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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親王卻想不了這么些,他現在非常興奮,直接一躍而起,以他的體型看起來還真的是超長發揮,就是旁邊的五皇子仁親王都嚇了一跳。
“既然兩位親王同意,那就由我們禮部牽頭請大行皇帝遺召。”這邊兩王都同意,禮部尚書自然要擔下自己的責任。
“既然今日滿朝文武都在,那不若我們都移步太和殿(金鑾殿)好了,也算是對父皇尊重些。”沐澈低聲說道。
這話滿朝文武都沒有什么意見,舊去新來,都是命數,不能因為上一屆皇帝去了,就耽擱下一任,但是這畢竟是靈堂,還是不方面的。
接著滿朝文武就浩浩蕩蕩去了金鑾殿,這本是上早朝的地方,處理這些事情倒也適宜。其實說是請遺召,其實滿朝文武心里都有桿秤,雖然沐邱在世時封了三位親王,但是最后能登上那個位子的就只有兩位親王——忠親王和義親王,畢竟在之前的幾個月都是他們協理朝政,現在就看是誰了。
第246章
太和殿內,滿朝文武和皇親國戚分列兩側,兩王站在最前面,他們都在等待,大行皇帝身邊的桓公公已經領著禮部眾官員去請遺詔了。
忠親王拳頭攥的緊緊的,就算之前已經知道上面的名字是自己,他還是禁不住神經緊繃,不過更多的是興奮,抬頭看看階梯之上自己夢寐以求的位子,再過不久自己就要坐上去了,以后世人都得聽他的,想想就很是興奮。
要說這個令人興奮的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當然是有渠道的,他父皇生平最是寵著他母妃賢妃娘娘,遺詔這事兒醉酒之后父皇可是不只一次的和母妃說起過,就算沒有親眼所見,忠親王爺能確定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他一直專門派人盯著,確信他父皇沒有另立遺詔,現在這封遺詔是在沐灃出家之后就已經立下的,當時皇宮內出彩的皇子父皇最寵的皇子就只有他自己,想也知道這上面的名字是自己,怎么都不會變的。
就在忠親王想著的時候,沐邱生前身邊最得力的侍從桓公公捧著遺詔進殿,禮部大臣主持內閣大臣、得勢的皇親國戚辨別詔書的真假,這畢竟是大事,都得小心著來,剩下的朝臣就一起等著結果。
詔書彌封的極好,上面有沐邱的玉璽大印和親筆,顧國安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什么問題,這確實是大行皇帝的遺詔。他側身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緊張興奮的忠親王,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義親王,再想一想幼子之前所說的話,捻捻手指若有所思。
顧國安之后,其他幾個大臣也都沒有什么發現問題,一致認定這是真的。待朝臣就位,桓公公才展開圣旨,一時間滿朝文武跪地接旨。
遺詔曰:“義親王皇四子沐澈,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忠親王一瞬間懷疑自己幻聽了,怎么回事兒,明明自己是為了更名正言順的繼位大統,所以就叫了滿朝文武過來親聽遺詔,想著之后就算老四想把他趕下位子,也形同造反,剿滅他是名正言順,怎么現在事情反過來了?
底下袁坤閉了閉眼,攥緊了拳頭,他就不該隨著母子兩人胡鬧,要不是賢妃和忠親王言之鑿鑿確信不會有錯,他根本不會讓現在這個事情發生,不過這也算是天在幫義親王就是了,但凡自己這邊有些準備,就不會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不過誰也想不到沐邱這次這么快就去了。事已發生現在說什么都晚了,袁坤看看還沒有回過神的忠親王,又閉眼平復心情,他表示自己已經不想說什么了,能走到最后的才是最終的勝利者,怎么著也得博一下,現在的他和袁家都沒有退路。
桓公公把遺詔上的內容念完,看了看前面跪著的兩位親王,本來勝券在握的忠親王現在還呆愣著,義親王還是面無表情,心里有些感慨,忠親王受寵數年隨后還是輸了,不過他覺著先帝爺的這最后的決定是沒有錯的,“義親王,接旨吧,”接了旨,就是名正言順的下一任皇帝了。
“兒臣領旨謝恩,”沐澈跪地俯身,就在俯身下去的那一刻,沐澈諷刺的笑了笑,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對沐邱說過的最誠心實意的一句話了,雙手接過桓公公手里的圣旨,再次抬頭,沐澈臉上的表情收斂的干凈,只見他站起身來,拾級而上,轉身面朝文武百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齊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宮殿之外離的近些的侍衛幸運剛剛聽到了剛剛桓公公念旨的聲音,知道拜的是誰,離得遠的是壓根不知道是誰成了這人上人,但是不管怎么說跪拜是必須的,一時之間宮中具是“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沐澈看著跪倒俯身的朝臣和還尚未醒過神獨自挺直上半身的忠親王,笑了笑,“三皇兄這是在替朕高興?”話聲中有著笑意,似乎是在提醒一樣。
忠親王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就算再是大大咧咧,他也知道現在不能亂來,抬頭看了看沐澈手中的遺詔,忠親王像是大冬天又被潑了一盆冷水,實在是酸爽的厲害。不過不管怎么說他都得忍者,還事兒還得和舅舅商量一下,這算是忠親王為數不多的優點,出了事兒知道找大人。
如此這般想著,忠親王俯身下去,面上具是不甘心,等著吧,反正舅舅已經準備好了,雖然麻煩一些,但是最后都是成王敗寇,他暫時忍結果時辰有何不可。
“眾卿平身吧,”沐澈看了一眼俯身的忠親王,下令道。
“謝主龍恩,”宮中又是波浪傳遞,終究是都站了起來。
“父皇今日駕崩,諸事不宜大操大辦,登基事宜就等父皇入皇陵之后再講。二來朕雖要為父皇守靈,不過事有輕重緩急,但凡邊關駐地出了大事件還請速速上報,朕與諸位大臣商量對策。后宮太妃安排,禮部按照以往慣例進行即可,至于母后的封號朕與母后商議之后再做定奪,”沐澈一事一事安排的清楚,不過都是些無關緊急要的事情。
沐澈看看忠親王和他身后的袁坤,要做實事也得把所有隱患都解決掉以后再說,這些留在身邊終究是禍患,看到忠親王的拳頭,沐澈覺得自己不會等太久。
“圣上圣明。”
宮中聲音巨大,靈堂這邊當然也已經聽到動靜了,一看報稟的宮人過來,賢妃就急急扯住問道:“是誰,到底是誰?”
