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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啟珪笑了笑,才慢悠悠的對顧啟陵說道:“兄長,今日就不用了,我剛剛到家,渾身酸痛的緊,到了那失禮就不好了,還是明日一早過去好,也能跟著玨然一塊?!?
顧啟陵看著顧啟珪油鹽不進,有些惱怒,看看母親和弟弟都這樣,顧啟陵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難道真的如自家夫人所說,弟弟越是往上走就越是疏離他這個兄長?顧啟陵想不通,明明他過來是好意,生怕自家弟弟落下不孝的名聲,怎的母親和弟弟都不明白他的苦心?
顧啟珪把手里剝開的核桃仁放在陸呦手邊,回頭去看看顧啟陵,一陣無語。其實不得不說,他那個嫂子看起來愛占便宜又小家子氣,但是拿捏顧啟陵是完全夠用的了,以前還不覺的,到了現在顧啟珪有種感覺,顧啟陵的那個腦子恐怕比顧煙琪還不如,顧煙琪小事之上犯糊涂,大事之上卻從來沒有過差錯,反正與李維生活到現在都沒被牽著鼻子走。
“大哥要是無事就在家里用膳吧,”看到顧啟陵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顧啟珪提醒道,要是無事,再留下用膳,意思就是你要有事趕緊家去吧。
顧啟陵如夢初醒,猶豫了幾下才退出了房門,出了朱氏這個院子,顧啟陵靠著記憶往門外走,伯爺府他幾乎沒來過,進到后院這邊更是幾乎沒有,所以這里的一切他都是不熟悉的,索性不多時就看到了管家,也不至于迷了路。
“今日兄長許是有事兒,等回頭有機會我們兄弟再陪著爹爹娘親一起用膳?!鳖檰暱吹筋檰⒘隂]說什么就離開了,回頭安慰朱氏。
“你有心了,過幾日家里定是要為你和玨然擺接風宴的,到時候就能見著了,”朱氏語氣淡淡的,她倒是沒怎么傷心,心已經冷了,就是對方做出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現在都沒有心思去傷心。而且自從他們搬家,長子就沒來幾次,她還能指望什么。
又過了一些時候,顧國安回來才回來,要不是遇到義親王,他還不知道幼子今日歸家,所以時間晚了些?;氐郊揖椭懒碎L子所行之事,顧國安沒太放在心上,對于這樣的事情,從一開始,男子就比女子更能接受些。
晚膳自然用的不錯,可謂其樂融融。
晚膳之后,顧啟珪先把陸呦送回了院子,就去了顧國安的書房。
公務上的事情,顧啟珪從來不會瞞著顧國安,這是他的父親,沒有什么不能說的,再說顧國安的經驗總是會給他一些好的啟迪。
顧國安聽著幼子講這一段日子的經歷,那些心智和膽識羅列出來,就是他也是驚嘆連連,拍了拍幼子的肩膀,一句“做的不錯”足以看的出他的高興。
顧啟珪也說了些安玨然的事兒,現在安玨然已經是沐澈的人,雖然不至于因為這些部署什么,但是至少要了解。
父子兩人說了很多,一直到子時,顧國安和顧啟珪才出了書房,顧啟珪固執的要送顧國安回院。
“我不是你娘,用不著這樣,”顧國安笑著說道,話是這樣說,對于幼子的行為卻沒有多做阻止。
顧啟珪聞言笑了笑,以前也是這樣覺得的,總覺的父親頂天立地,但是這次他離開又回來,竟然能明顯的感覺到爹爹娘親老了,尤其剛剛爹爹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的時候竟然需要扶著椅子把手借力了,那個舉動就是現在想起來顧啟珪心中還是刺痛?!说狡呤艁硐 ?,顧啟珪心內有了些危機感。
到了地方,顧啟珪看著進院的顧國安,突然開口:“爹爹,等事情告一段落,您退下來吧,兒子定能撐起顧家的?!?
