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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啟珪點點頭,“兒知道了。”沖父母行禮之后,顧啟珪就出發了,保定一事嚴重,雖然現在進入了相持階段,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生什么事情,但是他離開太久也不好。
雖然顧府生子除了伯爺府和陸家二房重視以外,與外界來講并沒有給人帶去任何波瀾,但是再次投入到公務中的顧啟珪心境卻有些不一樣了,在這個朝代他現在是妻兒老小齊全,這些以后都是要靠他的,他身上的家庭擔子自然很重,這些家人是他一定要護好的。
這樣想著,顧啟珪是干勁十足,就是他周邊說不上的官員都能感受的到,這顧家子是真有活力啊,做起事情來多管齊下,但還是井井有條都不帶絲毫慌亂的,也是一種能力了。
保定府的事情真正應了‘拔出蘿卜帶出泥’這句話,這一個案子查到最后,保定府上上下下的官員均有涉及,就沒有幾個全然置身事外的,這些官員貪的銀兩大都是從保定剩余鐵礦中汲取的利益。
另外,這案子發生的時間就是前朝,也就是沐邱在位期間,主要是保定這些官員是在那時候發現他們可以在鐵礦上面做文章,這里的鐵礦儲量遠遠高過他們報到朝廷上的,開采量自然也是遠超定量,巨大利益當前,最后結果自然就是官商勾結,最后就造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并且,這此礦區坍塌很大的原因是他們太過貪心,他們私自開采礦區的事情,當然是要瞞著的,但是開采是需要長工的,作為他們只能勒令服役百姓無條件去勞作,這之中毒打是常態,一旦有人察覺不對迎來的就是懲罰有時候還會禍及家人,這些都是無條件的付出,畢竟這些銀子最后都進了官員的口袋,誰還在乎這些貧民百姓啊,總之就是作孽。
不過,就算是人手足夠這些官員到底也不敢動作太大,工程太大他們也越容易被發現,越是貪官污吏就越是惜命,他們自然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放在暗處的。總之,最后受苦的都是百姓,單單是因為此事被苛待死掉的百姓單是現在被發現的就令人心驚。
關于這次的意外事件,也與此事有關,因為以上種種原因,他們私自開采礦產資源的條件自然是非常簡陋的,在古代這個時候,就算是明面上的開采都保證不了安全,何況是這種似明似暗的,最后就釀成這樣的后果也是必然的。不過這時機確實是巧就是了,正好碰到顧啟珪他們巡訪,弄懂了這其中的事情,顧啟珪他們這一行人都有些唏噓,果然人在做天在看。
這次事件之中,單單是保定巡撫府府上搜出的銀兩就夠一個富裕縣一年的嚼用了,這是何等巨大的財富,要怎么樣才能才能收攏這些銀兩,用喪心病狂來形容都是寬容的了,就是看慣銀兩的顧啟珪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也是滿眼的震驚,更不用說其他的人了,不管是誰,一屋子金銀珠寶燦燦的閃著光的情景都是不能常見到的。
當然就是顧啟珪他們這一行人之中有些人也有些小心思,雖然沒有明著表現出來,但是眼睛里的渴望還是能看得出來的,畢竟誰都不嫌銀子多,在足夠的誘惑面前,定力什么的都是后續,不過他們也就是想想就是了,現在這事兒已經鬧大,銀子雖好,但是性命更重啊,更不用說,在事情發生的伊始,顧啟珪就直接交代了貉派人過來守著,都是新皇身邊的親衛,他們怎么都不會貿然上去挑戰。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不是他們這一群人能控制的了,犯事兒的人有的比顧啟珪他們還要位高權重,朝中重臣涉事兒的也不少,所以這事兒直接被上報了京城。
沐澈這邊是直接把這件事情放在了明面上,直接下令昭示天下,繼續徹查此事,保定府上下凡是涉事兒的官員,不管職位不論身份從重處罰,罪名波及三代,并且五代之內均不能出仕。
此令一出,滿朝皆驚,這樣的罪名實在是重了,但是沒人說什么,尤其是百姓,他們對造反對進犯邊境的敵人恐怕都沒有對貪官污吏痛恨,他們的苦難生活大都直接來自這些人,自然是從心底里痛恨,一時間整個大齊都在討論這事情,說得上是舉國震驚。
本來保定府在大齊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大,沒想到這一次出名竟然是因為這樣的事情。
當然,沐澈這邊做出這樣大動作是有道理的,他新上位,正是立威和舉國清算的時候,這次事情也是來巧了,這就是送上門來的由頭,他拿著這事兒說事兒,朝臣就不能拿什么休養生息說事兒了,是一個現成的借口。
這事兒一出,沐澈立馬就做出了反應,直接拉出了京官組成了多組巡查組前往大齊各個地方巡訪,勢必要嚴查各方事情,他可不想等他百年之后留給后代的是這樣的事情,要是真的是這樣,恐怕就是在皇陵,他也得被氣的待不住。
沐澈是一個頂驕傲的人,其實按照他的成長軌跡是不會養成這種性格的,但是誰讓他是在沐灃身邊長大的,心性的養成都是受沐灃影響,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現在機會來了,他自然不會放過。
當然朝官們不都是年輕人,沐澈這樣動作,看架勢是勢必要弄出些動靜的,看不慣的官員自然是有。
