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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指正，什么箱子。”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開始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說道這，我摸著自己的腦袋“不過有一點，我說李隊，你為什么總是對我那么感興趣，我也不是什么大花姑娘，你成天盯著我干嘛，有錢花啊？”

李強笑了笑“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我認準的事情，就是要做到底的，我說拿你當突破口，那我就是拿你當突破口，我搞了十幾年的刑偵工作，現在連你一個20歲的娃娃都搞不定，你說我還搞什么刑偵工作。我還就跟你說了，我李強要是你把你攻破，不從你這里打開這個豁口。我李強就辭職不干了！我就不信，我還收拾不了你這么一個娃娃”

我有些郁悶“那你說這么多人呢，你換個人怎么了？”

“沒有人比你條件更好啊。更符合我的需要啊。”李強又笑了“從強五剛開始往起爬，到趕走李封，到李封從fx重新站起來，到從fx回這里，經歷的這么多事，除了你，也沒有人全都經歷了啊而且那么多的內幕消息，除了你，別人也不知道啊。你還這么年輕，我肯定是要拿你當突破口的。一個20歲的娃娃我都搞不定，以后我還搞什么刑偵工作，我這臉上掛不住啊。你說是不是。我這么愛面子的一個人，還有，我還知道很多你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白貓啊，徐天盛啊。”正說著呢，他辦公桌前面的電話響了。

李強看了我一眼，把電話接了起來，電話那邊的話筒聲音挺大的“干嘛呢，打你手機也不接。你這一天天的忙什么呢！”

“我這不是工作呢嗎。有沒有事啊！”

“廢話，你說有沒有事，我問你，你這一天天忙的要死要活的，一個月不招一次家。一個星期跟我沒一個電話的，你這都在忙什么呢。”

“行了，行了，我掛了。”李強臉上有些尷尬“有時間我給你打回去。”

“李強我他媽告訴你，你現在敢掛我電話，我要是不帶著兒子回娘家，然后跟你辦離婚，我他媽就是你閨女，咱們倆這么多年了，你是了解我的。”

“別，別。天美，你怎么這樣呢。我現在真的有點忙。等等，行不行”

“你忙！忙！忙！”對面的那個潑婦嘶吼了起來“誰他媽知道你天天在忙什么！”

“我忙我的工作！”李強的聲音也大了。看得出來，他也有些生氣了！

“工作，工作，一天天的就是工作，工作，你看看人家喬隊長，看看人家李科長，你看看人家家里面一天天的過得都是什么意思，人家也沒有像你這么忙吧，你在看看你，官位不比人家低多少，這咱們家過的什么日子，我告訴你！我這個月的工資全都交了房貸了，孩子上學要用錢，八千塊錢。我手上沒錢。你看著辦，在不交錢，就該被學校退學了。”

“退了也好。”李強聲音不大“咱們什么家庭，還在才多大，就讓他去什么貴族學校，一年八千塊學費，吃人呢。退了吧，退了從咱們老家的縣城里面上學就挺好，從那兒學不是學，那貴族學校的人能考上的學校，咱們家里面的孩子也一樣都能考得上。我就不信那個邪乎了，這上了清華北大的，全都是他們那貴族學校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電話里面的聲音冷冰冰的。

【1084】借賬

“什么叫我什么意思，這清華北大什么的正經大學，是不是從來不讓除了貴族學校以外的學生上是怎么滴！這一個孩子出息不出息的，學校什么的都是客觀因素，你這個孩子好，這個孩子有出息，從那兒都有出息，從那兒都好，要是這個孩子不好。從哪個學校也都不行，哪個學校每個好孩子，每個壞孩子，再說了，那貴族學校里面什么都貴，咱們倆這么大壓力，半年工資給孩子交一年的學費，還得加上他伙食費什么的。我就是真的納悶了，穿衣吃飯亮家當。咱們有多少家底啊，從小就這么慣孩子，那以后……”

