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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還沒敢告訴家中長輩,你知道的祖父祖母年紀大了,受不得這種打擊。本來因為在‘亨通’鬧事兒,你七哥專門去賠了銀子。你也知道‘亨通’錢莊根本就不差這個錢的,當初就說好的要把他兒子醫治好就行。本來以為沒有什么事情的,誰知道我和你七哥到京城的時候,安慶那邊大哥就派人來說受傷之人越來越不好,已經鬧到官府了。大哥的意思是想請京中的元青大夫去江南走一趟,但是近兩日元大夫都沒有出現在‘醫仁堂’,這不是今日你七哥又過去碰碰運氣。”七夫人簡單的把事情說了。北境一戰,元大夫救死扶傷之名遠揚,這幾年來因為醫術高超、救人無數聲名更顯,所以他們才想到請元青元大夫的。
“七哥也真是的,出了這樣大的事情還瞞著不讓告訴我。啟珪和元青元大夫很是熟悉,回頭讓啟珪親自去一趟就是了,怎么說還是救人要緊。”朱氏嘆了口氣說道,這嫁了人終究還是外人了。
“不過,五哥干嘛要在自家的錢莊里鬧事兒,不過也幸虧是自家錢莊,只要把人治好還好說些。”朱氏說著。
七夫人卻是非常吃驚,試探的問道:“妹妹不知道?”
朱氏不明所以,“嫂嫂是什么意思?”
“六年前的那事兒,啟珪背后的朋友替朱家解決危難,開出的條件就是要‘亨通’錢莊,這事兒祖父沒有反對,大哥親口應下的。‘亨通’早就被冠以了別人的姓氏。”七夫人說著,“不過,你七哥說了,這背后之人也是個奇才,短短三年的時間,‘亨通’就真的洗去了朱氏的印記,完全成為了別人的,要是他是辦不到的。”
后面的話,朱氏卻沒有聽到,這事兒之前她是不知道的。這些年來,她還是在‘亨通’錢莊存取銀兩,來往密切,就是京城‘亨通’的掌柜,對她也是殷勤十足,比之之前有過之無不及,之前一直以為是因為朱家的緣故,現在告訴她‘亨通’易主了?她隱約知道了什么,但是沒有說出來。
“這樣啊,那背后之人確實有能力,”朱氏附和著七夫人。
就在這時候,老管家快步走了過來,“夫人,舅夫人,少夫人,好消息,少爺中了狀元,現在正在游街呢。”
朱氏立刻就把所有的事情拋在了腦后,她的兒子,中間隔了六年,終于是出頭了。
“賞,都賞,”朱氏吩咐道,整個人都透著喜氣。
陸呦自聽到這個消息,就愣愣的站在了那里,她自然是十分高興的,但是腦海里不可避免的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嗯,今日早上顧啟珪把她送到顧府的時候。
“下去吧,困得話去娘親那里再歇會,時辰要到了,我就在這等爹爹。”顧啟珪柔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一切小心些。”陸呦揉著眼睛,昨日睡的晚,今日起的又早,就算他不說,她也是要再睡一下的。
顧啟珪先下了馬車,就在陸呦把手遞給他的時候,他偏使壞讓她整個人直接落到了他懷里,也就是那時陸呦聽到了,“阿呦,要是高中的話,咱們就努努力,要個孩子吧。”
陸呦剛被奶娘這個事情,現在又被夫君說,自然有些羞惱“那就能你高中再說。”說著陸呦直接帶著丫鬟婆子進了顧府。就是在路上看到要出門的公爹也是草草行了禮就趕緊過去了,現在想想還真是,一言難盡。
陸呦就靜靜的站在那里想事情,滿臉通紅。
“阿呦,阿呦”朱氏叫了幾聲也沒有叫應,回頭就看見陸呦站在那里發呆,直到旁邊的丫鬟聽到聲音,拍了拍才反應過來。
“你這孩子,想什么的,這是高興傻了?”七夫人調侃道,要說這個女子也是好運氣,這世間之事還真是如此,該是你的怎么都跑不了。
陸呦笑了笑,沒有回答七夫人的調侃,轉而看向朱氏,“娘親?”