顧國安的腳步一頓,轉身看看這個他引以為傲的兒子,過了一會兒,笑著說道:“好,那爹爹就等著了。”說著就進了院子。
過了一會兒,顧啟珪才抬步回自己的院子。
第243章
第二日一早,安玨然早早就過來了伯爺府,那時候顧國安上早朝都還沒有走,一家人用了膳食之后,還和顧國安、顧啟珪一起進書房說話。天大亮起來,安玨然和顧啟珪一起去顧府請安,這其中,安氏對兩人的差別對待自不必提,畢竟這是顧啟珪遭遇的常態,他已經習慣了。不過這次倒是有些不一樣,這一次顧啟珪和安玨然到的時候,蔡氏領著孩子也在,看到顧啟珪剛開始態度諂媚,但是多次之后看到顧啟珪理都沒理就嘰嘰喳喳的開始說四六不沾的話,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指責。
顧啟珪看了看蔡氏,其實并不明白蔡氏為什么酸,他現在所得的一切又不是踩著顧啟陵才得到的,而且憑什么她說要幫忙自己就得出手。再看看了猶自作樂的顧雍,顧啟珪沒有話要說了,現在他甚至有些覺得顧雍的這爵位倒不如讓與其他幾房更好些,那樣怎么說也還是個傳承,二叔家的暫且不論,三叔家的二哥就不錯,要是像這樣傳給顧啟陵,恐怕以后也是守不住的。
當然這些顧啟珪也就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沒有開口說出來,他和安玨然客氣的給顧雍和安氏請了安,對蔡氏視而不見,就是小的顧啟珪也是理都沒有理,看到侄子現在長成的那個樣子,顧啟珪唯一的感覺就是以后自己一定要引以為戒,孩子絕對不能養成這樣。
一直到出了顧府,顧啟珪和安玨然兩個人才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之后的一段時間,顧啟珪和安玨然也沒有如想象中的那樣忙起來,反而還很輕松。許琦犯的的事情到了京城變得更麻煩了一些,皇帝沐邱遲遲沒有消息消息傳出來,而且不僅如此,他們這些從兩廣回來的一行人自回到京城都沒有得到召見,甚至朝堂對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安排,不過俸祿什么的倒是照他們去兩廣時候的在給。
嗯,這樣一來他們還算是公職人員,只能一日日的去關押許琦的大理寺報道,但是畢竟他們不是大理寺的官員到了也沒什么事要忙,整日的就是百無聊賴。不過之前被召見過的周守硯也時常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事兒,眉頭是一日皺過一日,似乎是有什么煩心事兒,但是始終沒有與他們說什么。
顧啟珪他們現在的狀態當然不是沒有原因的,京城中傳聞當今圣上將不久于人世并不是空穴來風,是的,皇帝沐邱又一次倒下了。不過因為沐邱之前已經倒下太多次,上一次都說不行了,兩王都已經監國,但是沐邱最后還是好轉了,所以這一次沒有人輕舉妄動,但是這一次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隨著顧國安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顧啟珪心中有種預感,現在這種情勢恐怕真正是風雨欲來。
皇帝出了這樣的事情,兩王那里又是混亂一片,沒有人安置他們這一群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就顧啟珪而言這種情況倒是還不錯,畢竟這樣讓他有時間多做準備,也有時間多陪陪自家夫人和母親。
陸呦的肚子越來越大,一入十一月就像是被吹了口氣兒一樣一下子就像皮球一樣滾了起來,現在的每日都懷揣個皮球左右動彈。只是看著,顧啟珪都覺得嚇人,怕一不小心,自家夫人就得著力不好摔倒在地上。尤其今年是個寒冬,一入冬是連著的下雪天,沒有停的樣子,這外面都是冰天雪地,路上滑是一定的,這種情況下顧啟珪當然更是擔心。
這些日子以來,顧啟珪是拘著陸呦不讓她出門亂逛,就是房門都是極少出的,但是每日待在房間里到底是不好,所以顧啟珪找著空閑就待在家里,那樣能扶著陸呦出門走走,也算是放個風,這樣的事情也只有自己坐起來才能放心些。索性陸呦本來就是安靜的樣子,肚里孩子來之不易她是知道的,自然不會拿孩子開玩笑,而且她享受和夫君在一起的感覺,甚至覺得自出生到現在,這一段日子是她最開心的時候了。
不過人就是這樣,沒有的時候想著,得到了之后還容易惴惴不安。
現在,朝堂之上忠親王和義親王分庭抗禮,朝堂之下兩王也是暗暗較勁兒,只從安玨然最近變得忙忙碌碌就能看出來,顧啟珪最近沒有什么可做的事兒,就是去大理寺枯等的次數也少了很多,他現在所有的時間都拿來做最重要的事情——陪著陸呦?,F在陸呦肚里的孩子已經近六個月,最近幾日陸呦腿會浮腫,本來纖細白直的大長腿現在會腫的跟發面饅頭似的,一戳連個坑都沒有,看的顧啟珪直打愣,隨之就是心疼,但是心里再著急,這也沒法避免,顧啟珪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元大夫所說的每日給陸呦按按腿,雖然收效不大,但是到底會好一些。
