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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罷,要找到馮默風然后帶他去見黃藥師的愿望更加濃烈了。襄陽郊外似兩軍交戰已有數日,程英雖不曾見過戰爭的慘烈,但這一路走來見到戰場之下的斷壁殘垣也已經讓她對戰爭有了深刻的認識,看襄陽城前這殘垣恐怕宋軍和蒙古軍的對陣并未結束。
黃昏之時程英才來到襄陽城門之下,因為兩軍對陣之故,城門已然關閉,程英對看守通報一聲,說自己來找黃蓉黃幫主之后,才有人開門來接。郭靖對程英并不熟悉,只是見她這身打扮便已經猜出,這位青衣姑娘定是與岳父黃藥師有些許關聯,待程英自我介紹之后,郭靖才知,原來她就是黃蓉口中那日三番兩次暗中助的姑娘。
程英初見郭靖,便覺他是渾身散發一股大將之風,眉宇溫和,忠厚仁義,不自覺便升起一股敬佩之心。蒙古軍和宋軍在襄陽對峙,原襄陽城守軍無用,被忽必烈的蒙古軍嚇破了膽子,若不是郭靖心系百姓,自發帶領黃蓉去受襄陽城,怕是襄陽早就被一句攻破,蒙古大軍早就南下了。
郭靖年輕之時陰差陽錯得到,領兵打仗武力之高早就成為一段傳奇,郭靖在襄陽百姓軍民心中早就成了希望的寄托,人心所向,郭靖的人格魅力當真是勢不可擋。
程英是真心的打心里敬佩郭靖的,一代大俠,為國為民,郭靖當仁不讓,黃藥師到是選了個好女婿。郭靖軍務繁忙,程英此次到訪是黃蓉親自接待的,程英雖然比黃蓉小了一輩份,但是和黃蓉卻也算是同門,喊黃蓉一聲師姐理所應當也不算抬高了身價。
黃蓉身孕已有九月多余,無法上戰場助郭靖殺敵,但她自小聰慧,幫助郭靖出謀劃策早已成為家喻戶曉的一段佳話。黃蓉雖得過程英暗中相助,但是程英的性子她也是知道幾分的,只是沒想到這次襄陽城危機之時,她竟然會主動趕來,卻不知目的何在。
程英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就是為了向黃蓉打聽黃藥師的下落,黃蓉聽了程英講述的緣由,還真是吃了一驚。程英不顧危險跑到襄陽城來竟只是為了告訴黃藥師他小徒兒馮默風的下落,好讓黃藥師去掉自己當年的那塊心病。
程英的這一番執著的心意,到讓黃蓉心中有幾分羞愧,她自十六歲離了桃花島喜歡上郭靖以來,一心都在郭靖身上,對將她一手養到大的黃藥師關心程度到少了許多。她嫁了人之后,黃藥師連桃花島都一起送了她,黃藥師嘴上說不喜熱鬧,怕是心中更難掩寂寥。
這十幾年來云游海外,四處漂泊,要見上他一面也是難上加難,程英雖不聰慧,但細心沉穩,倒也不是黃藥師討厭的性子,更難得的是,程英此時此刻還一直還有的這份孝心。程英年紀和郭芙差不多,黃蓉一想程英這般心意,安靜的性子又討喜,不免又對她多了一份親近之心。
程英想起郭靖一家的結局,心中難免有些傷懷,想來黃藥師愛黃蓉到極點,怎么舍得她受這么多苦,若是將來知曉郭靖一家戰死襄陽之事,心中又是如何痛心之至。
程英雖然知道保家衛國是大仁大義,但是心中還是“師姐,護衛襄陽當真如此重要嗎?忠君愛國確實不錯,但皇帝昏庸,朝臣*,大宋縱無外敵侵入,內憂煩亂怕也不少,又何必……”
黃蓉莞爾一笑,想到郭靖滿臉柔情:“師妹,我知道你話中是何意,襄陽是大宋半壁江山的屏障,此城若失,只怕我大宋千萬百姓便盡為蒙古人的奴隸了。靖哥哥這一生中最討厭的就是戰中殺戮,他生性醇厚,親眼見過蒙古人殘殺我宋民慘狀,每每見之,必然憤恨,夜不能寐。他常說自己空有這身武藝,若不能為國為民要來何用。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他守襄陽并非為了那昏君,而是為了萬千百姓。”
“他說行俠仗義、濟人困厄固然乃是本份,但這只是俠之小者。俠之大者,實當為國為民!他想守城,我就陪他守城,他想歸隱,我便陪他歸隱,他總是說對不起我,但我卻覺得能陪在他身邊吃再多苦也是值得的,可我同靖哥哥這些兒女私情卻都不如襄陽城重要,私情為輕,國事為重,性命為輕,百姓為重!師妹,我這么說,你可明白了?”
第3章
三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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