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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澈站在那里,不著痕跡的向周圍看了看,忠親王在這邊蹦跶了這許久,身邊的人看著也是身手矯捷,身后聚集的朝臣他之前也都了解,只是沒有看到袁坤,要說忠親王那邊有什么是讓沐澈顧忌著的,那就是袁坤了,畢竟此人心智確實頂尖,那現在這個時候他去哪了?
正在這時候,沐澈看到了安玨然,安玨然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就拿著劍去了別處,手里的那把劍還是多年前從櫞閣得到的本屬于阿兄的佩劍,想當初他與阿兄還拿這把劍打賭,雖然最后賭贏了,但是當時自己為此還與阿兄鬧別扭了好久,氣他詛咒他自己,現在安玨然這把劍用給自己出了這么些力,所以說命運就是的安排總是出其不意。
沐澈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到忠親王臉色非常的憤怒,回過頭來才發現自己身后站的朝臣比忠親王那邊要多的多,中立的官員大部分都在自己這邊,還有些本來效忠忠親王的也過來了,確實可氣。
“顧伯爺向來自持朝中中立,還不是一早就站了隊,要是父皇知道肯定會感到很欣慰的。”忠親王諷刺的說道。
“忠親王說笑了,老臣向來只忠于君主,現在大行皇帝遺詔明確要義親王承位,這是正統,臣站隊問心無愧。”顧國安說的不吭不卑,卻是又一次戳中了忠親王的玻璃心。
“你,”忠親王恨不得撲上去,本來說要輔佐他的朝臣叛變他很不開心,現在被刺激心情更差,不過他一有動作就被沐澈這邊的人擋住了,一時間雙方侍衛都開始拔劍,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動的手,打斗就這樣開始了。
打斗一開始,忠親王那邊就被侍衛團團護住了,至于那些官員身邊現在幾乎沒有人,就連本來他們自己身邊的護衛因為剛剛他們要站隊,現在也已經被侍衛擋在了外面,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刀劍無眼,他們身處打斗之后,這讓他們心驚膽戰。
與之相反,沐澈這邊對戰一開始,就有人先把朝臣讓進了靈堂,尤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更是得好好保護著,做這一件事情的是雀,雖然雀在之前也受了重傷,但是因為心里的壓力沒有沐澈大所以恢復的比沐澈要好上一些,這一次當然是為了助沐澈一臂之力才過來的,也是他受傷之后第一次出山,也算是為了完成沐灃的遺愿。
這樣的情況讓對面的官員吃驚,心中更是涼涼的,但是已經到了現在他們能有什么辦法,而且更糟糕的事情是他們突然發現從剛剛開始他們一直在后退,一步一步,他們已經后退了很多步。
再看沐澈這邊是非常鎮定,他身邊站著貉跟貍,外圍更是有一批影衛團團圍住,尋常人等根本就沒有能闖進去的,就是偶爾有闖進去的也無人能碰到他一根手指頭。
整個皇宮里現在是混亂嘈雜,之前忠親王那邊在東邊皇宮放火是想引禁衛去救火從而降低沐澈一方戰斗力的,但是因為有安玨然在指揮著,并沒有在救火一事上浪費太多的人手,所以現在他們算是勢均力敵,此時禁衛這邊已經完全纏住護衛軍。
兩王這邊,忠親王是在后退了很久才驚覺不對勁兒的,怎么看著雙方人數差不多,己方還是專門從自己親衛中選拔出來護身的,怎么廝殺這么久還是感覺對方的人手沒怎么少,而且,早該把禁衛除掉或引開過來支援的護衛怎么現在還沒有人影,這樣想著,忠親王心里很慌。
沐澈看到忠親王那邊已經支撐不下去了,直接揮了揮手吩咐:“生死不限。”
“是。”貍單獨帶著一部分人直逼忠親王,雖然影衛詭譎,但是近忠親王的身還是不大容易,而且越往里走阻礙越大。
沐澈這邊也有人源源不斷的闖過來,顯然敵方也是相同的想法,擒賊擒王,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不過到底是沐澈這邊的人更勝一籌,貍已經突破了重圍這就要到忠親王身邊了,而此時他們已經到了路口處。
正在這時候,不遠處又來了一群人,沐澈抬頭看去,是袁坤領著一群人過來了,身后是安玨然在追趕,顯然袁坤是勢弱一方,護衛軍應該已經被解決的差不多了。此時的情況是要是袁坤現在立刻轉彎向宮外逃,安玨然也只能在身后追,但是這樣一來的話,忠親王這邊就是孤立無援了;袁坤要是往忠親王這邊來,恐怕爺倆都會功虧一簣。
事實證明,袁坤是個好舅父,他在岔路口來回看了一眼直接就帶著人來支援忠親王,甚至不假思索的擋在了忠親王前面,護衛忠親王離開,而且他成功了,讓忠親王騎上了馬帶著一些人奔向了宮門。
