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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語的目光掠過她胸前劇烈起伏著的飽滿,緩緩上移,掃過她泛紅的眼眶和眼梢,直直地望進她水光盈盈,格外明亮的澄澈眼眸中。
然后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我那天提到,‘牛金花’這味草藥,有個別稱很適合顏警官。博學多才的顏警官,知道是什么了嗎?”
顏謐微微怔了一下。
她當然沒忍住好奇,還是查過了?!芭=鸹ā庇性S多別名,地黃連,觀音草,血當歸,白屈菜,八步緊,山西瓜,希古得日格納……
但她知道他說的不是這些。她很清楚他指的是哪一個。
——斷腸草。
讓人肝腸寸斷。
作者有話要說: 語哥:你有本事推倒我!你有本事【嗶——】【嗶——】【嗶——】?。?!
#何巨巨今天又花孔雀開屏了嗎#
感覺v后評論少了一截……對手指……【瘋狂暗示
第23章
顏謐想起那個雨夜。
也是像今天這樣的秋夜, 但比今天冷多了。雨絲連綿不絕,時而傾盆,時而淅淅瀝瀝,浸在潮濕空氣里的那種冷,一絲絲滲入毛孔,仿佛能直接鉆進骨髓里。
她從窗口能看見何語的身影,他立在樓下,早就被雨水澆得渾身濕透,卻固執得像塊石雕,半步也不肯離開。
從她爸媽攔下他, 告訴他她不愿見他,他就一直站在那里, 堅持非要見到她, 當面聽她說。
她哭著求爸媽,讓她下去見見他, 她會趕他走,這樣淋下去他會生病的。
“還嫌不夠丟人嗎?唱什么大戲給人看?”爸爸臉色鐵青,“隨他去!淋夠了自己就會走了!”
媽媽把她關在房間里, “鄰居們都等著看笑話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都是怎么說的!回頭又要說閑話了……”
她被困住, 竟然毫無辦法。她又不能像別人那樣,拿自己來威脅父母——他們才剛失去寧寧,爸媽再受不得那種刺激,那只會適得其反。
外面的風雨更大了, 聽著雨點一下下砸在窗戶上,她心如刀割,卻只能咬牙等著,等左鄰右舍的燈光熄滅,等爸媽終于入睡。
他們反鎖了門窗,但廚房的背側還有扇小窗,以她的體型,勉強能鉆出去。
濕透的劉海緊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發絲向下淌,模糊了視線。她小心翼翼地抓著窗沿,在黑暗中勉強分辨出樓下的空調外機的位置,試探著踩上去。
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她順利地攀下一層,到了二樓。接下來只要夠到防盜窗,移動到另一側——
可是她低估了欄桿的濕滑。
下墜的過程明明只是剎那間,卻漫長得好像慢鏡頭一樣,她的腦海里甚至還有念頭一閃而過——寧寧墜樓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么恐慌害怕?
后腦撞上硬物,劇烈的鈍痛襲來,她最終墜入一片無邊的黑暗。
……
顏謐久久無言,何語也沒有步步逼迫。
他就像只是忽然想到,順口一提,接著又把話題拉回了莫里斯酒店,“在你前兩次來我房間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她獨自去他房間的時候,那么失魂落魄,脆弱得好像隨時會碎掉。導致她這種狀態,現場必然發生了什么,或者發現了什么,與顏寧有關。
顏謐遲疑了一下。
按理說,她不應該跟他討論正在調查中的案子的情況。
可是裴玉珠死了。他們才剛發現她與顏寧有交集,她就突然死了。
而何語就在隔壁,已經以證人的身份被卷了進來。專案組沒有一個是等閑之輩,查到何語委托裴玉珠運跑車回國,兩人因而是相識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巧合嗎?不,他們不會輕易相信這是巧合,懷疑一切,才是刑警查案的原則。
“是一張紙條。”拿定了主意,顏謐不再保留,向何語詳細描述了在裴玉珠的愛馬仕手袋里發現的那張被撕下來的小紙條。
何語垂眸凝神思索,顏謐看著他,靜靜地用目光描摹他深邃的輪廓。
從微微蹙起的濃黑劍眉,到高挺的鼻梁,到緊抿著的薄唇,下頜骨到脖頸連成一道極其漂亮的線條,掠過突出的喉結,到充滿力量的寬闊肩骨……
他真好看。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就忍不住在心里感嘆,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呢?
那是個春日的午后,她獨自在嚴教授的辦公室里整理書籍資料。春光和煦靜謐,她沉浸在書堆中,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突然有人大力推開門,“我回來——咦?”
嗓音的磁性悅耳,也無法彌補她被猝然打擾的不悅。這哪里來的冒失鬼,走錯門了吧——
她抬起頭,卻愣住了。
陽光透過敞開的門,一片燦爛而朦朧的金芒中,立著一個好看得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大男生。頎長挺拔的身形逆著光,他的輪廓仿佛泛著淡淡的光暈,恍若剛從彩虹橋降臨人間的神祗。
“你是何語?!彼膊恢罏槭裁?,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那張清朗雋秀的臉上果然露出了驚奇的表情,“你認識我?”
“不認識。”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