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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這燕城之中有名的紈绔子弟,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情,和這次的事情是沒有什么干系的,”因為事情發生的偶然,他們當然也是擔心這些事情會給主子造成什么麻煩的,索性這樣的事情在磨石宇過來之前也發生過,聽了著顧擎他們才算是放了心。
“嗯,”既然是無關的事情,顧啟珪沒有再問下去,‘亨通’之中有石宇在,他根本就不擔心這些?!笆缒抢镌趺凑f?”
“十六哥今晚忙完就會過來?!边@是他今日去‘亨通’的主要任務,似然是安排好了的。
顧啟珪點了點頭。
“屬下在‘亨通’碰到了一個外鄉的商人,瞧他說話的意思,現在外面似乎是不好過?!鳖櫱娣A報道,當時他雖然是在包間之中,但是對方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又因為喝醉了口無遮攔,說出的話讓常年習武的他聽到了一些,因為這事兒和主子正在調查的事情掛鉤,所以他就開口說了。
顧啟珪對這個事情倒是有了興趣,“外面不好過?怎么說?”
“燕城之外的地方現在糧價堪比黃金?!鳖櫱媛恼f道。
顧啟珪直接站起了身子,堪比黃金?要知道民以食為天,他們辛苦的一輩子為的就是吃飽穿暖,現在糧食這個樣子,對百姓來講可不是好事兒。再加上,現在兩廣可是重災頻發,要是糧食再是這么個情況,顯然是要把這里的百姓往死路上逼啊,普通百姓哪能買得起黃金價的糧。
“屬下去燕城的糧站打聽了,這里的糧價倒是和往常一樣,并沒有太大的起落。”顧擎接著說道。
那就是燕城之內是正常的了?顧啟珪心里琢磨著這個事情,因為現在就只是別人的一家之言,他當然是不能得出什么結論的,但是寧可信其有,“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先想辦法讓玨然知道,讓他注意著這個事情,之后十六過來的時候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辈还苁钦媸羌伲€是注意著的好,要是真的有人拿著公糧做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那還真是該受到懲罰,現在玨然出城,注意著這樣的事情倒也是順便就是了。
“是,屬下這就去。”表少爺已經出城,要向他送消息的話不簡單,但還是有法子的就是了。
顧擎走后,顧啟珪看了看手邊兒的賬本,此事還真是越來越復雜了,希望最后能順利解決才好,起碼別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晚上,周守硯被燕城官員請去喝茶,剩下的他們這一群人并沒有再集合起來談事情,顧啟珪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并沒有辦公事,而是在寫家書。從離開京城到現在已經月余的時間,本來到了燕城就該給京城去信的,但是從昨日到現在一直都在忙,這會兒才剛剛有了這一點兒時間。
不知道自家夫人一個人過的還慣不慣,和娘親的相處還好不好,不過想到自家妻子的性子,顧啟珪笑了笑,那是一個聰明人,從以前到現在就只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倒是沒有什么好擔心的,自家娘親又是個好相處的,肯定是沒有事情的。顧啟珪一邊寫信,腦海之中一邊浮現出陸呦的樣子,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他還真是想家了呢,這是很罕見的情緒,只要是牽扯到陸呦,他就很難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不過顧啟珪也甘之如飴就是了。
就在顧啟珪放下手里的筆時,窗外傳來了響聲?!爸髯?,”轉眼,顧十六就站在了書桌面前。
顧啟珪點了點頭,把手里的信密封好,才吩咐道:“說一下最近得到的情報?!?
顧十六點點頭,他和磨石宇早到了一段時間,掌握的情況自然也就多些,“最近燕城之中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倒是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唯一不同的當屬燕城的封城之事,不過封城也都是看情況的,商賈之外只需出不許進。
不過就屬下接觸到的商賈皆言燕城之外最近很是不景氣,生意什么更是不好做,尤其暗地里糧食的價格奇高,為此還出現了不少的黑市倒賣糧草,很是混亂。這個事情轉為暗中也是主子們來到燕城的那些日子,現在做這些的場所都極為隱蔽,屬下試探過但是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報,不過還是有八成的把握確定這事情現在還在繼續就是了?!?
