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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兒實在是太冒險了,下次說什么王爺你也不能露面,在京中約見外族,實在是危險了些。”袁坤說道,還以為當今圣上是鬧著玩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事兒,三皇子也太大膽了些,更不用說還遇到了禁衛府的人。
“舅舅,不用這樣擔心,沒事兒,一點事兒沒有,我小心著呢。”忠親王不以為意,他又不是傻瓜,當然知道父皇的眼線需要提防,再說,這朱仕瑾回安慶去給朱老爺子過壽去了,這生意沒他還怎么談,段時間內也見不了了,等回頭不約在京中就是了。
“王爺,這與外族勾結實在是太冒險的事情了,之前的小打小鬧不顯眼,就是被發現了也可以推脫。這次的事情不一樣,扎布耶這次胃口太大了,咱們肯定不能答應。”袁坤說道,他本就是小心謹慎的人,覺得此事實在是太冒險了些。
“無事,這事兒不是有朱仕瑾牽扯進來了嗎?現在他整個朱家都不能脫身了,這時候我有什么怕的,大不了就把朱家闔府一起拖進去唄。”忠親王說道,他要上位肯定需要銀兩招兵買馬,這銀錢實在是不易得,他就得自己去取,這是最快的手段。
袁坤皺皺眉,看著忠親王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有些腦袋疼,但是又不能說不管。其實說起來,要是能選擇,他肯定是不會和三皇子扯上關系的,但是這是他胞妹的親子,他有什么辦法。這關于鐵礦的生意怎么能輕易做呢,不小心就得把自己算計進去。
“你放心吧,舅舅,扎布耶不敢做什么的,我也不會讓他牽著鼻子走。”忠親王笑著寬慰自己明顯不耐煩的舅舅,就是袁坤有這種表情他也沒往心里去。他舅舅自小待他就好,算是他半個老師,雖然有些迂腐,但是對他也很是支持。
看忠親王還是這樣講,袁坤自是沒有什么話說了,轉身就告辭離開了。
“爺,袁大人他說的不無道理,都是為王爺著想的。”影衛現身也是勸說道,作為忠親王的親衛,他無時無刻都在忠親王身邊,這對話他自然是聽著的,就是他也覺得袁大人的擔心不無道理。
“好了,舅舅當然是為我好,不然你以為我會對他這么好臉色。但是人不能固守原樣的,那樣是沒什么前途的,舅舅就是太過于保守,這件事就當是火中取栗,我總要拿到的。”扎布耶能幫他的忙,他現在急需要顯赫的名聲,來增加他在百姓之中的威望。眼看著這扎布耶就要回羅國,朱仕瑾又不在,他這事兒有些不好操作啊。
“派人去安慶,想來朱仕瑾的事情也要結束了,安排好我還要見他一面,可以不在京城。”忠親王吩咐道。
“是。”影衛領了命令下去了。
忠親王看著藍天上朵朵的白云,心情極好,他覺得自己就要看到曙光了,就老四那家伙還想和他爭,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真是不自量力。
摹地忠親王想起朱仕瑾走的那日,在宮中見到老四,他硬是要拉著自己去驛站看熱鬧,就是自己說不想去,還是被強行拉去了,那日在驛站鬧了好久才散場的。現在想想,就覺得有些不對,沐澈自小就不愛湊熱鬧,怎么那日偏像轉性了似的。
想到這里,忠親王皺皺眉頭。
第129章
朱老爺子的壽辰終于是在喧囂中落下了帷幕,這下子,老爺子身子不好的消息就算是在安慶流傳開來了,因為老爺子雖然孫子重孫不少,但是兒子卻只有外祖父一人,所以倒是沒有人討論他們承嗣的問題。
這幾日,朱氏和幾個孩子雖然已經回了顧府,朱府到底是自己娘家,雖然父兄不說,但是幾個孩子都有些拘束,再加上幾個嫂子似有似無的排斥,就好像朱氏在朱家侍疾是在等著老爺子能給些什么好處似的。朱氏自己倒是沒所謂的,但是因為此次她拖家帶口,確實也不能在朱府長住著,自己能忍,幾個孩子也不能受了委屈不是,就告辭帶著孩子們回了顧府,時不時的和孩子們過去朱府看看。
