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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大帆猶豫著開口,喬午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心道果然沒有那么簡單。
就聽大帆道:“那你對貓過敏怎么辦?”喬午只得胡謅:“后來我去查了過敏源,其實是對粉塵過敏, 換一種貓砂就好了。”
白斕震驚地看著喬午,用眼神表示:家里哪里來的貓砂?
喬午輕咳一聲,為自己養(yǎng)貓許久,竟然什么都沒準備而羞愧, 不過這一點羞愧感轉(zhuǎn)瞬即逝——雖然想得不周到,可主子還是養(yǎng)得健康活潑,辦事看結(jié)果嘛。
說開了白斕的歸屬,喬午和大帆心情都不錯,而白斕也終于沒再作妖,相安無事地吃完了飯,算得上賓主盡歡。
大帆拒絕了喬午提出的經(jīng)濟賠償,甚至主動提出把他為白斕置辦的所有行頭,直接送個喬午。
“那多不好意思,”喬午推辭,“大白走了,你再養(yǎng)別的貓,也用得上。”
大帆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還是別養(yǎng)貓了,網(wǎng)上那些騙普羅大眾“吸貓”的照片都是假的,這哪是小天使,簡直是大怪獸!以后還云養(yǎng)貓好了,他再也不會想不開請一只“怪獸”到家里供著了。
喬午心里記掛著問白斕的話,無心多留,并且鬧出這么一個烏龍,心里實在不好意思,堅決拒絕了對方開車送他回家的提議,大包小包地打了輛車。
臨別之際,大帆依依不舍地問:“沒有了大白,你以后還會聯(lián)系我嗎?”
喬午看了一眼單元樓里隱隱散發(fā)出的黑氣,保證:“會,而且很快。”
大帆滿足地傻笑,奈何被白斕一爪子打散了之后的話,喬午又是連連道歉,大帆卻已經(jīng)習慣了似的,一臉滄桑地拉好褲腳,遮住被白斕撓出的血痕,動作竟是十分熟練。
目送著大白~虎斑貓乖乖跟著喬午,一步也不肯錯開,像生怕被對方丟了似的,大帆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縱使眼見為實,還是覺得一定看錯了,那“大惡魔”怎么可能那么乖?
車上一路無話,回到家,喬午把白斕的東西堆到玄關,而后就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一人一貓正襟危坐,氣氛立即嚴肅起來。
“你到底是什么?”
“你為什么扔了我?”
一人一貓同時開口,白斕霸氣側(cè)漏:“你先說。”
“……”喬午屈服了,“我以為你差點死了。”如果那一次的危機,真是白斕出手化解,那么自己也不可能“克”到他,虧他內(nèi)疚了那么久,喬午越想越心塞,聲音平板道:“我以為是我害了你,養(yǎng)了那么久,總不能看著你死。”
白斕的目光明顯柔和下來,扭捏地抖了抖耳朵:“這么說,你不是因為討厭我?”
喬午:“雖然你有時候有點討厭,但不是那個原因。”
“就是這點討厭,動不動就撓人!”喬午靈巧地躲過白斕一爪,見大貓的怒氣似乎還沒消,立即轉(zhuǎn)移話題:“那么你呢,現(xiàn)在該你說,你到底是什么,為什么能殺死太平間里的‘大山羊’?那‘大山羊’又是什么東西?它和你一樣,身上并沒有妖氣,鬼氣極淡,似乎也是因為林茜媛和藍曼蔓養(yǎng)的兩只小鬼,才沾染上。”
白斕卻是沉默了,片刻后,他抬起琥珀色的眼睛,認真道:“我也不知道。”
喬午:“不知道什么?”
白斕:“我不知道我是誰,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記不住了,但是我能確定,這塊晶石,原本就是我的。”
喬午見白斕語氣的困惑真情實感,非但不是在說謊,甚至有些惹人心疼,失憶什么的,雖然沒經(jīng)歷過,卻也能感到,應該很痛苦。
白斕從“王霸之氣”無縫切換成“楚楚可憐的毛團”,眼巴巴地問:“你相信我嗎?”
喬午那一刻心都化了,試探了擼了一把貓毛,沒被躲開,更心滿意足:“好了,我相信你,等你什么時候想起來,再告訴我吧。”喬午總覺得太平間里見到的“大山羊”,應該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