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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能很大,所以我們要先套好招。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們來不及。”
蘇奕想過很久,這點他早就揣摩過了。
“你有辦法?”
李瀟北懶得動腦,聽蘇奕十拿九穩(wěn)的語氣,自然而然的追問。
裴鄴也看向蘇奕,既然有現(xiàn)成的方案可以用,他當然更樂意聽結(jié)果。在除了排斥學習以外的劣跡來說,他們的共同點也重合到了一個極高的值。
勾了勾手指,三人勾肩耳語了一番,再抬頭時各人眼中都是事在必成的信心。
凌晨之后,溫度驟降,正是酣睡好眠時。王家村罩上了一層朦朧的月色,夜,起了淡淡的水霧,霧接觸到冰冷的葉片凝結(jié)成水,水珠“嘀嗒”,劃過草梗脈絡掉入水里。
遠處兩束光亮破開暮色,明明暗暗的逐漸清晰,微小的轟鳴漸漸增大,直至擾人耳朵。一輛看不清顏色的面包車,逐漸開上山來到村口的稻田邊。
“啊~啾!”
埋在土里的草兒,頭上的草葉子晃了晃,就如打噴嚏的人管不住的用枝條去碰自己的鼻子,草葉兒抖了抖葉片。
“啾~啾~”
接二連三隔壁的草兒也跟著狂“打噴嚏”,一個個鮮活的從土里拔出細長的“腳”,在月光下拖著長長的影子蹦跳著下了土丘。
茂盛的草葉子有人擦過去出不太輕的摩擦聲,而在那人不遠處的地方,幾株草飛快移動著,如貼著地面滑行,唯獨最后的一株,一步一縱跳,一個小影子在暗淡的月光下如毽子一會兒拋高一會兒拋低。
“咚!”
很沉重的震動,地面悶聲響了一下。跟著是滑動螺帽蓋的聲響,幾株草來到了那抹晃動的身影身后,在那人回頭的一瞬間,全都靜止著和周圍的草叢融為一體。
扯了一下頭上的帽子,來人轉(zhuǎn)回頭,手里的大油壺扁桶蓋子揭開,一股濃濃的惡臭味瞬間鋪天蓋地沖出。躲在后方的草兒們,抖動葉片,你纏它枝它扇它葉,沖著前方獰笑提起油壺的男人指指點點。短暫的混亂后,其中一個飛快離開,帶飛了終于蹦噠入伍的草兒,地面上響起不和諧的簌簌聲。
手里的壺子差點脫手,人影快看過來,沒有看到其他異樣,或許是太過緊張竟忽略了那一株掛在車子反光鏡上扭動枝葉的反常。
汩汩水流進了稻田里,移動的草兒們?nèi)集偭说某殚L著草莖,一個一個絞在一起擰成一股繩。
“咻……咪!”
車上好不容易滑下來的那只,弱弱出一聲呼叫,就見還在往水田里注入不明液體的人影身子失重的往前撲進水田里,濺起無數(shù)水花。
楚旭在窗戶玻璃的劃擦下驚醒,待他翻身坐起,程香也抖動睫毛懶懶的睜開眼。
玻璃上在月光的淺淺光照下,所有枝葉呈“大”字貼在上頭的不明植物,一下一下頻率越來越緊湊的刮擦玻璃。聲音細微的如同指甲劃過書頁。
來了嗎?
楚旭凝氣。
“人參精?”
程香的出聲阻止了楚旭將要動作的攻擊術。
人參精四肢比比劃劃,兩人看得一頭霧水,但人參走開幾步又回頭,用一支枝葉比劃向一個方向,兩人才有了個模糊的念頭,它想告訴他們某個地方有情況。
兩人追著人參到了山腳下的稻田邊。
“啾咪!啾咪!”熱切的歡呼聲,一株參蹦迪的一彈一彈,仿若歡呼:“這里這里!”
不用人參們言語,兩人已經(jīng)看到了整個身體泡在水田里掙扎的人。
是誰掉在水田里了?
程香剛有些哭笑不得,懷疑這人是不是喝酒喝醉了,一腳踩空摔了進去。但很快楚旭把人撈上來,聞到一股刺鼻惡臭,又有人參們揮著草莖往此人身上抽打,她才醒悟過來這人并不是她以為的情況。
嘔吐了好幾口水,肚子里的晚飯都要倒出來。
楚旭把人放地上遠離四五步距離,還躲不開那讓人厭惡的氣味。
“啾~啾咪~”
人參拍倒了塑膠油壺扁桶,用根須滾著它過來。
其他人參模仿著傾倒的動作,又在伙伴的搭起的肢體“彈橋”上借力跳上車頂,走在上面打轉(zhuǎn)不住出重復零碎的呼喚聲。
程香走過去,適應了光線的眼睛,捕捉到后車尾擺滿了類似的方扁桶。不用擰開蓋子,只是湊近已是被惡臭熏得反胃。
高磊做夢也沒想到,他就這么被活抓了。強光照在臉上,高磊被反綁在椅子上。那些抽他的草不見蹤影,正面只有一個老頭冷冷的看著他。
程香在外頭安撫幾個團團亂轉(zhuǎn)的人參精,心理感應聯(lián)系不到小敖,很可能它的距離過了主寵之間的感應距離。但她可以知道小熬的身體狀態(tài)很好沒有受到生命危機。小秋被臨時從空間里抓了出來,給他們之間充當翻譯。
小秋一反常態(tài)很嚴肅的和人參們嘰嘰咕咕,幾只說到激動處聲音一個比一個大,程香都快眼急死了。
“到底講什么了,你們別顧著自己。”
【主人,那個壞人破壞了土質(zhì),絕不能放過他!】
“我知道。里面的污水不知道是什么,但出那么難聞的氣味應該具有大量化學成份。”
程香是人,不處在甜蜜的圈子自然不能領悟到精怪們這么強烈的仇恨心情。
小秋凸出眼睛,忽然上半身獸化,大大的橫穿整張臉的嘴張開露出一口鋼刀鋸齒的獸牙。
【太可氣了,我要一口吃了他!主人,不要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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