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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并肩走出了宮殿,仁親王笑著對忠親王說道:“三哥慢走,要是三哥準備好了,就派人通知弟弟一聲,我這時刻都準備著的。”從剛才開始,仁親王已經不著急了,要說著急也應該是老三才是,他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忠親王對著仁親王沒好氣的‘嗯’了一聲就趕緊出了宮,他還是要去和自家舅舅商量一下子,現在可是不好辦了,這次父皇明顯的是想看到兄友弟恭的場面,要是沐澈在他這里沒了性命,恐怕一根刺就扎進了他父皇的心里了,之后會怎么樣就不知道了。
忠親王到了袁府,如此這般一說,袁坤就是沉默,本來他想著讓沐澈在回來的路上出個意外,畢竟現在沐澈身負重傷,出了意外對大家來講也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到那時候,大家只會記住一個護民愛民但是早逝的王爺,起碼比一個能說會搶還拿權的王爺好多了。再說了這路上動手比在南靖簡單多了。但是現在出了這種情況,這件事情就得提前動手才行。
袁坤是個有成算的,之前他就已經意識到了從沐澈那里得來的壓力,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對沐澈他現在當然是提防之心更重。只是現在這些事情都湊到一起去了,那邊來兩廣的事情還沒個著落,現在南靖又出了這種事情,禍不單行,自然要考慮的就多了。
“先準備著,我派人去南靖探聽消息,要是最后實在是沒有了辦法,就把事情掛到五皇子身上。”袁坤說道,他現在是離不了京城的,明顯的圣上的目的就是想看手足情深,但是元奎有預感要是現在滿足了圣上,之后就該是自己后悔了。
忠親王忙不迭的點頭稱是。
不管怎么說吧,這件事情是這么定下來了。
義親王沐澈的事情發酵的比較厲害,不僅南靖那邊兒的百姓對義親王感恩戴德,就是其他地方的百姓也是有所耳聞。因為這件事情,今上親自下令太醫院的太醫,讓他們以命抵命的救治忠親王,也可以看出今上算是對義親王上心了。
因為是在船上,船只在各個地方又都不停靠,所以顧啟珪得到消息的已經是比較晚的時間了,消息是從安玨然那里知道的。這事兒對于在朝堂之上的人來說,這是個大事兒,畢竟現在這個時間,出現個什么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改變風向。但是對于顧啟珪他們一行人來說,這事兒頂對就是個談資,尤其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講。
顧啟珪再自己房間里和顧擎說事情的時候,也提到了這一件事情。
顧擎:“四皇子重傷,現在外面已經是議論紛紛了,但是這消息未免也傳播的太快了一些,”現在外面可是比他們知道的還早上一些,雖然他們在行船之中好了,但是這才短短幾日啊。這場戰爭發生的時間點也是蹊蹺就是了,雖說南靖離京城并不能說很遠,義親王也早他們一步出發,但是算起來的話,義親王剛到南靖的時候這事情就發生了,說起來這個也太巧合了一些。
顧啟珪笑了一下,“所以說,這也算是老天在幫他不是,這要真是氣運倒是不能說什么的。”顧啟珪倒是沒有想太多,沐澈已經等的太久了,現在即使是有什么行動也是理所應當的,一直沒動作才奇怪呢。要是再不刷一刷好感,是很容易就被上位者忘記的,這是眾所周知的道理,沐澈不會不知道,只是沒想到他會選擇這樣做。
顧擎也點了點頭,不經意的說道:“不過看起來,表少爺對這件事情倒是極其了解的。”他說這句話倒是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不經意說出來的,但是顧啟珪還是聽再聊心里。從以前到現在看起來,玨然和沐澈是很少有什么交集的,但是玨然這一次罕見的對義親王有了興趣,是偶然嗎?