這時候趕過來的安玨然看了一眼沐澈,在沐澈的點頭示意之下,直接追著忠親王的方向去了。
這邊,當然是不多時就捉住了袁坤,主要是現在忠親王已經如喪家之犬一樣逃走了,這讓護衛軍的士氣大跌,對死亡的恐懼往他們失去了繼續戰斗的勇氣,兵敗是必然的。
“袁大人倒是高義,”沐澈諷刺的看著被押送到自己面前的袁坤。
袁坤看了看沐澈,沒有說話,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微笑,很是釋然,終于也算是有了個結果,他輔佐忠親王至今,今日這個時刻算是最輕松的了。
第249章
皇宮
沐澈看了一眼臉上帶著釋然的袁坤,沒有說什么,在袁坤勾唇的那一瞬間,想想忠親王,沐澈突然之間有點懂袁坤了。這么些年,袁坤對忠親王也算是仁至義盡,事事都為忠親王安排的好好的,謀略、手段,袁坤樣樣不缺,反正作為對手他是很忌憚袁坤這個人的,要是今日出逃皇宮的是袁坤,沐澈心里肯定會比現在更擔心一些,起碼要更焦躁,但是索性跑掉的是忠親王,就是讓他去成事兒,沒了袁坤,也根本不成氣候。而且,想來根本也逃不掉。
想到這里,沐澈揮了揮手,讓人把袁坤帶下去,直到袁坤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沐澈才回過頭來,往周圍看了看,入目的地方是一片狼藉,尸首不論,無盡的血水灑落在雪地之上,風一飄來腥氣味道令人作嘔。皇宮東邊火勢現在已經小了下去,想來是安玨然臨走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隨風吹來的灰煙顆粒,把正在飄著的雪也染成了黑乎乎的,落地之上也失去了本來的素色。本來下雪到這樣厚的程度,就算是在夜里也應該是亮騰騰的,但是現在因為這些,皇宮中的夜色比之其他地方要暗上一些,整個宮中籠罩在黑暗之中。
禁衛府那邊沒有受傷尚且還有行動能力的禁衛開始收拾,地上的俘虜和尸體被清了些,但是也只能是表象罷了,這么大的工程豈是簡單就能完成的。
沐澈看了看周圍,他實在忍受不了了,這里不管是味道還是風景都讓他不能忍受,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得不說,“父皇還未去皇陵,現在宮中這樣實在是不可見人,尤其是靈堂這邊要先收拾出來,不能讓父皇去了還遭受這樣的玷污。請母后和各位太妃回后宮先歇著,諸位大臣并夫人們受驚了,今日就先回去休整一番,我著禁衛護送各位大人諸位夫人回府。等到明日的時候重開靈堂,即刻行大殮禮。雖然這樣做禮儀之上事倉促了些,但是各位大人也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時期就非常對待吧,朕以上的建議,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皇上圣明,”眾朝臣行禮謝恩,在這時候當然所有人都沒有意見,畢竟活著的人終究是要活下去的。
沐澈看到滿朝文武均沒有意見,就沒有再說什么了,現在皇宮混亂一片,要處理這些叛臣根本也不急在一時,這樣想著,在季太后和各位太妃離開之后,沐澈也轉身離開了。
剩下的官員和各家夫人開始各忙各的,今日夜里他們算是都卷進了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擔驚受怕,外加神經高度緊張,現在事情結束,冷不丁的就安靜下來了,他們身上的里衣大都已經因為剛剛的緊張刺激被汗水浸濕,冷風吹來,他們都禁不住身上一片冰涼,這樣的情況,男子尚且還能忍著,但是這些誥命夫人平日里哪一個不是嬌養的怎么可能忍得了,就在之前對戰還沒有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好幾個世家夫人堅持不住倒下了,還有幾個因為意外受了傷,總之情況是非常的混亂,沐澈的下令也算是為他們考慮了,終于是可以回家了。
這邊一群人忙著出宮回府,還有一片地方冷清的厲害,就是剛剛站到忠親王身后的那些朝臣,現在他們是完全沒人理,甚至他們所在的地方都沒有人靠近。就是他們自己現在也是非常的糾結,一來他們根本已經說不清了,二來這事兒完全算是他們自己眼光有問題,明明剛剛已經瞧出了苗頭,還是怕賭錯而堅持了自己原有的立場,覺得義親王根基不穩,根本就沒有辦法與風頭一直強勁的忠親王相比,所以就算忠親王那邊擔了造反的名頭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他,只是沒想到最后的結果狠狠打了他們的臉。現在的他們都是在等一個結果,一個就經驗看起來絕對算不上好的結果,但是過了這么些時候,沐澈那邊沒有就他們留一句話就離開了,實在是讓人搞不懂,這就像是鈍刀切肉,一刀一刀的切下去見不了成效,卻令人生疼,讓他們一群人坐立不安。
