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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不是你大哥一樣!”
這人明明比自己更有意見,還非裝得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程香道:“我不想說大哥好還是不好,人有點自己的想法都很正常。但我也可以和他們淡漠來往不是嗎?大哥大嫂不愛和我們交流,其實我又何嘗喜歡出現在他們面前。人都是驅吉避害的感性動物,我最不喜歡的是他們遇到事也不愿意說清楚,不愿意多解釋幾句,能回避則回避的態度。就像家里建房,爸摔傷,都應該是做老大的人出來說話的。人該有承擔責任的勇氣。我看不起只會丟包袱的人,丟了有個解釋還能有點心理安慰,可他們丟了就丟了。一次兩次三次,什么都只顧自己方便快活,不理他人死活。上次,我火也是因為這個,他們讓我看不起的,是他們不敢正視責任正視我們這些手足親戚的態度。哪怕他們表現得對我有仇恨,對我惡言相向,我還能想著作作。偏偏,只會不聲不響的逃避。”
第177章 又想坑她
她對大哥兩口子,最大的不滿,是想靠近卻親近無門。如果那不是她的大哥大嫂,她置之不理就好,可那人明明在她生命里占據了很重要的成分,想忽視忽視不了。怨恨又不到徹底決裂的地步,是拿是放都沒有一個適合的位置。
“說得很透徹,但我有不同的觀點。”程修停了下,似乎正在組織語言說辭。
“國人的性格都能直抒胸臆的說別人的不足,往往把自己隔離在一個保護范圍之內。說得再多推測的再頭頭是道,我們不是當事人。我不是要為大哥找借口,足夠公平,直接和他談一談是否更像話一些。外國人這一點比我們做得更好。”
他嘴里含了什么東西,吐字含混,卻字字句句都清晰的傳述出來。
程香不免好好想一想,鬼精二哥故意表現得不是很正經的語調,對自己說這種級正經的話,他是不是心里早就有了某種想法,這個電話是試探也是實踐的摸索。他是在暗示她去找大哥大嫂談心?
“哦——程小二你不老實啊!”
拉著長調子,程香賊笑:“你這么理解透徹,觀局明白,你自己去找大哥去,別拿我當馬前卒。”
合著壞人壞事都讓她去做,他在中間當和事佬,這騷操作她都學不來。這個二哥不要認了算了。
“什么?你說什么,我聽不懂。”電話那頭一本正經。
程香笑出了顫音,“你就皮吧,我掛電話不跟你聊了,忙著呢!”
“程小/三兒,咱們還是不是兄妹?”拉下臉去搞思想工作這種事,適合他這種大魔王嗎?非拆他臺,不是好玩意兒。
“你兇!你兇!你最兇!我才不是你兇妹!”程香哈哈大笑的給掛斷了。想像大哥氣岔氣的牛魔王樣子,她就那個精、氣、神!
至于約談大哥大嫂,那要等她挑個黃道吉日,待暖日微風的時候,窮盡她這輩子的耐心,來湊成。
王村長拿了一副簡易地圖,圈了幾個圈過來找程香說話,他身后還跟著三個年輕人。
“小程啊,我覺著有過檢的程序,那是不是得弄一個過檢室?這過檢室還得男女分邊。私人物件不準進入,那行禮的寄存處又得需要一個絕對安全封閉的地方。還有,車子不準開進村,是不是得在外面建個停車棚?這造價高啊!”
“不。前兩項可以簡化實施。在市隔一個進深的兩間屋子,外面過檢,物品直接在里間寄存。寄存外放一個柜臺,分柜臺服務人員,和存放室內部調取人員。在柜臺后的隔斷墻壁開幾個小門洞,將寄存的物品放在統一的帶有不同編號盒子里,由傳送帶帶入門洞內,再由內部調取工作人操作機器,歸類所有盒子存放。取的時候,刷臉就行了。”
“這……一間房子不夠吧。那機器好不好弄?貴吧?”
