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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黎思睿釘在原地,“車……不會是那臺帕加尼吧?!”
何語手插著兜,矜持地點頭。
“臥槽!我就說嘛,d城玩兒車的我基本都認識,沒聽說誰入手了,不然不得在圈子里往死里炫耀啊!”黎思睿立馬熱情了起來,“哎兄dei,我們超跑俱樂部過幾天有聚會,來嗎?不瞞你說,看了你那臺huayra,我回去就想把我的599拆了賣廢鐵算了……”
何語當然記得黎思睿那臺銀色的法拉利599,就是那晚接顏謐時開的。人比人得死,車比車得扔,看來黎思睿終于明白了這個道理。
“有生之年能目睹黎會長親自邀人入會,我可得感謝何先生了?!迸嵊裰椴焕⑹巧馊?,一句話捧了兩個人。
何語仿佛這才察覺,俊臉是恰到好處的恍然:“你是黎思萱的哥哥,黎思睿?”
“是我是我,”黎思睿樂呵呵道,“你不認識我,我倒是從萱萱那兒聽了不少你的事跡,還有謐——嗷!”
腰側陡然挨了記肘擊,他猛地住口,吸著冷氣捂住痛處。
……看顏謐小小的一只,手肘懟人怎么這么痛?這就是社會主義鐵拳的力量嗎?
何語像是起了談興,“哦?都說了些什么?”
“沒……沒什么,”黎思睿訕笑,這時候還意識不到問題,那他就是真傻了,“你還要提車是吧?那不打攪你了,我們先走了?!?
又轉頭征詢地看向顏謐,“……可以走了嗎?”
裴玉珠揶揄,“原來黎會長這么體貼啊,二位感情可真好?!彼乖谏韨鹊氖烛槠?,指尖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黎思睿冷汗都要出來了,“裴總快別開玩笑了,謐謐就跟我親妹妹沒兩樣,呵呵……”
對裴玉珠的各種疑惑在顏謐心中醞釀發酵,然而通過剛才的觀察,她顯然是個八面玲瓏,滴水不漏的人精,要撬開她的嘴,恐怕沒那么容易。
如果說過去五年教會了顏謐什么,那就是耐心。跟著她的恩師,有“神探”美譽的刑偵專家郭永昌偵辦案件時,他老人家也總是教導她,抽絲剝繭,水落石出,通往真相的道路沒有捷徑,唯有耐心與堅持。
“叨擾裴總了。”顏謐看著裴玉珠,正要告辭,何語突然出言喚她,“顏警官——”
顏謐的視線在裴玉珠身上盤桓須臾,才轉向何語,精致瓷白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果然還在生氣……
何語黑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最近有樁困擾我的債務糾紛,又似乎還沒到報警的地步,我想,或許顏警官可以……嗯,為我參詳一二?”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顏謐咬著牙,“當然?!?
……
十幾分鐘后,咖啡廳幽靜的雅座里,顏謐垂眸看著透明茶壺里的茶葉浮浮沉沉。
“裴玉珠有什么問題嗎?”何語支著下巴,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茶杯蓋。
顏謐指尖微動,避而不答,“你不是要談‘債務糾紛’?”
何語懶懶睨她一眼,沒說話。
夕陽細碎的金光透進玻璃窗,暖洋洋的灑落在身上,給他線條完美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粉。光線的映襯下,他清亮的黑眸呈現出琥珀般通透的質感,仿佛世間一切落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
這是這些年來,顏謐第一次單獨面對何語。流光浮影,恍然間仿佛時空重疊,依稀有種回到了大學圖書館里的錯覺。
她和他隔桌相對而坐,她埋首看書,而他支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她。冷不防傾身過來,飛快地在她唇角偷個吻,然后坐回去,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如此循環往復,直騷擾到她沒好氣地趕他回去,別在這兒影響她學習。
“那一起回去,”他碰碰她的腳尖,蠱惑她,“回去不也一樣可以學習,嗯?”
……回去能學習才怪了。在圖書館里他好歹還有所收斂,要是回去了……不把她折騰到筋疲力盡,他是不會罷休的。
她怔忪出著神,桌下的腳尖倏然被碰了一下,顏謐猛地一顫,縮回了腳,動作太大讓桌子都晃了晃。
這副避如蛇蝎的態度讓何語眼眸微瞇,“你剛才一直在觀察裴玉珠。你去找她,不是為了公務,否則不需要通過黎思睿。而我剛剛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今年是d大的百年校慶,慶典鋪張浩大,開支來源于校友捐贈和企業贊助。其中,啟明國際是最大的贊助商之一。除了慣來支持教育公益,另外,裴玉珠還是d大校友。”
他直視顏謐,“五年前,裴玉珠在d大商學院,讀emba?!?
顏謐避開他的視線,“五年前在d大讀書的人很多?!北热缢€有他。
“是啊,”何語贊同,“所以,是什么原因,讓你單單盯上了她?”
他太聰明,也太敏銳,且對于認定的事情,不接受否認。顏謐看著一片茶葉墜落到壺底,“這不關你的事?!?
“顏警官有什么資格決定什么關我的事?”
是了,還很傲慢驕矜,拽得不可一世。
“或許我應該提醒一下顏警官,?!稹?
“——停!”不光不可一世,還無孔不入,無所不用其極!
顏謐抬眸,不情不愿:“只是因為一句話?!?
頓了頓,她說,“還有剛才你叫我‘顏警官’時,她的反應。”
……
顏謐講述著那晚寫字樓前的那幕,同一時間,裴玉珠正大步走進那棟寫字樓。
回到辦公室里,她關上門,先處理好幾份緊要的文件,然后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