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玨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啟珪點點頭,雖然知道了是兩軍交戰,外面的聲音也一直不見小,但是他覺得只要攻不進來就和他沒關系,再說了要是這是常態,就證明其實攻進來的幾率不大。想通這些,顧啟珪就準備回書房,仔細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理一理。剛邁開腳步,就有人來報:“主子,王爺要去觀戰,問您要不要一塊過去?”
顧啟珪蹙眉,這行軍作戰本就是十分緊急的事情,更不用說現在正在開戰,各方將領肯定是忙的腳不沾地的。這忠親王是不是太閑了,他這一去,什么都不懂不說,這主將什么的還要來給他請安,這不是去添亂的嗎?顧啟珪自己不想去,他可不想全軍看見他都翻白眼。但是也不能隨口拒絕,畢竟忠親王既然都派人來問他的意思了,肯定就是不想他拒絕的。
最后沒有辦法,顧啟珪先回房把之前準備好的金絲軟甲又穿了一件在身上,他就怕一會兒出什么意外。金絲軟甲號稱刀槍不入,但是卻沒有進行過實驗,這本來是之前爹爹送給他和玨然的生辰禮,一人一件,這次過來的時候安玨然把自己那件交給了他,現在顧啟珪把兩件都套到了身上,有備無患。然后在棉衣外面都披了件厚斗篷,要知道城池很高,他們要是觀戰,肯定得站在城樓之上,想想風吹的那個滋味,顧啟珪就覺得很爽,但是他不想有那個福分去嘗試一下。
顧啟珪把自己打理好才去與忠親王匯合,他到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忠親王有些不耐煩了,但是見了他卻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只是笑著說道:“你這是把自己裹成個球了?”
顧啟珪看了看忠親王,又看看自己,似乎確實是太愛護了自己一些,有些尷尬,但還是腆著臉說道:“還望忠親王恕罪,小子自小畏寒,這是從娘胎里帶出的毛病沒得治。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北境也是太冷了一些。”
忠親王也沒有抓住不放,直接吩咐眾人出發去城池。雖然幕僚說這顧啟珪是個有才有膽識的,收到麾下會有大作為,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忠親王表示他是完全沒有看出來,所以也不準備收。其實剛開始他是想著就算顧啟珪不太出眾,也要好好爭取一下的,但是自從見過第一面之后,忠親王就一直堅信顧啟珪不可能是他找的那個能輔佐他的人。
顧啟珪看著忠親王不再說話直接上前走,趕緊跟著上了馬,這也是顧啟珪很不習慣的地方,這里出行的工具主要是馬,在這樣天寒地凍的天氣,還騎在馬上,這凜冽寒風一吹過來,臉可是真疼。顧啟珪有些羨慕坐在馬車里的忠親王,但是想也知道不能去蹭馬車,他不想與忠親王走的太近,而且忠親王似乎不待見他。
京中·櫞閣
櫞閣二樓,沐灃慵懶的臥倒在榻椅上,瞇著眼,間或飲一口茶水,愜意的舒緩著整個身子。這段時間,除了秘密去季府看看外祖父,偶爾也會找機會去看看季皇后,其余大多數時間沐灃都待在這里,這里儼然成了沐灃的一個家。
只是這家不怎么招待客人,或者說它只招待一位客人,其他人說破天也進不來。今日,這位客人也過來了。
沐澈推門而進的時候,沐灃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的,沐澈也沒有在前進一步,就站在門框邊上看著沐灃,這一段日子以來,沐灃過得愜意,就是心情也放松了很多,這是顯而易見的。現在的沐灃豐潤了很多,比起兩個月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這大概是沐澈唯一滿意的地方了,起碼沐灃這段時間過得舒坦。
沐澈就這樣大概在門口站了一刻鐘,沐灃都沒有感覺到他。這樣的認知讓沐澈很不好受,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沐灃最近越來越遲鈍,他的聽力、視力、味覺、甚至是感覺都時好時壞,這樣的認知讓沐澈發狂,甚至有一點點的絕望。