“還好。咱們村能容納的旅客,一次也就2oo來人,為了治安和比較好的游樂體驗感,壓縮在1oo人以內最為妥當。8o人左右的行李箱,參照火車車廂。只放行禮等私人物品足夠了。要是不夠用,可以把二樓占用一間。”
程香把腦子里的想法清理出來,“停車棚就算了,我們需要兩輛大巴,三四輛特殊觀光車。大巴只開到站臺那里。”
從站臺到王家村不近但也不遠,到站臺下有兩個選項,一是自己走進村,二是坐觀光車進村?
走路自己欣賞沿途風景又可省錢,坐觀光車可以一直坐車到旅館,但需要支付車費。如此,也多出了幾個工位給村里的青年人。至于大巴,可以由鎮上的班車代勞,生意好起來了再另行配置。
程香又把剛才和袁彬交談中靈機一現得到的靈感加進來。
“和溫泉村合作?”王村長思考起來,“這里離溫泉村來去一個半小時,合適嗎?”
“溫泉村在我們當地名氣不錯,可當地人洗澡都不愿意花錢,誰還樂意泡溫泉。他們的生意不好,而我們需要有拿得出手的名目。單單只是農莊,留不住多少人氣。所以我們這些分散的小景點,應該聯合起來運營,制作出一套適合我們自己的旅游運營策劃方案。”
說白了仙緣村帶有神話色彩,除開這一層開過的光,本質還是農莊農家樂的模式。選擇旅行的人,單靠對鄉土的情懷,熱情并不會持久,更貼地氣的是為了享受。視覺享受,味覺享受,舒適度的享受,文化民俗的享受,別開生面的靈魂震撼享受等等。無論哪一種,一定要有所得,身心快樂,方能存留長久。
“你們年輕人的思維方式,我年紀大了是跟不上了。”
老爺子介紹起身后的三個年輕人:“這個是我們村作為骨干干部力量培養的新一代,你們啊,一起有什么事多多交流。有問題說問題,和平解決,村子的繁榮昌盛就在你們這一代手里了。”
“這地兒我就留給你們了。”老爺子別好筆,背著一只手,另外一只拿著他的小本本,心情很好的走了。
“你好,我叫王嘉吉,28歲。”
第一個說話的是個雙眼靈活的男性。
“我爸是王福山,村里玩兒木頭的。我沒讀多少書,年輕的時候學不進去,拿到初中文憑就外面打工去了。不過我愛說話,在外面做了幾年板材銷售。有什么需要大聲說話賣力宣傳的事,我都敢干。”
程香點點頭,笑著問了聲好。
“我叫王晨,34歲,是一名工人,三年前我自考了成人大學,現在是一名在讀電子商務專業的中年大學生。”
看程香看過去,王晨笑得泰然自若。
對他比了個大拇指,這邊最后一位姑娘自我介紹了。
“程老板你好,我叫黃淑香,是王家村王盼的媳婦。我學的商務英語,大學畢業,生孩子后一直在家照顧孩子。看到王家村今天的大改樣,希望能夠向程老板學習。”
程香聽了這么半天,總算把這聽起來違和的地方弄清楚了。
“你們是來和我討論建設村子的?我怎么感覺像是在應聘工作的?”不怪她有這種錯覺,這種模式通常都是新員工入職前的話術。
三人反應過來也是人均不經。
“程老板你太高大了!”愛說話的王嘉吉笑道。
程香:“我高?”這個牛吹得有點兒大。
“我是說你的成就高,魄力大!”
“這馬屁都拍得我不好意思了。”程香抿抿嘴,笑得韓雅溫吞,可那精神奕奕的雙目破壞了她努力營造淑女氣質的和諧感。
幾人給逗得一通笑,黃淑香歡快道:“我還是第一次離這么近跟你說話,心里好大的壓力,你不知道我剛來的時候給自己鼓了多大的勁兒。”
“你怕我是監考老師,一言不合來一句,把這個學渣給我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