宮人看到賢妃急切火熱的眼神,哆嗦了一下,抓這么緊,他都說不出話了。
“妹妹先放手的好,大行皇帝在看著呢,這成什么樣子?”季皇后訓斥。
賢妃不情不愿的放手,跪在一側,眼神不離報信兒的宮人。
宮人察覺到季皇后詢問的眼神,趕緊跪地回道:“回皇后娘娘,先帝遺詔,著義親王繼承大統。剛剛新皇下令,登基禮在守孝之后舉行,娘娘的封號皇上說再與您商議。”宮人伶牙俐齒的把事情交代完,就退下了。
聞言,皇后臉上浮現一個淺笑,一閃即逝。賢妃卻愣在了當地,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一時間急火攻心,竟是昏了過去。
“賢妃為大行皇帝哭的背過氣去了,趕緊先抬進去歇歇。”季皇后吩咐道。
“是,”幾名宮女不敢說什么,把賢妃抬了進去。
皇后還是挺直的站在那里,看看棺槨,恐怕這一世這是他做的最令她開心的一個決定了,這樣一來,她的灃兒為她和季家安排的后路終于算是走通了。
宮外
皇宮的這些事情顧啟珪不清楚,不過因為大致猜到了遺詔的內容對結果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他現在還是在趕路,從顧府到北城門的距離說不上近,一路之上間或還能看到一些護衛朝著皇宮的方向聚集,顧啟珪并不清楚這些人是誰的,當然不會在這里動武,而且這些人都是小嘍啰,真正能說上話的現在都已經在皇宮里了,當然他們對顧啟珪一行人也是視而不見了。
天空被厚厚的烏云布滿,就像是現在京中的局勢,渾水一池,根本就相是無解的題,最后只能干上一仗才行。
顧啟珪行路時,派人專門在行過的街道上喊了幾聲,大致就是提醒普通百姓這幾日不要出門,刀劍無眼難免被誤傷,但凡打起來北門人流恐怕立刻就增多,最好這幾日都閉戶不出,雖然現在街道之上沒有行人,但是有些人還是有獵奇心理的,不過顧啟珪也只是提醒,能救一命是一命。
顧啟珪到北城門口的時候,城門大閉,守城的將士也只有零星的幾個,根本不值一提,看起來這根本不像是京城的城門,說蕭條都是高看它了。不過他們的禮儀遵守的不錯,身上沒有一點紅,就是長槍上的紅纓也被取下來了,不過這倒是也能想的到,畢竟今日喪鐘一響,京城恐怕家家都是這樣的,畢竟這個朝代,大家對禮儀的遵守還是極好的。
顧啟珪登上城門,出示了令牌,這當然是安玨然的品階令牌,“現在京城之中發生禍亂,我等奉命守北門,還請行個方便。”
“是,是,是,”北門守將回的很溜,并表示積極配合,他這北門常年沒有人氣兒,就是原本守城的都走光了,留下的這些個都是從其他城門借調過來的,這時候來了個一看就很貴氣的小少爺,還能替他守城門,他感覺還是很開心的,畢竟想也知道但凡有人從他們這里闖出去,他們這幾個可阻止不了。
事情遠比之前想的順利,顧啟珪笑了笑,帶著人進了城樓之中,換上守城兵將的衣服,分布在各處,倒是看不出端倪,反正不知情的都會以為原本就該是這樣。不過,顧啟珪看了看他們這一行人留在路上的馬蹄印,只希望在下一場雪才好呢。
顧啟珪身處城樓之中舒了口氣,北門守將是個會享受的,外面陰冷一片,城樓中卻被他侍弄的暖和的很,待在里面極是愜意。
顧啟珪等了許久都沒有動靜,終于,申時末的時候,皇宮那邊傳來的一陣嘈雜聲,站在城樓之上朝皇宮那邊看去,火光映紅了一片天空,在這邊甚至能看到冒出來的黑煙。
時間比他想的要晚一些,不過終于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