“想去街上看看嗎?這會正熱鬧呢。”朱氏笑著問,‘三鼎甲’游街這樣的盛況自然是十分熱鬧的,在加上游街的是兒子,朱氏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婆婆。
陸呦笑了笑,走到朱氏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說道:“這會上街肯定很擠,也不見得能看見,我還是陪著娘親在門口等著,夫君等會兒會過來的。”
朱氏的笑意更濃了些,不管結果如何,陸呦這話說的就讓人喜歡。
此時,顧啟珪頂著一朵大紅花騎在大馬之上,身后跟著榜眼探花,前有官兵開路,周圍百姓擠作一團,看到這種情況顧啟珪也很是激動,這樣的場景,他算是親眼看到了。
其實說起來,這些百姓對他們如此的熱切,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其實是對學問的熱切,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讀書,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讀好書,做好文章的,所以他們對讀書人莫名的帶著崇拜,再加上他們現在大概是萬千學子的頂峰了。
經過‘櫞閣’,顧啟珪下意識的回頭往二樓房間的窗戶看去,本來他是沒有想著能看到人的,沒想到真的看到人了。
沐澈察覺到他的目光,沖他舉了舉杯子,顧啟珪亦是點頭致意,他的對面似乎還坐著人,但是顧啟珪沒有看見。
此次游街,正巧經過顧府的門口,顧府大門大開,一張張熟悉的臉站在那里,其中在顧啟珪看來最醒目就是站在最前方的兩個女人,嗯,他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兩個女子。顧啟珪從馬上下來,掀袍直接跪在了朱氏面前,磕了三個頭,“兒子拜見母親。”
朱氏的淚水似乎一下子就止不住了,雖然知道孩子早已經能獨當一面,但是在這個節點上,很多人都知道自己的兒子成材了,這是一種不一樣的體驗。朱氏把兒子拉起來,“我兒快起身,今日是個好日子,娘親很高興。”
顧啟珪順勢站了起來,朱氏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都等著你呢,趕緊去吧。”
顧啟珪點點頭,看了看朱氏,又看了看陸呦,“等我回來。”說著又上了馬,繼續這游街。
朱氏看著一眾人等都過去了,才吩咐道:“回去吧。”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這兒子高中狀元,這酒席怎么的也少不了。
想當初幼子成親時,因為幼子不得回京的禁令剛剛解除,所以并沒有太多的人過來觀禮,她一直很遺憾。看看身邊臉上依然帶著紅暈的兒媳婦,朱氏決定要把這個宴席弄得盛大些,就當是把兒媳婦介紹給京中世家了。這兒子兒媳婦感情好,她為什么要做個惡人,還是那句話,家和萬事興。
第166章 (雙更合一)
櫞閣
其實說起來,沐澈今日過來‘櫞閣’是有事情的,太和殿的事情一結束,他就過來了。一到櫞閣他就到了二樓的這個房間,這也算是他在櫞閣的專屬房間了。至于剛剛和顧啟珪對視只能說是偶然,他是聽到外面的聲響才打開窗子的,沒想到顧啟珪正好走到了這下面。
至于他對面坐的人,是安玨然,剛剛看到安玨然沒有打招呼的意思,他也就沒有聲張。不過在顧啟珪打馬游街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顧啟珪高中狀元的消息,現在倒是沒有多少好奇就是了。
顧啟珪經過這里只是一個插曲,他遠去之后他們還是在商量著事情,安玨然說道:“扎布耶最近策反了一支軍隊,是羅國南方邊境的那支隊伍。”也是羅國這幾十年來最厲害的一支,就是不知道扎布耶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成功的。
“羅國南邊兒?那不就是六年前在北境戰場上落馬的那個將領統帥的,除了被刺了一針,之后什么事兒也沒被發現的那個?”沐澈倒是有些印象,主要是這個事情還挺有名的,經常被提起,但是要不是那個將領臨時摔下馬,睡了幾日,他們在那場戰爭之中還不一定能取得那樣的勝利呢。要知道,強的將領可是一支軍隊的支撐,只要將領沒有倒下,士兵們就能更好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但要是將領一旦倒下,之后的士兵就會變成一盤散沙。
“確實是。”安玨然回答道。嗯,他倒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的,但是不好說,這件事情他和啟珪之前就說過永遠不會再提,這也太遭人惦記了,尤其那‘璇璣盒’,一旦種植雨中恐怕在江湖上會招惹事端。但是因為這盒子是‘櫞閣’這里走出去的,就是不知道義親王是在試探他還是怎么樣了?
沐澈似乎什么都沒有察覺到此事蹊蹺,他完全沒有跟著說下去,只是笑著說接下來的事情,“那可趕巧了,就是不知道這羅國大皇子怎樣反擊了。”只是希望他要爭氣些才好,這窩里斗,最好是兩敗俱傷最好,這樣他們才有可乘之機。想想他曾經見到過的扎布耶,就那樣傲氣的人,之前這幾年就像螻蟻一樣茍活于世,不知道現在又變成了什么樣子,沐澈冷笑。
“三皇子那邊兒最近正在接觸北境,他的幕僚親自去找了陸巖和陸霆,就是不知道結果如何?”安玨然接著說道。北境因為六年前的事情受益非常,現在是要人有人要錢有銀子,現在這底氣可是十足的,當然是都想巴結著的。
而且,當今的局勢就在那里擺著,當今皇帝遲遲不肯冊封太子,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尤其忠親王,不過他們也是在做準備,畢竟任誰來看這忠親王登基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忠親王是預防到時候有事發生而坐準備,就證明對自己能順利坐上那個位子還有疑慮,現在就想著增加自己的砝碼,那作為他們就更得努力才行,最好是能成功策反。這怎么的,最后還是手里有兵權才是最有利的,現在手里有權能隨時拿得出兵將的在大齊有四個地方:一個京城永安侯手里護衛京城的護城軍,二是云南那邊的長寧軍,三是南靖軍隊,四就是北境軍。
京城的護城軍一直以來直接聽令于皇帝,這軍隊輕易不能碰,畢竟現在皇帝可還在呢,太過明目張膽可是要吃大虧。
云南那邊,長寧王府一支獨大,長寧王世子不是個省油的燈,做起事來帶著戾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這些年他與長寧王恪守云南大權獨掌,誰知道有沒有二心,就是皇子們現在處于正是奪嫡的關鍵時候,也不會忘了防云南,有可能一時不察這云南那邊就稱王,到時候可真就是內憂外患一起來了,想想就覺得痛苦異常。
至于南靖,那里算是蠻荒之地,就是軍隊也很是艱苦,再來南蠻之地一直很不太平,所以兵將不能輕易調動,這舍了西瓜撿起芝麻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干不是。
現在算起來,北境軍算是唯一可以動的了,畢竟現在羅國算是自顧不暇,根本就沒可能來找大齊的麻煩;再來北境軍這幾年發展壯大,士兵人數很是可觀,拉出一個對來時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就是不知道這陸家祖孫怎樣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