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玨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氏嘔的不行,卻沒有辦法再說什么,沒想到她擺個宴席,意圖都已經這樣明顯了,這小子還在和她裝糊涂。
“啟珪啊,五嬸是覺得這是咱們自己家的事情,不用搞得人盡皆知。”
顧啟珪心里默默吐槽,心說這縣試成績還是我自己的事情呢,和誰都沒有關系,不也是讓說書先生說了這好些場,恐怕再說上一段時間,整個京城都知道他顧啟珪縣試別說案首了,得的是倒數第一。就是不知道他的故事被說了這些場,養活了這些人,怎么就沒見誰給他些酬勞。
再說了,顧啟珪輕笑:“五嬸說笑,分家這樣大的事情,實在不是啟珪能做主的。祖父和爹爹來了信,希望此事速戰速決,祖父也能和圣上回句話。”顧啟珪自始至終表情都沒有變,語氣不吭不卑。奉旨分家,他手里的王牌,有了這個,誰敢說不。
夏氏想把桌上的菜都拍在顧啟珪臉上,就是不知道可否能行?
顧啟珪沒有抬頭看夏氏的表情,笑了笑,自顧自又喝了兩口湯。
“咱們家的少爺可都真是不得了,一個話里話外把我們這些個老骨頭往外趕,一個不吭不響就拿了個案首回來。”夏氏開始陰陽怪氣。
“五嬸,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且不說這是奉旨分家,就是在京中爹爹、二叔父和四叔父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現在五嬸是想讓啟珪做什么呢?啟珪年紀小,經事兒也很少,可聽不懂五嬸說的什么話。再說縣試是朝堂選賢任能的手段,是皇恩浩蕩,五嬸說話切不可無遮攔。”顧啟珪低聲說道,語氣平靜。
顧啟珪來了安慶一直都是知禮和善的樣子,雖然也會笑著說兩句刺兒人的話,但是這樣面無表情的說話還是第一次。
“七弟誤會了,我阿娘只是覺得劉鎮那邊的宅子可能得花時間修整,短時間得留在老宅這邊了,怎么也得把院子整理出來再搬過去。”顧啟裴笑著說道。
“四哥說的是,那既然院子整理不出來,其他分給五房的宅院店鋪,就先擱啟珪這兒吧,五叔五嬸就先緊著整理院子,別被其他分了心。正巧最近啟珪交了寫經商的朋友,可以交給他們練練手。等什么時候,那邊的院子修整好了,五嬸再通知我,我請族長再做公證。”顧啟珪說的隨意,想從他這兒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好處,天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反正在顧啟珪這兒就不可能。
顧啟珪的話音剛落,整個席間靜的可怕。
這小子真是一點兒虧都不肯吃啊,這是在座所有人的心聲。
“你……”夏氏這下連臉上微笑的表情都已經掛不住了。要知道雖然老宅只有他們和三房,但是因為還沒有分家,現在他們所以的嚼用全部是公中所出,而且江南所有的顧氏產業的分紅大部分都在夏氏手里攥著。現在分家,她自然是不開心的,本來都該是他的,現在被分成了幾等份。
所以昨日她想了一夜,她想到的折中狀態就是,他們繼續住在老宅,占著閔意伯府的名聲,然后把分家分給五房的資產拿到手里,名正言順的拿到銀錢。只是,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個小侄子這么滑,是一點虧不吃的。
“七侄兒算計不錯,就是不知道三哥怎么想的,西街的宅子可也要好好修整的,要是三哥三嫂不搬,這七侄兒是要把顧家這些個產業都攥在手里啊?”夏氏當然不是省油的燈,自己下水,還要拖著三房。
“我們……”何氏想開口解釋,自家夫君已經讓收拾東西了,不會在顧府呆太久的,可是剛開個口,就被打斷了,被自家夫君。
“就是,這家里我還沒呆夠呢?走什么走。”顧國靖直接打斷何氏,對顧啟珪說道。
顧啟珪眨巴眨巴眼,這三叔是專門給他添堵的吧?是。
“三叔自是想住多久住多久的,啟珪是小輩,豈敢不從?”顧啟珪從善如流。
“得嘞,看見你就牙疼。什么時候看族長老頭子過來,不用去喚我了,把該給的都交給顧啟鋒。”顧國靖說完這些站起身來就離席出去了。
留下愕然的夏氏,沒想到老三就這樣妥協了,就那桀驁的性子,這一次這么簡單就答應了,夏氏的牙又開始癢了。不過,夏氏看著老五顧啟川和老六顧啟林一臉憤恨的樣子,總算有些消氣。她就不相信,這樣的分配不均,三房能平靜的過活。
因娘親一直受寵,五少爺顧啟川和六少爺顧啟林一直認為阿爹是看重他們的,沒想到被現實狠狠打臉,一時間臉上血色全無。