人來人往靈堂前面兩處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絕望的意味,主要是現在他們沒有辦法不多想,就是被關起來,也比現在誰都不理的強,他們現在真的時沒人理,就是受傷的也只能在那里茍延殘喘,沒有人在乎,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現在離開,當然就他們犯的事他們也走不了,這些他們還是知道的。
“皇上準備把那些人怎么樣?”桓公公看著正坐再上座閉目養神的男子小心的問道,有時候權力這個東西還真是奇妙,本來看著有些溫文爾雅的四皇子現在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氣勢攝人,威壓甚重,倒像是在這個位子上已經呆了許久的樣子,所以怨不得人人都爭著想往上爬。
“就在那呆著吧,既然是自己選出來的路就是跪著也得讓他們走完不是,”沐澈冷哼一聲,這樣的臣子要不就是沒有成算,要不就是蠢得厲害根本看不清楚形式走向,他手里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手下,在遺詔已經宣布后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站在他的對立面,實在有些蠢,怎么說都不能留給自己添堵,但是直接扔進牢里也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就晾晾他們好了。
桓公公看沐澈沒有再說下去的欲望,就沒再開口了,心里卻在嘀咕,話說這位爺果然心夠狠的,恐怕那群老家伙現在心里已經七上八下了,人啊,就是這樣,即使是知道自己最后的結果不會很好,但是在對方還沒有做出決定的時候,就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結果沒準兒沒這么壞呢,但是理性的聲音還在告訴自己那不可能,可是就是免不了會往好處想,總之這樣一來心情上下起伏非常大就是了。
正在這時候,貉進來了大殿。
“怎么樣,老三往哪個方向走了?”沐澈心里當然是有想法的,如此這般問也只是個驗證心中所想的過程。
“往北城門的方向走的,安統領帶人追在了后面。不過忠親王身邊人手不算少,而且各個是好手,應該是提前已經安排好的,安統領手邊人不多,屬下恐怕勝算不大,已經派了影衛過去。”不過追不追得上還是一個未知數,貉心里想著,而且忠親王那邊似乎一早就備好了這個后招,準備的馬和武器都是最好的,論戰斗力的話比安玨然要高上一些。
沐澈頷首,看了看擺在手邊的京城繪制圖,用手摩挲了一下標記北城門的地方,沐澈瞇瞇眼,北城門啊還真是一個好地方,老三運氣還真是好呢。
“我知道了,那邊讓玨然他們去做,你先帶著人把宮中事情調理清楚,明日的事情不能耽擱。”沐澈吩咐。
他們?貉皺眉,影衛 安玨然?貉弄不懂沐澈說的是什么,但是他接了任務就出去了。
北城門
再說北城門這邊,對于宮中發生的事情,顧啟珪是兩眼摸黑什么也不知道,不過對于宮中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還是知道的,沒看到已經有人往這邊來了嗎,看急切程度和規模就知道肯定與宮中有關,而第一批人后又出現了另一批人身,顯然是追蹤的人。
雖然顧啟珪不知道誰成事了,誰兵敗了,但是看著第一批人明目張膽的舉著火把往北城門這邊沖,顧啟珪笑了笑,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人不是沐澈,哪有逃跑這樣高調的,沒有吃過苦遭遇過這樣情況的的人總歸是沒有經驗。想想就算到了現在沐澈每一次去慈恩寺后山看望沐灃都是一個人摸黑過去,十分嚴謹,唯恐被人抓到把柄,怎么會這樣不小心。
顧啟珪可以基本確認自己的猜想是對的,不過想來,忠親王可能也是認為北城門沒人才這樣做的,畢竟北城門確實離城中心不近,就是村莊還得往里走上一陣才有,利用率實在是低的可以,而忠親王手里現在最終的簇擁者就是護城軍,對這種情況是再了解不過的了。
不過怎么辦呢,現在就是老天也在幫他,顧啟珪看了一眼官道,雪地上他們來到時候弄出的馬蹄印痕跡已經被新雪蓋住,幾乎看不出曾經有人走過,還真是想什么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