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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馬車便是今日進京的長寧王家的,這位小姐沐茜便是長寧王的嫡幼女。長寧王年逾四十才有了這么個女兒,當時他長子已成親三年,孫子都兩歲了,長女也已經嫁人。所以對這個老來女,整個長寧王府都是寵著護著的。
不過,這位嬌小姐并沒有養成跋扈的性子,倒是頗為軟糯,雖有時候會做一些惡作劇,但到底是小孩子的玩鬧。但是有一點,這位小姐好奇心頗重,在云南府上的時候尚不顯的。但這一路上,見識多了,新穎的玩意兒多了,就能看出來了。
想到剛剛嬤嬤嚴肅的警告,沈茜眼睛不好亂瞟,但是車窗外小販的叫賣聲勾的她心癢癢,尤其這些東西她都還沒嘗過呢。不過,她也知道,這剛一進京,外面也凈是討論他們長寧王府的,她也不宜拋頭露面,不然二哥該急了。
‘咚咚咚’馬車車窗傳來敲撞聲,“是我,”還伴隨著自報家門的聲音。
“是二爺,”雪兒小聲說道,在嬤嬤的眼神示意下開了窗子,把簾子一并拉起來,沐茜不知不覺的挪到窗邊了,軟糯的喊道:“二哥。”
沐苛看著自己嬌俏的妹子,把簾子往下放了一點兒,遞過來一個木盒子,“這是剛剛在路邊兒買來的,茜兒嘗嘗,看看口味適合不。”
雪兒在一旁伸手接過了盒子,沐苛也放下了車簾子。
“二哥,咱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府里?”沐茜噘著嘴問道,她想仔細的洗漱一下,一直呆在車上,就是入住客棧,認床的她睡的也不踏實,所以她已經有好幾日沒有好好沐浴更衣了。
“好了,應該快到了。就是到了府上,你也得老老實實的。我一會兒不進府,直接陪父王進宮,等晚上你和母妃才會進宮,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沐苛隔著窗簾子叮囑。
“知道了,”沐茜回道,說的她像是多不聽話似的,不就是她上一次不小心玩的忘了時辰了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沐茜臉上粉蜜一片。
“哎,小姐,你熱啊?臉怎么紅了。”晴兒疑惑道,不應該啊,越往北走,天氣越涼,就是提前有準備,她們這些自小住在云南的娃子還是有些不適應,所以這一路上都特別注意,恐怕水土不服。
“沒事兒,沒事兒,趕快打開看看二哥送來的什么吃食?”沐茜吐吐舌頭,轉移話題。
“哦,對對對,”單純的雪兒沒有注意,就是嬤嬤也只是看了沐茜一眼,覺得不是生病的征兆,就沒再說什么。
第94章 分家風波
縣試成績放榜之后,顧啟珪倒是沒怎么在意別人的眼光,一直干著自己的事情。五房母子蹦跶,顧啟珪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他發現了一個道理,這年頭低調還真不是一個好主意。看,他五嬸這幾天幾乎天天都來一次,目的只有一個,踩踩他順便還夸一撥兒自己的寶貝兒子。顧啟珪猜想是大概是因為顧啟裴和陸瑤的事情,所以夏氏看起來底氣十足。
他一個小輩自然不和夏氏斤斤計較,主要是他還在等。
終于在有一天,顧啟珪正在午休的時候,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且聲音越來越大。顧啟珪問了一下是怎么回事兒。
門口傳來磨石宇的聲音:“主子,京中老爺傳信來了,本家和三房、五房都有一份,似乎是關于分家的事情。”
“把信呈上來。”顧啟珪說道,因為顧啟珪不喜人在他房間里怎么樣,所以不管是在他休息時,還是在看書想事情,房間都得經過他的允許才能進去。
“主子,”磨石宇推開門進來,遞上一封信。
顧啟珪看了看信封就知道是他老爹的手筆,打開信,顧啟珪笑了一下。奉旨分家,不得不說,是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院子里怎么回事兒?”顧啟珪又問道,這么會兒了,聲音似乎還沒有消減。
“本來是五夫人去找三夫人麻煩,三夫人綿軟性子,自是不在意。偏偏這時候三老爺回家了,三老爺性子直,說什么時候自己的院子輪到五夫人講話了,就讓人把五夫人丟出了院子。然后五老爺回來了,正給三老爺賠罪呢。”磨石宇一條一條的說著,臉上面無表情。
“小磨,”顧啟珪突然開口,磨石宇怔了一下,沒有明白,怎么了?