這邊顧啟珪磨刀霍霍的一心想為自家夫人做些什么,那邊陸呦看著無所事事的顧啟珪心里也是愁。
“今日真的不忙嗎?不會耽擱夫君公務吧?”陸呦扶著顧啟珪的手在房間里走動,雖然一旁有夫君撐著力,但是其實她走的并不輕松,畢竟現在肚子里揣了一塊肉,身體上的著力點已經全變了,走起路來很是費勁兒,但是夫君聽接生嬤嬤說多走走生孩子的時候能少受些罪,之后就一直記著,平時就是再忙也會記得帶她動動,不過最近夫君也不出公務了,別是為了自己吧,陸呦心里惴惴。
“不會,最近京城里亂的很,大理寺那邊的事情恐怕得等這事兒解決之后再說了,我去不去沒有什么分別,再說我之前和周大人告了假的?!鳖檰曅⌒牡姆鲋戇?,回答問題也是慢悠悠的,看著陸呦尖尖的肚子他心里就發顫。
因為顧啟珪家里有雙胞胎的傳統,之前他以為陸呦肚子里也是雙棒,后來經元大夫確診說只有一個,顧啟珪才松了一口氣。在這個年代,雙胎可不是好生的,危險更大一些,不過這口氣剛下去,另一口氣又提了上來,一個孩子肚子就這樣大,也太嚇人了,所以顧啟珪每日都讓陸呦多走走,等生的時候也能少受些罪。
陸呦狐疑的看著自家夫君,這些事情鬧得有些大,就是她也知道現在外面的光景很亂,但是爹爹常說亂世出梟雄,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夫君一直待在家里沒有問題?其實說起來,陸呦是一千一萬個不想自家夫君涉險,但是自古男子成家之后當以立業為重任,顧家是世家,夫君怎么也不能碌碌一輩子不是,但是看到夫君小心翼翼的對待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開口了。
看到自家夫人想說什么卻說不出口的樣子,顧啟珪嘆了一口氣,輕聲安慰陸呦:“再過兩日我就要開始忙了,恐怕不歸家也是有的,奧時候我讓娘親和二姐過來陪你?!?
陸呦臉上一紅,原來夫君已經有打算了,等顧啟珪的話說完,陸呦立刻就婉拒,“娘親那里還有兩個小的,已經夠費心神的了,怎么還能為我傷神。二姐那里也有孩子,還是當家主母,時常過來照顧我算是什么樣子,你不要為二姐增負擔,我一個人在家也可以的,不是還有嬤嬤她們嘛?!?
顧啟珪回家之后,陸呦這邊朱氏就不用太費心了,所以就親自去張府接了兩個外孫過想親相親相,這其中的過程如何不必提,總之顧家是正經外家,張家那邊根本沒有阻攔的理由,這段日子以來朱氏就顧著兩個小的,身上并不輕松。顧煙琪那里更不用說,李維今年雖然沒有歸家,但是自江南來了不少親戚,之前和二姐鬧矛盾的李家伯母也在,他們作為娘家人還是不去搗亂為好。
“我有分寸的,咱也不會把姐姐拘在家里,二姐夫不敢說什么,這與他家里人有什么干系,難道出嫁了還不能回娘家了。不過娘親那里確實有些困難,這段日子我沒要兩個小的過來了,你自己也注意些?!边@倒不是不喜兩個小的,主要小孩子手下沒輕沒重,現在又下著雪,對沒怎么見過雪的孩子來講,整日都是瘋跑亂跑的,陸呦現在這種情況自然還是注意著好些。
陸呦笑著點了點頭,她是個聰明的女子,夫君現在是好意為她著想,當然不能淡然拒絕把路堵死了,那樣也太讓人傷心了,不過私下里陸呦已經下定決心,等見到娘親和二姐姐一定著重道謝,然后讓她們各忙各的,她身邊又不是沒有人。
之后沒過幾日,顧啟珪果然忙了起來,雖然日日都回府,但是他們經常見不得面,往往他回家的是很陸呦也已經歇下了。也只有在早上陸呦一夜無夢醒來,腿上沒因為抽筋動不得,下地的時候腿也沒有脹,才會知道自家夫君昨日回來過了,每到這時候陸呦心里都是淡淡的甜。
顧啟珪正忙的事情與許琦之事無關,現在兩位皇子劍拔弩張,甚至在最近的一次早朝上,本該義親王沐澈主持,忠親王卻強硬想取而代之,最后只能兩王同時協理上朝,這樣矛盾就來了,對一件事情,他們的想法和處理方法是完全相反,都是怎么對自己好怎么來,總之是火藥味十足,這樣情況之下,許琦的事情早就被他們放在腦外了。
這種情況也算把兩王的爭斗放在了明面之上,雖然咬來咬去的行為說不上雅,但是現在他們都不能后退,畢竟現在中立的朝臣正在觀風向,他們只會倒向強的一方。
顧啟珪正在關注的事情是有關羅國的,許久都沒有關注的扎布耶又在行動了。最近扎布耶重新登記,重新掌管羅國,雖然因為顧啟珪和沐澈的介入付出的代價不小,但是不管怎么說,扎布耶終究是站起來了。
這個結果顧啟珪已經等了好幾年,現在也算是得償所愿,這一次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放過扎布耶的,這事兒也算是他與沐澈共同想做的一件事情,所以就算沐澈那邊缺人手,還是派了安玨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