“行了！”對面傳來了一聲怒吼，緊跟著女子大罵了一句“傻逼！”順手就把電話給掛了。

李強有些無奈的把電話掛上，臉色非常的難看。

我轉頭，看著李強，笑了笑“你這面子真值錢。自己家都揭不開鍋了，孩子都上不了學了，在這么下去，媳婦估計也該跟別人跑了。這面子得值多少錢啊！還有，你說的白貓啊，徐天盛啊，什么的，是什么，給我分享點”

“你給我閉嘴！”李強伸手指著我“把你那烏鴉嘴給我閉上。還有想分享嗎？跟我合作，咱們兩個互相分享，我知道的，肯定是你不知道的，我把我不知道的告訴你，然后你把我不知道的告訴我，咱們兩個一起分享行不行”

我笑了笑，“你當我傻逼啊，一邊玩去，我跟你分享什么，我啥都不知道，還有，我閉什么閉，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看看人家喬局長，看看人家李科長。李隊長，其實你也可以的，你可以比他們過的更好的。”

李強斜楞了我一眼“我這人，就是這樣，從小在我心中就有一個信念。”他站在辦公室里面看著外面的夜空，說出來了四個字“做人憑良心。做事靠信心，除暴安良！”

其實要是換成別人跟我說這些話，我估計早都笑抽了，要是日落哥，林龍他們跟我說這些，我甚至能上去踹他一頓的心思，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李強跟我說出來了這些話，卻讓我心里有種相信的感覺，房間的氣氛很怪“我可以窮，可以過的苦，但是比我苦的比我窮的有的是。總是還有好官的，要是所有的官都貪污，老百姓還怎么生存，誰來對付你們這些黑惡勢力，誰來還給l市的老百姓一片青天。做人。要憑良心。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李強笑了笑，突然之間說話的語氣　有些沉重“王越，你今天記好我的話，你們這些人，早晚都跑不掉的，我早晚會把你們全都抓起來的。行了，你走吧。我想自己安靜的待會”

我看著李強“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走唄。”李強笑了笑，很無所謂“反正早晚你們幾個也是都要出去的，早出去也是出去，晚出去也是出去，你要好想想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還年輕，以后的日子還長，希望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多多的考慮考慮，為了自己的以后好好想想。為了自己的父母想想。行了，出去吧”

我也沒說話，感覺心里挺沉重的。出了門，站在公安局的走廊門口，大晚上的，也沒個人，感覺挺郁悶的，在門口站了兩分鐘，沒動地方，就聽見了辦公室里面的話“喂，徐哥，徐哥，我是老李啊，跟你說個事啊，借我點錢”“啊，啊，那好吧，最近怎么樣啊。”我嘆了口氣，沒再說話。轉身出了門，心里很復雜，一路上也沒有人管我，我也沒看見旭哥，這晚上本來也沒有幾個人。出了公安局，門口正對著一個中國銀行。我思考了一下，走到了對面，從里面的atm自動提款機，當下提出來了一萬塊錢。把錢塞到了衣服里面。又溜達回到了警察局。在李強的辦公室門口，我又聽見了里面李強的聲音“哥，是是，我很快就還你，不是，不是。哥”

門還是沒有鎖，我伸手把門擰開，看見李強，把脖領子上面的襯衫也扯開了。叼著煙，坐在桌子上面，這幅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警察，倒是像一個混混，滿屋子的煙氣，剛才還只有一個煙頭的煙灰缸里面，現在兌滿了煙，那一盒紅河，現在也見底了。

李強歪著個脖子，瞅著我“你回來干嘛來了？不想走？”

我走到了李強的邊上，從衣服里面把剛取的一萬塊錢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面“私人名義，朋友關系，借你的，打欠條，連本帶利。一起還，當然，是銀行的利息。我可不敢放李隊的高利貸。”

