓盯著他的熙王看出端倪。熙王微微一笑,“沒有嗎?沒有就沒有吧,只是本王看著江公子面善,想和江公子多親近親近……”
“殿下貴為皇子,草民只是普通人而已,身份之差如同云泥之別,還請殿下不要再說了?!苯仆つ笾拥氖种敢痪o,急促打斷道。
熙王看江云亭的神色看得有趣,“江公子身為江府嫡子可不是一般人,在本王面前不用自稱草民,不如這樣,我喊你云亭,我的名字是顧景熙,你喊景熙如何?”
“熙王殿下……”江云亭喃喃道。
“如何?”顧景熙笑容切切。
“如果熙王殿下只談這個的話,不如日后再談,草民還有急事先告辭了。”江云亭急急說完,起身就想走。
“何必這么急走?”顧景熙笑容淡淡道,“虧得本王好心提醒你,在樓上見到有人跟蹤你……”
什么?江云亭一愣,轉(zhuǎn)頭想往樓下瞧,熙王伸手捧住江云亭的臉,笑道,“你就這么直接瞧?怎么這么直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