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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喬午倒是比較擔心自家大貓感冒,他騰出一只手, 把白斕按回毛巾里:“你乖乖待著。”
喬午熟門熟路,在滂沱的大雨中,把車開得又快又穩,然而, 報案卻遭遇了阻礙,喬午留了個心眼,只說有小孩子在福利院附近走丟了,受人之托,先來冒雨過來報警,留守崗位的民警,原本已經開始記錄,可聽到“仁愛福利院”的名字之后,直接放下了筆。
他嘆口氣:“那個地方走失的小孩,您如果還回去見到那位家長,可以告訴他做好準心里備了。”
“怎么回事?”
“不瞞你說,那個地方出警好多次了。”民警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那個地方啊……不干凈!我勸你還是別多管閑事,粘上的,都會倒霉。”
喬午心道:如果“干凈”,還真跟我的專業不對口。
民警卻打死也不愿意多說,做完了筆錄就要趕人,“這事兒交給我們就行了,雖然希望渺茫,但我們一定會盡力。”
喬午還要再問,對方就以“偵破細節無可奉告”為由,將喬午強行趕了出去。
此時天色也已經徹底黑了,雨勢又大了起來,恐怕要這樣下一個晚上,喬午心知今天沒辦法問出什么,好在確定了劉院長暫時安全,于是將車子開到鎮上。
事實證明,這里交通非常不便利,租一輛車過來是件非常明智的舉動,鎮子上只有一家賓館,所謂“賓館”其實只是私人小旅店,這里生意似乎非常不好,店老板早換了人,并不認識喬午,完全沒有做生意應有的熱情,倒像是六七十年代國營商店里那種鼻孔朝天的店員。
見到有陌生面孔來住店,非但不熱情招呼,反而先長長嘆口氣:“大雨天的,到我們這里來干什么?”
喬午還是第一次見這么接待客人的,簡直氣樂了:“這也要問?沒有正當理由不能住宿嗎?”
前臺店員搖搖頭,沒再說什么,摸出一把鑰匙,扔給喬午:“晚上我們也回家,24小時熱水,夜間沒有服務。”他頓了頓,加重音節:“鎖好門窗,出了事情,本店概不負責。”
什么叫出了事情,本店概不負責?喬午怎么聽怎么覺得這口氣有那么點意味深長,配上窗外隆隆的雷聲和暴雨,還真有點恐怖。
不過喬午是和“阿飄”們從小玩到大的,活人的故弄玄虛,根本不放在眼里。
喬午按著門卡上的號碼,找到房間,那是走廊盡頭,靠著樓梯的房間,總有迷信的人說住酒店不能靠著電梯或者樓梯,因為這里入住率比較低,人氣弱,容易招“陰靈”,也就是鬼怪喜歡出沒的地方。
甚至有敲三下門跟里邊“東西”打招呼的說法,喬午卻不在意這些,刷了門卡直接就進門。
小旅館的房間非常陳舊,也不知雨水太潮,還是太久沒人住,屋子里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霉味。
喬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潮一點,住宿本身沒有什么問題,便將登山包放地板上,而后鎖死了房間門。
整個房間都陰森森的,飄著若有若無的黑氣,這一處的黑氣,就是如假包換的“鬼氣”了,人跡罕至的小旅館,本來人氣就弱,又是挨著樓梯口、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陰氣就更重一些。
喬午看著迎面就是一張巨大的鏡子,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樣的物品擺放方式,處處泛著忌諱,白斕剛進門就打了個哆嗦:“這里好冷啊。”
喬午下意識想擼一把貓毛,可見到自家萌萌噠毛團,此時成了烏漆墨黑的泥球,便道:“大白,你先等會兒,我去給你放熱水。”
白斕甩著尾巴“嗷嗚”歡呼一聲,邀請道:“要不要一起?”
“你別感冒了。”白斕解釋道。
可惜喬午在小小的衛生間里,并沒有聽到白斕的解釋,擰開花灑之后,放出來的不是熱水,竟是血水。
喬午看著殷~紅的血液,順著花灑流了一地,地漏大約是堵住了,只十幾秒的功夫,地面上就激起一層粘~稠的血液,已經漫過了喬午腳面。
白~皙的腳,暗紅的血,形成鮮明對比,喬午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按著普通人的反應也好解釋——那就是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