顧啟珪倒是樂見其成,他再次站起身,笑著說道:“五嬸如果再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與五叔父說說,不過,這奉旨分家之事就是拿到兩江總督面前也是沒有理可說的。”
夏氏和顧啟裴的身子一僵,夏氏看著顧啟珪似笑非笑的表情,拿不準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沒錯,顧啟珪就是故意的,他實在不想一直和夏氏在這兒虛與委蛇,再說那事兒他一直覺得最受委屈的當屬安玨然,他也就是說出來出口氣。
桌上的其他人是不知道顧啟珪突然提起兩江總督是為何的。
但是知情的夏氏心中非常忐忑,她兒子攀上這樣一門親事,她興奮開心,但是她從來沒在外人面前提過,因為現在陸瑤可還有安家的親事在呢,這要是傳出去她兒子的名聲可就算完完的了。
反正,最后總之就是,一桌子各有心思的人,終于在沉悶的氣氛中散了宴席。
總之結果就是,顧啟珪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第二日分家分的異常順利,就是五房也沒有什么不和諧的聲音,在族長的主持下,分的清楚明白。
這些年,雖然收益都在五房手里,但地契店鋪契大都在顧雍安氏手里,因為這次分家,也都送到了顧啟珪這里來,這時候一一分散下去就可以了。五房的遞給顧國和,三房的自然是謹遵三叔的囑托,顧啟珪盡職盡責的交給了他二哥,雖然三叔到了。
分家風波之后,顧啟珪就清閑了很多,在三房和五房搬出去后,整個顧府滿打滿算的就只有他一個主人了。這一段時間是顧啟珪最平靜的時候了,沒有什么事兒,分家了,府里這些個堂哥什么的再也不能在他面前作妖了。
這一段時間,李維和周康也沒有什么空閑過來找顧啟珪,主要是之前他們和二哥顧啟鋒去何府拜訪,結果超出想象,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把二哥的舅舅挖出了山。最近正是忙碌的時候,自然是沒有空閑的。
所以,這段時間顧啟珪過得自是愜意無比,他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為府試做準備。
府試是在辛城考試,流程什么的都與縣試都一樣,就是試題也是差不多的,差別主要在于考生的水平。縣試取五十人,府試要在這眾多五十人之中再取五十人,優中選優。
說起來,整個科舉不就是這回事嗎?參考的考生水平越來越高,到最后狀元也就只有一人而已,就是能成為進士的又有幾人。
顧啟珪現在完全知道了做什么事兒都得全力以赴才行,不然就會變成現在他這樣,爹爹師父暫且不論,就是娘親和姐姐都回信對他是好一陣勸解鼓勵,就是安玨然那個小子先是郁悶的寫了一些近況,話里話外也都是安慰他的。
再加上他在安慶唯二的朋友,李維和周康話里話外督促他讀書,這就讓顧啟珪覺得,自己在外面吃一頓飯都是罪惡。
想想自己還真是累啊。
再過幾日就是萬壽節,萬壽節對顧啟珪來說還有個意義,那就是他和安玨然的生辰也要到了,不過為了避諱,兩人每年的生辰都是提前一日過的。
自從安玨然進京,和顧啟珪走的近了之后,這日的早上,他們都會一起吃一碗朱氏親手做的長壽面。朱氏的長壽面是一絕,雖然看著是一碗面其實真的只有一根,再配上鮮美的雞湯。這樣做出的長壽面幾個孩子包括顧國安都喜歡。
二姐顧煙琪曾經戲稱就是因為是一年才能吃上一次的面條,大家都想著才覺得美味。對于這種觀點,顧啟珪無比認同。
每次長壽面用完后安玨然回自己家去,安家每年會在晚上為安玨然擺生辰宴,當然是安意榮張羅的,顧玲燕是不管這些俗事兒的。顧啟珪也會去忙自己的事情,每一年他們的生辰日的早晨都過得簡單而溫馨。
但是今年顧啟珪在安慶,離京城這樣遠,說起來這還是顧啟珪自出生到現在第一次離開朱氏這樣久呢,他心里自是有些想念的。
不過,京中的各位親人朋友都沒有忘記他的生辰就是了。最近顧啟珪收到了很多從京城送來的禮品,都是送他的生辰禮,爹爹娘親的,姐姐們的,大哥的,安玨然的,還有張文麟的。
說起張文麟,家中來信或多或少的都提到了些,態度是完全不同。
爹爹一筆帶過,就是陳述有過這樣一件事兒。娘親信里都會仔細的講張文麟幾時又來府里拜訪父親,也會夸獎張文麟是個知禮的孩子等等,言語間倒是極滿意的。
大姐是唯一一個提都沒提的,信里大都是關心他這個弟弟的。二姐提到是因為張文麟去拜訪的時候,經常會給她備一份禮,言語間已經把他當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