李強的表情一下就變了，當下就要開口說話。

我直接打斷了他“我再跟你重復一句，私人名義，朋友關系，你不是我哥嗎，我借你的，你給我打個欠條，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我就是了。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助你，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取的錢是我每個月兩千塊錢固定的發到我工資卡上的辛苦血汗錢，錢也干凈，只是我從來沒有取過。你別跟我擺你那一套臭官腔，也別擺那一套譜子。你要是用，就趕緊麻利的給我打欠條，然后錢歸你，欠條歸我，一年以后你要記得還我錢。要是過了一年，我就按高利貸翻了，警察欠錢也得還，公安局大隊長的高利貸，我也得放。這些你都得寫好了。要是不用，那你就很瀟灑的告訴我。我不用！我用我自己的面子去換錢！那我轉身就走，要是跟你說一毛錢廢話，我都是你兒子，感覺選擇。”

李強看著桌子上面的錢，叼著煙，思考了一下，接著就跳了下來。從一邊把紙和筆拿了出來，很規矩的給我打了一個欠條，之后還按了一個大大的紅手印。全都弄完了之后李強把紙條遞給我“你看看，行了不。就是借錢。跟行賄受賄，一點關系都沒有。我肯定還。”

【1085】二老蠻救了虎妞

我笑了笑，拿著李強打的借條“我李強，于xxxx年x月x日借王越一萬塊錢，一年以內還清，如若不還清，按高利貸利息增長，如若還清，走銀行利息”下面是李強的簽名，在簽名下面，是一個紅紅的手印。

“行，那就這么著。”

“等等。”李強抓住了我的手“別全拿走，這是兩份，你從這簽個你的名字，然后按個你的手印，咱們兩個人，一人一份！”

我懶得跟他計較那么多“行。”我很痛快的按下了手印，之后拿著屬于我的那份借條，轉身就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了一聲蚊子般的聲音“謝謝。”

我笑了笑，沒說話。我知道他是真的實在沒辦法了。家里債臺高筑，能借的親朋好友，肯定早都借遍了。否則也不會拿那些錢的。他不定家里還有多少外債呢。

出了門，在公安局門口，我就又叼起來一支煙，把煙點著，把借條就給燒了。之后把電話拿出來，打給了盛哥“喂，盛哥。”

“嗯，六兒”

“在哪兒呢，剛才二老蠻怎么了。沒事吧。”

“還在搶救，過來再說吧。”

“好的，盛哥。”我去的時候本來就沒有開車子，是旭哥開著的，現在旭哥很明顯的還在里面，最起碼得走保釋的那一套程序。還得錄個口供干啥的，其實有時候李強也挺有意思，他知道從我這里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了，所以干脆連給我錄口供的過程都免了，雖然跟他沒有處于同一個陣營，但是說句實話，我還是十分欽佩他的，像現在這種社會，像李強這樣的人也不多了。家里一貧如洗。真的是好警察。不過我也就是想想，這王八犢子成天琢磨著抓我們，我頂多對他有點同情之心，別的也是啥都沒有。至于借給他的這一萬塊錢。說實話我也沒有想著往回要。一年之后什么情況。那誰知道。我只是知道，李強這樣的人，雖然鐵面無私，但是你若在他困難的時候幫了他，他一定不會忘記的，這也是很久以后，應正的道理，他現在是真的難，真的需要錢了，否則的話，他是不會伸手讓我借他錢的。

我打了個車，到了貝天仁和醫院，從里面問了問，接著沖著急救室就走過去了，我到了急救室的那條走廊，就看見走廊兩側滿滿的全是人，得有二三十口子人，大家都很安靜，交頭接耳的，也算是輕聲細語。最里面是盛哥，還有黃擁軍。黃擁軍的臉色很不好看，畢竟是自己的干妹妹。趙曉萌在一邊還使勁哭呢，秦軒摟著趙曉萌，鄭春他們也都來了。急救室上面的燈還在亮著，手術已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