“圣上,現在不宜大動作,北境戰事尚未平息,保定府這邊官員又多受牽連,要是再牽扯其他府,這恐怕……”
“屈愛卿還真是替朝堂著想啊,照你的說法,朕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他們愛干嘛干嘛,那這大齊要朕還有何用?”沐澈冷著臉,直接回道,他給了這些人什么錯覺讓這些官員就以為他好糊弄。
顧啟珪這話一出,滿朝皆驚,雖然知道沐澈有些冷清,就是對著老臣也從來不低頭,本身就不是那種人,但是這樣不客氣說話是不曾的。
“皇上息怒,”滿朝文武跪地。
“顧大人以為屈愛卿說的這事兒怎么處理?”沐澈沒有理會跪地官員,直接問道。
“臣以為如今新皇即位,各方事務待興,人才急缺,臣以為此時適宜重開恩科,廣選人才,分布各地,既可為地方送去新鮮血液,也能展示我皇皇恩浩湯,是為兩全之法。”顧國安說的不吭不卑,大齊各地的腐朽是從上上一輩皇帝留下的問題,當年他初上任的時候已經體會過這些事情了,先帝爺在位期間沒有絲毫的改觀,到現在毒瘤已經深重,新皇此舉雖然不能把這些實力連根拔出,但事情起碼能威懾各方,讓他們都收斂一些,這樣起碼受罪的百姓能少些。而且,顧國安抬頭看了一眼皇帝,這位既然有心,早晚能成功的。
這才是自己想聽的,沐澈勾唇,“就按顧閣老說的做吧。”
“皇上圣明,”百官齊拜。
第263章
因為保定府所起的波瀾,讓整個大齊都處在了動蕩之中,不過其他這些地方都有專門官員管理,倒是不干顧啟珪什么事兒的,單是保定府一案陸陸續續的就占了他三個月的時間,因為這些顧啟珪連他兒子的滿月酒都沒來得及趕回去。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說這其中產生的一個對顧啟珪來說并不太美麗的后遺癥,那就是顧啟珪遭到了報應,他從他二姐夫那里搶來了給外甥取名權,嗯,他這邊的卻被自家親爹搶走了,你說這往哪說理去,果然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顧啟珪他們一直忙了三個多月,保定府這邊才算是經歷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清算,最后保定府這邊兒幾乎每個官位都是空缺,為此,顧啟珪又奉命在保定處理地方日常事務,回京的日期又一次延遲。
其實不僅顧啟珪,為了解決保定府官職空缺的情況,沐澈還把京城那邊閑職官員派來了不少,分散到各個職位上,不管怎么說都得讓保定府正常運行不是,之中就包括顧啟珪之前看不大慣的劉坤,嗯,雖然別的不說,但是劉坤的做事態度和能力還是沒話說的,反正表面上看起來是積極上進的很。
彼時,顧啟珪已經來了保定近半年,可以說在這一溜兒的京官中,他對保定是熟悉的緊,其他有諸多的不如意,但是作為顧啟珪不得不承認在這樣一個處在剛剛經過動蕩的府郡,想做的能操作的事不少,能盡情的施展自己的身手,主要上面沒人管著,下面無人不聽令,說一句算一句,效率上自然是沒話說。
總之,在顧啟珪他們的努力之下,保定府恢復的足夠快就是了。
保定府的復興進行的如火如荼,其他府郡就沒有保定府這樣的情況了,就是有也沒有這邊鬧的大,起碼整個府郡的官員被連根拔起的情況再沒有了。
在這之前,北境那邊是捷報頻傳,雖說之間有過一段相持的階段,但是北境軍后勁十足,最后結果已經沒有什么懸念。
果然保定府一案結案不久,北境那里傳來捷報,大將軍安玨然率北境軍深入敵軍內部,手刃敵將扎布耶的首級,羅國正式投降,北境戰事正式告一段落。
此戰報傳到京城,圣心大悅,下令大赦天下,擇日免賦稅三年,休養生息。
這旨意一出,天下百姓直呼‘吾皇萬歲’,紛紛跪倒謝恩,場面甚是驚人。
不過北境軍卻沒有立刻班師回朝,為了絕后患,安玨然現在正在和羅國洽談,總之就是讓他們割地賠款,為他們這次沖動的挑釁付出代價。
此事已成定局,一切也算是塵埃落定,沐澈在禮部的再三勸誡之下,正式舉行登記大殿,改國號為慶隆,自此開始了大齊新盛世之旅。
慶隆二年春,經過了近一年的時間,顧啟珪終于是回到了京城,保定府一案顧啟珪是從頭跟到尾,一直到現在保定府情況已經好轉很多都沒有少他的身影,這其中的功勞可想而知。這樣的情況之下自然是要重賞的,于是這才不到一年,顧啟珪再次晉升,哈un大哥親自下令著顧啟珪升任正四品的戶部侍郎,成為顧府第二個入駐戶部的成員。
侍郎一職是尚書的副手,戶部尚書主要掌全國戶口、賦役方面的政令,現在這個職務還是顧國安在任,而戶部侍郎則掌管稽核版籍、賦役征收征等會計、統計工作,現在這些就要由顧啟珪接任了。
朝中官員,自然紛紛上表此行為不合規矩,哪有兩父子同時戶部任職的道理,而且顧啟珪說到底現在才及冠三年不到,也太年輕了,處在這樣位置之上能行嗎,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有打壓顧府的意向。
“臣以為顧子玠太過年輕,身居高位恐怕不妥,還望圣上三思。”有官員上表。
“臣附議。”“臣亦附議。”
一時間,朝臣中出現了一批附議官員。
“朕聽圣人訓誡,‘任人唯賢,任人唯能’,卻從來沒聽過那個皇帝因為臣子年紀小就忽略他的功勞的,按照顧子玠這段時間的作為,朕覺得就是連升三級也是使得的,”沐澈說的很慢,言下之意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已經是他悠著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