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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一拋佩劍,飛身躍上,轉眼已御劍遠去。
不過兩三天時間,長錦命盤中的那顆暗星已成逼宮之勢。
途期年在心中稍加推算,便忍不住暗罵,半日行百里,循著紅纓的指引,徑直找到東南小鎮的一處荒林。
一道白影,在他落地之際,跌撞地撲了過來。
途期年面目陰沉,冬氅一解,將其緊緊地裹在懷中。
來人在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并不是他慣常所著白衣的顏色,而是一副瑩凈的半裸胴體,在朦朧的夜色中活色生香。
長錦在他懷中,受驚小獸般亂拱著,雙眼大睜,視線卻渙散迷離。花妖全身散發著沉郁粘稠的甜味,勉強抓住冬袍衣襟的手指則呈現出一種異常的油潤光澤,脫力地扭曲著,而袒露的頸椎上,同樣敷著一層脂膏,甚至因為過于厚重,已經積出了一片深粉色。
途期年用指尖揩下一點,輕輕嗅了嗅,臉色更黑一分,浮現出一絲昭然痛色。
此物名為紅骨情,乃一味陰險至極的毒藥,入體后立即使人失明,能在軟化人骨的同時催發情欲,只需羽毛一樣輕的用量,便會讓人丑態百出而求死無門,是地下黑市娼寮流通的硬貨。施暴者這樣粗暴,若不是長錦有些道行,只怕早已支撐不住。
“沒事了,我們回家……”途期年單手摟住花妖,埋首安慰之際,忽聞身后傳來箭矢破空聲。
只是半仙者的實力何其強勁,男人探手一撈,穩穩截住了冷箭,厲聲道:“不知是哪幾位,有膽背后放箭,沒臉出來見人?”
四周漸起馬蹄輕響,昏黃的夜燈一束束提起來,宛如蓄意窺視的鬼火,圍成一寸焰圈。
壯馬輕裘的世家公子有十余人,哄然道:“薛兄,不是說好圍獵美人的,怎么多了只野狗?”
當年時興冬狩活動,山鎮方便野獵,也有多位顯赫公子小住。不過這些人早看厭了尋常獵物,竟在山林放入家養女奴,狩人取樂。
薛仲旭稍加暗示,便聚集了這群紈绔貴胄,約好同來狩捕美人。
美人誤信貪佞,中計跌入紅骨情藥池,虛弱得如一只泥淖里的殘蝶,他愈是掙扎,毒發就愈急。
眾人或是射箭誘嚇,或是擊節觀望,把美人的衣袍都扯破了,只待他動彈不得,好拖進深宅一飽淫欲。而薛仲旭到時一來拉攏了重臣子孫,手中又拿到把柄,二來瀉了積壓已久的欲火,又能借力解決長錦,一石多鳥好不痛快。
途期年此刻闖來,著實有些掃興,但他空手撈住鐵箭,武藝深不可測,又讓人不得不提防忌憚。
薛仲旭的臉隱在暗處,笑問:“聽起來,這只野狗不大合諸位的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