船很快的就到了吉城,這之中確實是沒有發生什么意外,他們一路上非常安穩的到了吉城,下船的時候,顧啟珪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這一段時間自己胖了一些,畢竟一直窩在船上,索性衣服還是能穿的下去的。
到了吉城之后,他們會留上一段時間,畢竟在平壤的時候能從京城派人過去親自準備,但是吉城這里還是需要好好的安排一下的,雖然這里的縣官已經親自過來迎接了。
既然到了吉城,時間也完全充分,顧啟珪就直接找周守硯說了情況,最后雖然被調侃了一番,但是周守硯還是沒有阻攔他就是了。和安玨然打了招呼,顧啟珪就去了安慶,他第一時間當然是去胡掌柜那里,朱家的事情顧啟珪是不想大摻和的,但是之前他和母親打過保障,所以倒也不能完全不關心。但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親自去看看情況在做決定。
顧啟珪到達安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要是在京城之中肯定是已經躲躲藏藏的時間了,但是在安慶是沒有人管的,所以顧啟珪和幾名安慰直接就進了胡宅,也成功的把主人給弄了起來。
胡掌柜看到是自家主子過來了,這就是要往下跪,被顧啟珪直接扶了起來,“胡掌柜這是干什么,我實在是擔不起的。”
“這次都是幸虧的您,要不然我家那個不成器的東西,這一次是完全沒救了。”要知道這個兒子可是他的命了,為了要個兒子費盡了心思,除了那樣的事情,他都恨不得自己上去跟人拼命。其實說起來這胡掌柜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要知道雖然他兒子被寵壞了些,但是并不是一個惹事兒的人,這次的事情也確實全然就是朱家五爺的責任。
顧啟珪去元青元大夫那里了解了情況,情況比自己之前想的情況好很多,恢復只是時間問題,知道了這些,顧啟珪心里也有了譜。胡掌柜和胡家夫人是緊緊近在顧啟珪身后,唯恐有丁點兒怠慢了顧啟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至于朱家五爺,”顧啟珪的剛開口,那邊胡掌柜就趕緊說話了,“爺,您放心,我這就去說明情況,這事兒就算了。”雖然這件事情歸根到底是賴朱家五爺,但是胡掌柜是不想說什么了,畢竟他現在覺得只要兒子能好就行。再加上,這位爺和朱家的關系他也是知道了,雖然覺得懲罰力度弱了點,但是好歹自己兒子沒事兒,這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這個倒是不著急,在里面受些教訓也是好的,”顧啟珪回答,省的出來以后還到處惹是生非,既然朱家的長輩管不了,就讓別人替他們管吧,要是真的得了教訓才好呢,怎么算都不吃虧。反正只要和縣衙那邊打了招呼,在里面肯定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這一下換成是胡家的老兩口驚住了,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位爺竟然是這么個想法的。
顧啟珪坐到了太師椅上,整以暇接的說道:“兩位恐怕也有所耳聞,我這位舅舅最是常出事情,就是要我說起來,這件事情也得是好好料理一下的。這件事情我并不出面,就有二位和朱家談就是了,這惡人就該受到懲罰,倘若這朱家沒有切實可行的方案,二位盡可能的不松口就是了,等什么時候滿意了,什么時候再說。”顧啟珪說的不吭不卑,這件事情他本來就沒有想著出面,來這一趟拉攏人心才是他最大的目的。
“爺高義,”胡掌柜現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想那朱家五爺仗著以前有些權勢就這樣胡亂作為,他當然是恨的,但是因這顧啟珪的這一層關系,原本也只能想想,現在峰回路轉,他不要太驚喜。
從胡府出來的時候,顧啟珪吩咐顧擎,“給母親去信,就說安慶這邊已經沒有什么事情了,胡七七沒事兒了,朱家五爺性命無虞。”
“是,屬下知道了。”