似乎是因為沐澈的目光夾雜了太多的內容,沐灃的肩膀好像是被灼燒了一下似的,他終于回過頭去,就看見了模糊的沐澈,“過來了,今日有些晚了。”沐灃笑著說,或者說他自以為是笑著說的,因為他的臉僵硬的厲害,這個笑容實在說不上好看。
沐澈也笑,不動聲色的抬高聲音,“嗯,剛處理了些事情,所以到這時候我才過來看看。”
沐灃這時候的的聽力卻突然好了起來,“說話干嘛這樣大聲,我現在是能聽見的。”
沐澈嗯了一聲,自動坐到了沐灃對面。
“北境情況怎么樣,顧老師沒有什么大礙吧。”沐灃問道,他現在被阿澈勒令不能關心這些事情,所以很多情報他都是不知道的,只能看見沐澈的時候問他。
“顧老師性命無憂,顧啟珪到北境已經有幾日了,平安信這兩日也能到京城了。”沐澈回道,這一段時間他都是非常好說話的,簡直就是有問必答,嗯,雖然沐灃問了兩個問題他只回答了其中的一個。
至于北境的情況,其實并不多好,就是扎布耶受傷這么長時間,羅國其他皇子都沒能成功上位,現在估摸著這扎布耶的傷勢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所以羅國邊境蠢蠢欲動,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但是像扎布耶那樣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這些沐澈不會說出來給沐灃添堵。
“嗯,沒事兒就好。”沐灃不是個抓著問題不放的性子,此事就放在了一邊,轉而說道:“什么時候,你帶我去宮里看看母后吧,我還想見見她。”
“嗯。”沐澈看著酒杯里映出的燭光,低聲應道。
“阿澈,看過母后之后,我就回慈恩寺好不好。”沐灃柔聲說道,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知道了。”沐澈沒說好不好。
沐灃沒再說什么。兄弟倆一個飲茶,一個飲酒,面對面坐著。
明明是沐澈在飲酒,但是沐灃是先倒下來的那個人,不知不覺他就躺在榻上睡了過去。沐澈看著沐灃,神色很平靜,心里也逐漸的鎮定下來了。對‘花離’他沒有絲毫的辦法,或者說要是這個世上如果有人說他有辦法,沐澈可以拿生命去換,反正這條命本來就是沐灃的,給他也沒有什么。但是沒有辦法就是沒有辦法,就是下毒的扎布耶都沒有辦法的,因為此毒無解。
天知道,沐澈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是怎么的暴躁,當然他也表現出來了,狐差點就死在了他手里,他當時真的就控制不住自己。
沒錯,這個事情是狐告訴他的。當初狐提出要見沐灃,被沐澈拒絕,當時沐灃遠在江南距離遠不說,他也并不希望一個背叛之人污了沐灃的眼睛。但是后來狐又提出要見他,沐澈就去了,他倒是好奇狐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這樣執著要見他們。
狐從頭到尾沒有替自己辯解,他沒有說投靠敵方的原因,也沒有說他都幫著扎布耶做了些什么,他很干脆,恭敬的沖沐澈磕頭認罪。在臨死之前他說了一件事情,“主子對屬下恩重如山,屬下欠主子頗多。屬下找了許久‘花離’的解藥,才發現‘花離’此毒就是扎布耶那里也沒有解藥,他的生身母親和嫡長子都是因為此毒死去的,他毫無辦法。”
這大概是沐澈聽過的最絕望的話,一掌過去,狐就口吐鮮血昏了過去。當時他滿心滿眼的不可置信,但是當時他還期盼著吳柳神醫能有辦法的,當沐灃有所好轉的時候,他覺得就看到曙光了,但是最后這個希望還是滅掉了。
沐澈閉閉眼,把腦中這些紛雜的事情都清理出去,看著對面熟睡的人。從小時候起,二哥哥就是這樣,遇到什么事情都是無比淡定,現在也是一副看破生死的樣子,沐澈其實不喜歡這副樣子的,縱向去挑戰它。但是他現在不想去強行改變這樣子了,與其讓他每日都待在漆黑的房間里治療和等待著大夫的審判,還不讓他自己決定之后的日子應該怎樣過。
房間里兩個人一坐一躺,氛圍到底是怎樣的呢?守在門口的雀感覺到的是滿心的苦澀。
第142章 (兩章合一)
顧啟珪一行人到達城樓的時候,大齊這邊的主帥也就是陸家老爺子并不在,這樣的小打小鬧一個月要發生好幾起,要是都用主帥出馬的話,怕是早就吃不消了。再說老爺子現在年事已高,雖然沒有回京榮養,但是現在也慢慢退下去了,慢慢把手里的權力移交給了他的嫡長子——陸巖。
此時在這坐鎮的就是陸巖陸將軍。
