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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沒有領會他的意思,有些呆滯的拿著日記本倒退了兩步,跌坐在床上。
雖然已經二十來歲,大學也即將畢業,勉強算半個社會人士,但林珩的生活環境一直以來都非常單純。即使母親的早逝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但除此之外,他的生活一直以來都算是一帆風順,許多灰暗齷齪的東西他都沒有接觸過,因此當發現身邊的人竟然在這樣的環境下掙扎著生存,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他的目光無意識的在房間里游走,腦子里有些混沌。
忽然,他發現自己的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東西。
他彎腰撿起來,是一封薄薄的信。
信封上沒有任何說明,林珩遲疑了一下,將它拆開:
不管是誰,當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的人生是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折磨,如果不是因為他,可能在很多年以前我就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是我堅持活下去的唯一動力,是我腐朽的生命里一束清澈的光。
然而,上天對我如此殘忍,連我想要一直看著他的小小心愿都要剝奪。
我患了癌癥。
像我這樣的人,是沒有醫治的必要的。我也沒有錢去治療。對于死亡,我從來沒有畏懼,還有什么會比像我這樣活著更糟糕的呢?死亡也不過如此罷了。
唯一舍不得的,是從此以后再也不能看見他了。
我必須要將我的感受告訴他,必須要讓他知道我曾經那么深刻的喜歡,不,是愛著他。
哪怕是死,我也一定會帶著對他的愛下地獄。
如果可以,我一定要重生。換一個面孔,換一種生活。
白琴的信寫得非常混亂。開頭的段落大部分是抒情,描述了很多關于林珩的細節,字跡娟秀沉穩。然而到了中間,信上的內容卻忽然斷開,中間有兩行的空白。再下往下,字體便變得十分潦草,措辭也比之前激烈了許多,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林珩看著看著,便覺得有些不對。他拿著信走到南郁城身邊:你看看,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南郁城快速的瀏覽了一遍,隨即蹙起眉嘖了一聲:果然是她。
什么意思?林珩問。
你先別管。告訴我,你們學校里有沒有類似于表白圣地之類的這種地方。南郁城一邊掏手機一邊問。林珩點點頭:有,就是圖書館外面的那株榕樹下面。學校里有傳聞,說在那里表白被接受心意的可能性更高。
南郁城嗤笑一聲,不予置評。只是迅速撥了一個號碼過去,快速的對電話那頭吩咐道:讓楊陽帶幾個人去A大圖書館門口那株大榕樹下面守著。一旦發現有男女單獨在樹下對話,立刻把圖書館周圍全部清場。
說完,他將白琴的信遞還給林珩,道:咱們馬上過去。差不多該收網了。
林珩一怔:收什么網?
南郁城不回答,只嘴角噙著一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