現在算是深更半夜,周邊兒是沒有什么人的,剛剛他和胡家二老說要回老宅取東西的事情的當然是胡謅的,他來安慶當然是有事情,要說他在這里最親的人,當然就是這里了。
顧啟珪站在一棟宅子面前,顧擎直接上去叩響了門環。
不一會兒,里面就出來了聲音,“誰?”因為是深更半夜,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防備,想也知道此刻這宅子里的門房肯定也是戰戰兢兢在說話的。
“京城顧家來人,”顧擎回答道。
“你這樣說我不知道真假啊,你有什么憑證,從門底下傳過來。”里面的聲音響起。
顧啟珪直接把腰間的香囊遞給了顧擎,示意他傳過去,顧啟珪說道:“我是你們夫人的弟弟,把荷包交于她就可以了。”
沒錯這里就是江南張府,也就是顧煙茗府上,顧啟珪來這里當然不單單是為了見到自家姐姐,他還有其他的事情呢。
過了大概一刻鐘,房門打開,此事就是前院的等也完全打開了,來迎接他的是張文麟夫婦。
“怎么挑這個時間過來了?”顧煙茗走進顧啟珪,摸了摸他的手,感覺到溫熱才松了一口氣。剛剛從丫鬟手里拿到荷包的時候,她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畢竟那還是自己親自繡的,只是沒想到自家弟弟這個時候過來了。
“姐姐,姐夫”顧啟珪行禮,之后就回答顧煙茗的問題,“這時間是趕巧了,因為要去兩廣,明日下午時分就發船倒是沒有什么時間的。”
“這么緊急的嗎?”顧煙茗是知道自家弟弟要去兩廣的消息的,之前朱氏來信的時候提過這個事情,當時還說不確定有沒有時間過來,現在看其來時間確實是著急的很。“夫君,你趕緊讓廚房給給啟珪做些好克化的吃食端上來吧。”顧煙茗說道,她還要和弟弟說些話,實在是走不開。
顧啟珪看了看神色自然的顧煙茗和張文麟,知道這是他們生活中的常態,心情好了幾分,笑著說道:“那就麻煩姐夫了。”
張文麟點點頭,笑著出去了,成親之后,他是越來越知道妻子的好。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相處其阿里還會有這樣那樣的不適應,但是這么些年過去了,他們相處的非常好,說是琴瑟和鳴也是可以的。雖然妻子私底下的性子十分的可愛,但是人前一定是最端莊的張夫人,也只有在顧家的人面前才會這樣,但是不論什么樣子,在張文麟這里都是極其吸引人的。
張文麟回來的時候姐弟倆已經聊到了小姨子。
“娘說諾諾像我小時候,我是沒有什么感覺的,那小子軟軟糯糯的,好玩的很。二姐身子也好,我來的時候,小二還沒取名字呢,李維在那翻來覆去的,我看著都煩,我說我區唄,他又不樂意。二姐說要是在滿月之前還是決定不了,就用我給取的名字。”這是顧啟珪說的,語氣之中還帶著幸災樂禍。
“你可悠著點兒吧,諾諾的名字不就是你給取的,你也不能讓人做爹爹沒有一點參與感不是。”顧煙茗笑著說道。
顧煙琪生第一胎的時候,小兩口沒什么經驗,差點兒出了大事兒,雖然算是虛驚一場,但還是把李維下了個夠嗆,孩子出生之后他就直接進了產房陪顧煙琪,連剛出生的孩子都顧不上。這事兒令顧煙琪非常的懊惱,覺得是他不重視自己生下來的孩子,正巧顧啟珪當時來信說想為外甥取名諾,顧煙琪覺得寓意好,就砍了想將功贖罪的李維連夜翻出來的名字,直接就定了孩子叫李諾。
這一來是李維取的名字實在是沒眼看;二來嘛,顧煙琪自小信服顧啟珪,覺得自家弟弟千好萬好的,這自然是延續到了給自家兒子取名字這一事兒上。
“這可不是我的問題,要是李維這一次還給小二取名叫春生、鐵柱什么的,我的迎面還是很大的。”顧啟珪笑著說道。
站在一旁的張文麟現在的感覺只有幸虧自己還是讀過點書、能分辨美丑的,不然連給孩子取名字的幾乎可是都沒有了。
姐弟倆說著話,那邊膳食也就上來了,顧啟珪坐在那里一個人狼吞虎咽,自從昨日在船上用了午膳他還沒有用東西呢,本來還不覺得餓,這吃食一上來,肚子就完全癟下去了。
“娘親之前準備了些東西,我過來的時候不好帶,已經吩咐玨然讓他安排人之后給你送過來。”顧啟珪對顧煙茗說道,之前朱氏放到船上的東西,這一次都算是清掉了,除了衣物,他都用不了,所以干脆和之前為大姐備的禮一起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