顧啟珪盡量把自己當成一個小透明,老老實實的跟在忠親王的身后,也不常說話。當兵打仗、經常見血的這些將士都是自帶狂放不羈的性格,簡言之就是都有點血性。顧啟珪是第一次身處這樣的環境,雖然不至于害怕,但是不舒服是一定的。看著忠親王老神在在的在人群里談笑風生,如果是別人顧啟珪會猜測這是高深莫測的舉動,但是對方是忠親王,顧啟珪只覺得是無知無畏。
因為忠親王到了,雖然城樓上的將士雖然沒有下來迎他,但是大多數士兵手上的事兒確實是停了下來,算是尊重。忠親王上了城樓,顧啟珪也跟了上去。
城門外確實有廝殺,但比起聲音來說,這場廝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樣激烈,雙方好像都有所顧忌。這樣的場面顧啟珪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不是前世影視劇上表現出來的戰場,這都是真的,雙方一旦開火,死掉的都是真實的人,每一個人身后都有一個家,每一場戰爭都會串聯出無數的悲劇。
顧啟珪即使是正站在城樓上,還是能聞到戰場上傳過來的陣陣血腥氣味,令顧啟珪很不好受。看著忠親王面無表情的看著底下的戰況,一邊還聽著陸巖的匯報。顧啟珪覺得佩服,不愧是出身皇家,自小腌臜事兒肯定看得不少,所以即使是忠親王這樣的性子,看見這種事兒還是能泰然處之。
“顧閣老最近有起色了吧?”顧啟珪一直注意著忠親王,突然自己身邊兒冷不丁的傳來問話聲,被嚇了一跳。
顧啟珪慢慢轉過身去,就看見了正站在自己身后的青年人,顧啟珪并不知道他是誰,但可以肯定這是陸家人,因為他的盔甲袍邊兒,繡著明顯的‘陸’字。要說這陸家,和他們家最親近的當屬現在還遠在江南的兩江總督陸平,但是就顧啟珪所知陸世叔與陸家本家的關系并不能算多好。
因為不知道是誰,顧啟珪只是淡淡的回答:“嗯,家父最近好了許多,雖然情況還是不容樂觀,但到底是好了些。”嗯,顧啟珪說話的時候,恰好一陣寒風吹來,眼前的青年倒是沒有看出有什么變化,但是顧啟珪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要凍上了,這種天氣之于他就是一種折磨。
“那就好。”對方見顧啟珪回了這么一句,就沒再繼續說下去,直接去了前頭。
顧啟珪疑惑的眼神投向顧擎,這人說話怎么怪怪的,從他的鎧甲來看這也是將領。該不會是爹爹的舊識吧,顧啟珪猜測著想,可是之前都沒有見過他去看爹爹。
“這是陸家的三爺陸霆。”看出自家主子疑惑,顧擎上前一步低聲在顧啟珪耳旁說道。
顧啟珪瞬間明白了,原來這就是陸家三爺——陸霆,兩江總督陸平和禁衛統領陸航的嫡親弟弟,陸巖的嫡三子。陸家世代從武,其實說起來現在是陸家最輝煌的時代。顧老爺子去世后,北境由陸家接管守衛,掌管北境大軍,陸家可以說是手握重兵。更不用說陸家大老爺陸巖三哥兒子各個有出息,嫡長子陸平任兩江總督,手握江南大權;嫡次子陸航掌管禁衛府,為圣上親衛,深受信賴;嫡幼子自小習武,年少從軍,功勛卓著。
照理說,誰家能有三子其一,就是光宗耀祖,光耀門楣的事兒。陸家一下子出了三個好兒子,本應該是榮耀非常的大喜事,但是奈何長子陸平和次子陸航與陸家本宗的關系并不能說得上有多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惡劣。
顧啟珪也聽說過一些關于陸家的事情,尤其和陸平有關的他知道的不少,因為陸瑤的關系,他還專門做過調查。陸家現在的夫人也就是陸霆的母親,是繼妻,也是陸巖的表妹,自小青梅竹馬長大的。而陸平和陸航的母親則是之前父母之命或者說因為發生了不能抗拒的理由才娶回家的妻子,自然是沒有感情的。上一輩的情仇恩怨也延續到了下一輩,陸巖不喜歡原配,也極其不喜歡陸平和陸航兩兄弟。
再一個,據說陸家三子陸霆自小性子和模樣都與陸巖很是相似,所以更得他喜歡,就是自小的鍛煉什么的,也都是陸巖親自負責的。還為嫡幼子取了‘霆’這個名字,這也可以看出他對幼子的無限希望。‘霆’為疾雷,雖然在平常生活中這個名字戾氣太重,但是作為將領,此名字只能說是霸氣側漏,蘊含著好的寓意。
總之傳聞中陸巖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只知道關心幼子,對長子和次子不聞不問,甚至可以說是冷漠非常。因為此,嫡長子在江南混的風生水起,也不曾提到過陸家半句,總之陸家三兄弟因為這些原因鬧得水火不容這是眾所周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