顧啟珪倒是恨不得早點離開,主要是朱府有人覺得他與朱老爺子的突然病倒有關,對他都是陰陽怪氣兒的。顧啟珪覺得自己很冤枉啊,曾外祖父是在救他們朱家,和自己有什么關系。當然,離開歸離開,顧啟珪也沒閑著,關于江南鐵礦,他也是挖到了不少內部消息,還想著朱老爺子的計劃,做了很多小的安排。
就在顧啟珪一行人回到顧府的第二天清晨,朱府那邊兒就傳來了消息,朱家第四代的老大朱仕瑾死于非命,過程比較凄慘,就死在了自家的院子里,據說是中毒四,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最后還是沒有救回來。
這一下子之前老爺子病重的消息立刻就被替代了,眾人也覺得是能把老爺子突然病重的原因找到了。朱仕瑾可是第四代中的老大,一直能力不錯,掌管著朱府庶務,這正值壯年的時候就中了毒,老爺子肯定是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給急的,怪不得朱家老爺子一蹶不振呢。
總之,這個消息傳出,安慶各世家,陪著難過的不多,幸災樂禍的也不少,朱仕瑾的手段不錯,自從他開始分擔朱家庶務,手段雷厲風行,別人是占不到一點便宜,這對比謙遜的朱府七爺當然是不受歡迎了些。
當然作為朱氏,也是十分神傷的,雖然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但是一想到侄子就這樣的退出了他一直生活的軌跡,不得不改姓換名生活,就覺得心痛。雖然躺在這里的那個不是朱仕瑾,可有什么分別,終究是不能以朱家大郎的身份活下去了。不過,朱氏也懂,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終究是要還回去的,現在她只求朱氏一族能夠平安。
顧啟珪倒是不十分擔心,雖然他有時候也會想,依照朱仕瑾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驕傲,在褪去朱家大少爺這層身份后,他到底活不活的下去,但是因為他和朱仕瑾不熟,倒是沒有得到答案,不過,看大表哥的樣子,顧啟珪覺得其實并不樂觀。
另外,顧啟珪想到的是另一件事,照現在的事態看起來,朱老爺子就和他想的一樣,這樣做了。依照朱老爺子的操作,他會上奏折說明此事,當然是避重就輕,把朱仕瑾之前做了什么交代清楚,或者干脆說他是收人脅迫,或是他識人不清說什么都好,說白了就是推脫,把朱家其他人摘出來。
反正現在朱仕瑾已經死亡,而且朱府主動認罪,要是在似有似無的提出主使者就在京中,好似是哪位皇子,引起皇帝的疑心。然后再提出朱府出了這樣的事情,朱家全族實在是有愧于圣上的重托,自請愿,希望圣上收回給予朱家的權力等等。
總之,這也算是向當今圣上示好,當今圣上和世家斗了這樣久,之前沒有辦法才把江南鹽鐵交給了朱家,恐怕早就想收回,但是朱家一直算是無錯,再加上現在總的來看在這場戰爭之中,皇族明顯處于下風。在這個時候,江南貴族的中流砥柱的朱府說要放棄手里的權利,倒是應了圣上的心境。
總之這是,就是看個時間,最好別讓京中的忠親王先發覺此事有什么不妥,不然提前一步在圣上面前反咬一口,此事就容易功虧一簣。顧啟珪皺眉,確實會存在這個可能,畢竟幾個皇子都不是吃素的,上次他去京城的事情雖然掩飾這蹤跡,但也并不是無跡可尋。顧啟珪只希望自己的按幾個安排能奏效吧,大舅父不是迂腐和只知道拿權之人,所以應該不會出意外才是。
顧啟珪在書房里想了一上午的事情,寫了幾封密信交給了暗衛,這大都是送往京城的,算是未雨綢繆,他喜歡熊最壞的角度出發思考問題,要是不發生自然是最好的,要是發生了,也算是有個準備。
做了這些事情后,差不多也到了午時,顧啟珪這才站起身來,推開書房的門,吩咐磨石宇,“走吧,去娘親那里用膳。”
這幾日,顧啟珪都是在朱氏那里用膳的,因為朱家出了這些事情,朱氏的心情不好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就趁著還在家,顧啟珪和兄長姐姐們就經常過去朱氏那。
今日,顧啟珪是最早到的。朱氏看到自家幼子,忙招呼他過來,“今日來的有些早了,膳食還要過一會呢,過來陪娘親說說話。”