“以后別學你十六哥。”以前說話還有些朝氣,現在越來越像顧十六了。
嗯?顧十六完全沒聽懂,顧啟珪卻沒有準備再說。至于院子外面的事情,那是長輩,他不便摻和,還是不去了。
至于這分家之事,顧啟珪卻不準備在拖下去,直接吩咐磨石宇:“把信送到各房,祖中長老的也送去,咱們看他們安排時辰,在江南把家分了。”
信上已經把家產分得很詳細了,凡是顧府的財產都有明確的記載,這應該是在京中已經分清楚了,畢竟奉旨分家,顧家這家分得足夠細致。他是晚輩,不便主持這件事趁著現在兩位叔叔都在家,好讓他們知道這個事情。等祖中長老定了日子,那他們就要開始著手分家了,其實不難,畢竟條條框框都列好了。
顧啟珪也不怕祖中長老誆他,這可是當今圣上親自下的旨意,奉旨分家,誰敢阻攔。
光是想想,顧啟珪就有些開心,終于不會有人一天到晚聒噪,打擾他了。在整個顧家本家的這個宅子里他就是主人了。
顧啟珪摩挲著爹爹送來的信,眼神暗了暗,信上只說了分家這件事情,說了顧氏家產的分法。卻沒有說要怎么開始分,什么時候讓他們搬出去,這些都是需要顧啟珪決定。這還是第一次這樣,以前都是他依靠爹爹,主要是爹爹太強了些,他能感覺到自家爹爹開始放手了。
顧啟珪笑笑,又加了一句:“盡快把族長請過來吧。”他們顧氏一族的組長,是顧啟珪曾祖父輩的一個老人,顧啟珪到安慶后也曾去拜訪過他,是一個很有智慧的小老頭。但是說實在的,說是族長,和顧家的關系,并不能說是很近。
但是因為這是顧家本家,所以什么都要族長出面解決,也主要因為顧啟珪是小輩,但是從分家之后顧家大房就是顧家這一支的主家,所以才叫來了族長支撐局面。
按照顧啟珪的意思,肯定就是速戰速決的好,不管他們住在哪里,搬不搬去,這個事情起碼先說分明。就是他不怎么在乎這些,但是有人經常在他這兒說一些有的沒的,就是顧啟珪也是有些不耐煩的。
理所當然的,各家接到信的時候,驚詫連連,看到內容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好嗎?分家,還是奉旨分家,這是在說笑,尤其夏氏要嘔死了好嗎?
在這個節骨眼上,分家?開什么玩笑。他們四房還只是分到劉鎮的一處四進的宅子,宅子不小,他們家明面上只有三口人,怎么都盡夠住了。可是開什么玩笑,就是再傻,夏氏也是知道的,脫離顧家他們幾乎沒有好處。
顧國和坐在床榻上一言不發,平心而論,就庶出而言,這一次分家,他們分到的產業不俗。可是這么些年,因為他們作為顧家在江南的代表,胃口可是被養大了,現在這么點東西怎么能滿足呢。
“這怎么能行?爹是老糊涂了嗎?現在分家,怎么能行?這讓裴兒怎么辦?”夏氏有些歇斯底里,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怕極了會給自己兒子帶去什么不好的東西。
“閉嘴,你知道自己在講那么嗎?你看看現在的自己還有一點女人的樣子嗎?”顧國和訓斥道,就是因為這樣,他現在看見夏氏就覺得不耐煩,連說話都不想,要不是因為有兒子在……他能怎么辦?奉旨分家,誰敢不從。
“先把東西收拾一下吧?該你的拿走,不是你的東西少拿。”顧國和說著出了院子,他那個侄子看起來就不是省事兒的,第一天晚膳的時候他就已經體會到了。
夏氏看著顧國和離去的樣子,憤恨的眼神一直看著他離開。
此時的三房也不平靜,不過顧國靖這幾年很少會回何氏的院子,再加上何氏綿軟內向的樣子,顧國靖在家的時候,大事小事她都是不發表意見的。
所以現在也是,顧國靖坐在榻椅上,靠著大靠枕,閑散的坐在那里,打開手里的信一行一行的看著。何氏只管自顧自的坐在梳妝臺邊兒,不出聲也不打擾他。
“收拾東西吧,”顧國靖突然開口。
“哈?”何氏哆嗦了一下,不解。
顧國靖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揚了揚手里的信封,“分家了,咱們搬去西街的宅子里。這院子里的所有東西,喜歡的都帶走。今日先想想帶什么,明日我讓人來幫你。”顧國靖難得的解釋了這些,說完就離開了。既然信是那小子送來的,肯定接著就有動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