顧啟珪點頭,之前顧擎說的是他偶然聽到的,也只是皮毛,顧十六這里更為的具體,但是越具體越嚇人就是了?!斑@事兒繼續查,加派人手也通知其他地方的兄弟,這事兒還是盡快搞清楚?!彪m然之前就已經想過兩廣這邊兒的官員已經將糧草據為己有,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完全超過顧啟珪的認知了好不好,果然,沒有最大膽只有更大膽。
“是,”顧十六應下,就準備說其他的事情,但是被顧啟珪打斷了。
“在那之前,我想知道閆如譯和許寅兩人之間的瓜葛嗎?”這件事情是顧啟珪這兩日來想的比較多的,尤其是昨日閆如譯和許寅同時出現,處處有透露出違和感,讓顧啟珪有些迷惑,而且不知道他們的關系,顧啟珪就很難把一些事情串聯起來,所以就開口問了。
顧十六臉上僵了一下,反正就是很不自然。
第190章
看到顧十六的表情,顧啟珪還狐疑了一下,要知道十六哥已經跟在他身邊很長一段時間了,不過露出這樣難為情的表情還是第一次。
“有什么不能說的嗎?”顧啟珪再次開口。
看到顧十六搖搖頭以后,顧啟珪等著他往下說去,本來顧啟珪以為自己聽到的會是兩人在背后做了怎樣怎樣的交集沒想到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是一個方向,嗯,總之現在這個結果,讓顧啟珪莫名有些懵,難道自己這是穿到了一個真愛無價的故事里。
房間里,顧啟珪默默看了顧十六一陣,才慢慢又開口問了一遍,“消息確實嗎?”嗯,現在顧啟珪的嘴唇有些干,就是說起話來也是干巴巴的,主要是之前顧十六說的那個事情對顧啟珪來說是很勁爆的事情。雖然有著未來靈魂的顧啟珪對這個事情的并沒有什么其他別樣的情緒,但是依照現在大齊的社會環境,對這種事情可沒有大的容忍度。所以說,如果忽視其他的事情,顧啟珪倒是佩服他們的。
顧十六也讓很快就恢復了剛開始的樣子,“是,基本已經確定。這個消息是一個暗衛無意之中得知的,在這之前不管是東廣巡撫閆如譯還是許家從來都沒有露出過馬腳,知道的人應該也不多,或者有些官員知道卻從不敢提起,總之就是燕城城內雖然一直有些傳言,但是都是小打小鬧。
而且因為在東廣巡撫閆如譯被指派到燕城之前,就有傳言說兩廣少都督是斷袖,所以就是現在許寅沒有成家也沒有人說什么。再加上幾年前許寅云南一行聲名遠播,兩廣的百姓都非常認可許寅的身份和領導力,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拿這個事情說事兒了。”
顧啟珪皺眉,這兩人之間有貓膩是他之前就已經想到的,但是現在是這樣的事情,顧啟珪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到什么話來說。忽然,顧啟珪想起一件事情,就是之前閆如譯和許寅可是不只一次的提到自家爹爹,再聯想到周守硯之前似笑非笑的表情,顧啟珪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這事兒和爹爹有什么關系嗎?”
應該沒有,的吧!顧啟珪心里嘀咕道,肯定是沒有的。
“老爺年輕時候和現在的東廣巡撫是熟識,但是后來鬧僵了,至于這其中的具體事宜,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不過自那之后,老爺再也沒有在私下的場合之中見過閆如譯,都是避著走的?!鳖櫴劬ν驴粗?,一眼都沒有飄向顧啟珪,再怎么說,現在說的是自家老爺的事情,怎么想都覺得有些不自然。
要說起這個事情,還是有一番緣由的,暗衛里有個罕見嘴大的前輩,是曾經跟著老爺子下來的,在暗衛之中算是比較老的輩分了,所以知道的事情也多,嗯,也敢說。老爺幾乎沒有什么黑歷史的,這算是唯一一個算得上好玩又好笑的,所以他生前的時候經常會拿出來說一說,當然都是在私底下進行的。因為這他們暗衛之中大多數人都知道有這么個事情,當初他們之中之所以會關注這事兒也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們實在是印象太深刻,誰讓他們這一批成長起來的暗衛幾乎都知道閆家大爺是葷腥不忌。
顧啟珪咳了兩聲,覺得這事兒還是翻篇兒比較好,“這事兒回頭再說,,現在周邊兒的情況如何?”顧啟珪岔開話題,他根本不想來八卦自家父親大人好不好。不過面上是這樣說,手下的動作卻是很誠實,顧啟珪慢慢打開了旁邊才剛剛被他封上的的信封,在給自家父親的信上,接著又添了幾句話,嗯,作為孝子,他當然不會調侃自家父親的,他現在就純屬好奇才有這么一問的。
顧十六雖然站在書桌的對面,雖然并沒有看到自家主子是在干什么,不過他明顯的感覺到比起剛才說的那事兒,現在主子的心情明顯的愉悅了很多,整個房間里的氛圍都輕松了許多,站在面前的他也完全能感覺的到。
在顧啟珪放下手里的活計兒之后,顧十六才開口繼續說道:“燕城封城是在半月前,這兩日還好上一些,但是之前的時候整個燕城內管理的身世嚴格,就是街上的這些店鋪都無奈的關門兩日,所以之前的消息并沒有及時的傳到主子手里,這是這段時間燕城中的一些情況?!鳖櫴岩环饷苄沤唤o了顧啟珪。
顧啟珪伸手接過,“半月前封城,那時候災民就已經在了?”