顧啟珪上前走幾步,笑著行禮,看著一個個花盆被搬了出來,顧啟珪疑惑的問道:“娘親這是在干什么?”要說起來,現在才剛八月底,所以這些花有的還都盛開著,顏色還不錯,不過平時這些都是丫鬟婆子的在照顧,娘親頂多就是澆澆水,怎么今日親自侍弄起來了?不過,有個東西分散注意力也挺好的。
“這幾日閑來無事,我想找些事情做,”朱氏笑著說,朱府的事情她很擔心,卻無能為力,事情她不能阻止。還有就是,她覺得有些委屈,娘家的這些事情她一清二楚,對于仕瑾的所作所為,一旦暴露,恐怕誅九族都不能泄民憤。在朱氏看來,朱仕瑾‘死’去,是最好的結局了。但是沒想到二嫂竟然把這個事情算到啟珪的身上,認為是啟珪給朱家惹了事端,不僅氣病了老爺子,還讓朱仕瑾丟了性命,所以看看朱氏就發狂,嘴里的話自然是不好聽。因為她剛剛‘死’了兒子,朱氏本來不想理會的,但是奈何二嫂說的確實難聽,朱氏也不由得憤恨起來,所以這幾日她去了朱府,也只是去祖母那,別的地方是逛也不逛的。
“對了,鄉試不是要發榜了?”朱氏問道,反正就是在安慶,啟珪也幫不了什么忙,之前該做的也都做了,朱氏是想打發有些離開的,不想讓朱府人在啟珪面前說什么或者打探什么,反正長子也還在,都能應付。
“就這幾日吧。”顧啟珪學著朱氏的樣子用小鏟子把濕土弄到盆子里,隨意答道。
朱氏看看幼子認真的樣子,不由的笑了一下,“既然安慶也沒有什么事情了,你就去金陵吧,鄉試放榜之后不是還有鹿鳴宴,還是去參加的好。”雖然朱府是她的娘家,但是啟珪卻姓顧,倒是沒有這樣多的講究。
“不去也沒關系的,最近外祖家事情不是很多,我留下來也許還能幫上一些,……”顧啟珪的話還沒有說完,朱氏就發話了,“就今日下午吧。”
“啊?”顧啟珪抬頭。
“今日下午用過午膳之后,你就出發去吉城,騎馬也太過勞累了些,還是坐船舒服。”朱氏下著結論。
顧啟珪看著母親很是堅持,就笑著說道:“好,我先讓人去整理行李。”想想朱府的事情,現在就只看京中的角逐了,在安慶的自己也插不上手,反正自己已經盡力安排了那些事情,而且朱府似乎也不想讓自己插手的樣子,所以自己留在安慶倒是沒什么重要的了。就是不知道誰在娘親面前說什么了,讓她這樣憤恨。
午膳后,朱氏很堅持的把顧啟珪趕出了家門。
朱府
此時的朱府,當然也是很悲傷地的,誰的臉上都沒有笑臉,有的是因為不同意老爺子的放權的決定,有的是哀傷自己的兒子,還有的是為了這整個家族即將沒落而悲傷,總之是各有各的理由。
此時朱仕瑾的母親朱家二夫人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兩眼無神,她的兒子,最有出息的兒子竟然就那樣死去了,這要她怎么相信,明明之前還很好的,她之前明明還去看過他,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那個了呢。
因為出身比較低,雖然嫁給了朱家二爺,但是自己并不得朱家人喜歡,比起八面玲瓏的大夫人龔氏她自然是處處占不了上風,似乎人人都不喜歡她,這樣的時間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大兒子出生,這算是朱家第四代的第一個兒子,當然得朱家長輩的重視,她的處境才好了些。這些年,她得到的所有的重視大都是因為這個兒子,她自然也是重視兒子的,但是她兒子就這樣走了,不清不楚的,因為中毒走了。
她當然是有很多怨言的,要不是自家爺攔著她肯定是要找老爺子去理論的,就是孩子走了也得把原因搞清楚啊,而不是就這樣入土就算完了。管它什么孝道,反正她兒子都走了。但是老爺就是死死攔著,為了不讓她去鬧,還把整個院子都封起來了,就是為了不讓她出去,還說什么她無理取鬧,她的兒子命可真苦。
“夫人回屋去吧,也讓大少爺放心才行啊,再說孫少爺可還需夫人看著呢。”身后的嬤嬤勸慰道。雖然大少爺是二夫人的親子,平時母子倆的感情實在淡的可以,但是雖然是這樣,她也覺得夫人有些可憐,畢竟白發人送黑發人,當然是會更傷心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