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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道:“行。”說完拿了個小鋤頭出去了。過半晌從外頭提溜了兩壇子滿是泥的酒。不知道埋了多少年,上面裹的面都灰撲撲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這是我跟你爺成親的時候他埋里頭的陳年老酒,咱家里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這兩壇酒給先生送去表下心意。”
“好嘞。”
老太太道:“以后可不許再說給自己能賣了的話,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活兒啊?”
“不會了,我很快就能賺銀子了。”小樹自信滿滿的說著,這五百文銀子他誰也沒說。
可是當(dāng)天學(xué)生放學(xué)回家之后。白天發(fā)生的這點(diǎn)事兒就傳開了,四個村子都知道了。
“不得了啊,你們那個夫子人也太好了?”
學(xué)生們都是夫子的迷弟:“就是,我們夫子收的銀子比別人少,教的還好。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會背好多詩了。”美滋滋的炫耀。
“兒子,你一定要跟著夫子好好學(xué),別人沒有這個造化。瞅準(zhǔn)時機(jī)就拜師,成為他的嫡傳弟子。”
……
被大家這么一宣傳,陳鶴的人氣一下子就上去了。人人都知道林家村有個了不得的人物。以前還說他配不上林橋現(xiàn)在也沒人說了。
林橋那三畝地大豐收顧人干活,把先割下來的稻米然后送去脫粒。他家里的牲畜多,連米糠都拉回來了,家里的糧食一下子就多了起來,村里收糧的來了。
“咋才給七文錢一斤,去年十文呢?”村里頭的人都急了。糧價就是差一厘相差都很多,更別提相差這么多了!
那收糧的卻不緊不慢的道:“今年大豐收都是這個價兒,去年是災(zāi)年哪兒能那么比?”
“奸商,我男人昨兒還去縣里呢!你們還是十二文一斤呢。”低買高賣,辛苦了這一年的耕種了。
收糧的一聽這話也冷笑了一下,懶得跟他們廢話道:“愛賣不賣,不賣拉到。”反正他手里有銀子,不在這收在別的地方照樣能收。反而他們這些縣里頭的人,沒有車運(yùn)不走糧食。
收糧的有的是底氣跟他們在這耗。
那婦人狠狠的揣了一下自家搶收回來的糧袋子。坐地下就開始嚎了起來:“老天爺不讓我吃飯啊,我家里好幾個孩子呢。種地辛辛苦苦一年。到頭來還是不夠嚼用的。這奸商是要餓死我們莊稼漢么?”
這婦人的漢子是個老實(shí)的爺們,一聽這么說犯倔道:“咱不賣了。”
收糧的詫異了一下:“喲,還來脾氣了?行,有種你今年別買糧!你現(xiàn)在要是給我,我還不收了呢,你以后可別后悔。”跑這幾個村的收糧都是他們自己人,不給他們這些刁民點(diǎn)厲害,他們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林橋把大米收好,放到推車上。這收糧的主動上前問:“小哥,我看你這糧不錯,給你十三文一斤咋樣?”
“我買的時候二十文一斤。”
“哎呦,你這就外行了,去年是災(zāi)荒年今年豐收年能一樣嗎?”這大米可是他們最賺錢的糧食之一,一早就盯上他了。剛才懟那婦人也是為了殺雞儆猴,讓人知道他不好惹。
林橋道:“那我不賣了!”今年雖然是豐收年,但是災(zāi)荒短糧的勁兒還沒過去呢,這糧價不可能這么低。
收糧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們拒絕,有點(diǎn)掛不住臉了:“實(shí)話跟您說了吧!我不收,這邊沒人敢收!是,外頭是價高。你要是能賣到咱省最遠(yuǎn)的牛水縣一斤能賣二十三文呢。但問題是你能么?路上的流民,土匪多如繁星。你運(yùn)著糧食怎么過去啊?這糧食放久了,要是生了蟲子,白送都沒人要咯。”
說了這么一大灘話是為了讓林橋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可惜林橋還是道:“不用了,我還是賣到牛水縣吧!”
“你……怎么這么不識好歹,敬酒不吃吃罰酒。有你哭的時候。”
林橋冷笑了一下卻覺得無礙,他可是有空間的人。
林橋回到家,陳鶴先斬后奏的事跟他說了,畢竟五百文也不少。可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不光幫了一個孩子,還多了一樣好用的器具!
林橋聽完心里的都震驚了。陳鶴做的不就是后世所謂的天使投資么,臥槽,到底誰是穿越者啊?
陳鶴眼巴巴的觀察他的反映。林橋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道:“我最近幾日,要出下遠(yuǎn)門賣糧。讓你那學(xué)生快點(diǎn)弄出幾臺,我有用。”。
“你不生氣?”陳鶴看著他,賺錢沒賺多少,花錢卻一個賽倆。
林橋笑道:“我的銀子就是你的銀子,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以后碰見這種有潛力的,你可以多嘗試幾次,要是成了咱就賺了!”林橋算是看出來了,陳鶴有種超前的眼光,又不拘一格用人,兩者結(jié)合簡直不得了,其實(shí)陳鶴才是他的大寶貝吧?
“相公你真好!”
“來,香一個。”
第40章 分離
準(zhǔn)備了幾天林橋帶了點(diǎn)干糧要出門了, 還裝了五袋的大米, 大約二百斤的樣子, 出去看看外頭的糧價到底是多少,順便了解一下外頭的世界。自從陳鶴當(dāng)上夫子之后他都有危機(jī)感了, 必須得多賺錢才挽回一家之主的尊嚴(yán)。
五袋大米再加上兩個脫粒機(jī)放在車上,要趁著天不亮出門, 路途遙遠(yuǎn),要是等天大亮了可走不了多長時間。
陳鶴也起了個大早, 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他:“早點(diǎn)回來!”他主動的雙手環(huán)著林橋的脖子。臉就貼在他的胸口上!
“回來給你跟兒子帶好吃的。”林橋輕輕的抱著他道: “不早了,我該走了。”
陳鶴嗯了一聲,可是雙手卻沒離開過他,林橋又哄了哄,突然感覺胸口有點(diǎn)濕意。微怔, 然后大力的回抱著他!
陳鶴胡亂的擦了一下臉,努力的揚(yáng)起一個笑容, 卻讓林橋眼睛也漲的厲害, 這一刻真不想走了, 就守著他的老婆孩子熱炕頭。可是不能,他是一個男人!林橋轉(zhuǎn)身走了, 不能回頭,也不敢回頭。
人一旦有了家就有了軟肋, 他早就看出來了,陳鶴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得有銀子才能讓他有更廣闊的施展空間!
林橋走了,陳鶴就在門口站了好久, 直到夜色把他的身影完全給籠罩,還不舍得離開。孟母披了件衣服出來了,原地站那看了一會,道:“回屋吧,夜晚寒氣重。”
陳鶴的頭靠在孟母的肩膀上,就像小時候的那樣。
孟母摸了摸他柔順的頭發(fā),以前他出攤陳鶴都惦記,如今出去一走不知道多久,他們倆還沒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分別呢,他心里難受。
孟母拉著他回屋,點(diǎn)了了油燈,桌子上全是他的一些書本筆記,孟母道:“還是林橋慣著你,你算算一個月燈油的錢用了多少。還給貧困學(xué)生銀子,哪家的哥兒像你似得?”
“娘……”陳鶴低著頭小聲道:“我也是想給家里減少點(diǎn)負(fù)擔(dān)。”雖說教書的銀子不多,但也夠一家吃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