“因為據說周圍的災情比較嚴重,所以災民時常都有,在開始的一段時間也有許多跑到了燕城城內,還造成了一些恐慌。之后,官府打著為護住燕城百姓的名號,下令封城?!?
“恐慌嗎?”顧啟珪抬起頭來問道。
“是,因為燕城周圍災民各種流離失所,有老有小看著甚是可憐,燕城城內有富裕的家族的夫人小姐為博得個好名聲,開始以自己護著家族的名義為這些災民派粥,這個結果就自然而知了?!?
“呵,”顧啟珪發出語氣詞,就是會有這些人,永遠認不清現實,做事前就只能想到自己的即將能得到的好處。是的,顧啟珪完全承認受災百姓確實可憐又無助,這樣的人大家可以去同情,但是也是要有個限度的,還要視情況而定。
兩廣水災牽扯的百姓甚廣,就是管家救災都還要好好斟酌,這些家族還往里鉆,真真是不懂得看形勢,要知道人處于絕望之中的時候是根本就沒有什么理智的,他們只會牢牢束縛住已經抓在手里的希望,妄想以一家之私去救助災民,也不知道是誰這樣不自量力。不過,這倒是個封城的好理由。
“還有就是,屬下們到燕城之后,一次都沒有見過兩廣總督許琦,一直到現在也還是一直沒回燕城。之前屬下們調查過,這樣的情況是幾位罕見的,許琦很少離開燕城如此之久?!?
顧啟珪倚在椅背上,一只手撐在案幾上,手指點著書桌面,臉上有些凝重。來到燕城之后,他還沒有見過這位這幾年以來一直深居簡出的兩廣總督,根據許寅所說的,許琦是因為災情的事情而出去了,這樣的話當然是不可信。要知道東廣巡撫閆如譯還在,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是閆如譯首當其沖,怎么也不能把總督推出去,再加上現在說起來這位總督還出去了很久的樣子,想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蹊蹺。不過,許琦是兩廣總督,雄踞兩廣如此之久,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現在的一切都是許琦的點子?
顧啟珪實在是想不通,他們在兩廣還是放不開手腳,所以他們現在知道的事情還是不多,再加上現在閆如譯和許寅的關系在這擺著,實在是不得不讓人在意。顧啟珪砸吧砸吧嘴,“嗯,這事兒我知道了,接下來這些事情還是要繼續跟進,另外,”顧啟珪遞給顧十六一張紙,“這上面的幾個地方,都派人親自潛進去看看,我要知道當地糧倉的具體情況?!?
這張紙上所列出的糧倉,都是顧啟珪之前看著賬目列出來的,這些地方的糧倉儲存量都不能說很大,起碼現在賬目上所體現出來的情況是這樣的。而且他們這樣的原因非常的合情合理,在本次水災發生之后,這些地方都進行了開倉放糧,總之在賬目之上反應出來的規格都是合理的,但是就是因為太過合理,顧啟珪就越是覺得蹊蹺,所以他羅列出了幾個代表性的糧倉,他倒是要看看這背后具體是什么樣的事情。
“是,主子?!鳖櫴闺p手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