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玨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顧啟珪看來,后一句話,不是更符合上位者的意圖嗎。不過,也沒什么要較真的,反正經義又不是只解釋這一句話。不過對于這種在兩千年前的現在提出來的小康大同的政治思想,顧啟珪還是頂佩服的。
此次縣試的第三道試題是為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題目為:詠四季變換,嘆時光飛逝,勸惜時奮進,這個題目算是三個題目中最中規中矩的了。
顧啟珪立足考卷全局,大致明白了此次試卷的情況,心中有了大致的譜系,接下來答卷做文章就簡單多了。
首先當然要先完成兩篇經義,這立足于四書的兩篇文章,最是能檢驗一個人的文才涵養,也是縣試乃至整個科舉考試都極為看重的素養。
顧啟珪調動調動自己腦中的知識,構思著整個文章的框架。在素紙上簡單的記下自己將要寫下的論點論據,論就是各個點,當然要有各種論據來支撐自己的論點。
顧啟珪自從入學國子監,就開始學著經義寫作,這幾年來對這種文體已經掌握的越來越熟練,就是國子監的夫子對他的文章也是贊不絕口的,所以他并沒有覺得這文章有何難,不過因為這只是縣試,要求并不是這么高的,主要還是檢驗一個人的基礎問話素養。
因為此次批卷的是吉城縣署的官員,所以批文章此事還要看閱卷者的喜好如何。顧啟珪并不了解這里的知縣,所以并不能分析出他的喜好。倒是今年院試的主考官,顧國安一早就專門和他介紹過,就是師父也是和他說過那位大人的?,F在一想,這爹爹和師父對他都很自信啊。
最后,顧啟珪還是決定,就中規中矩的完成一篇文章好了了,只要能過就行。反正,他是完全沒有想過當案首的。江南本就是顧家的本家,在江南,顧府本就高調,要是他再出了風頭,只怕……無論如何,這都不是顧啟珪想要的結果。
這個決定一下,顧啟珪手下輕快了許多,筆鋒流轉,刷刷不停,不一會兒素紙上就有了文章的雛形。隨后,顧啟珪又認真的把這篇文章用楷書仔細謄寫在答卷上,第一道題目就完成了。
第二道題目相對要難一些,立意也要認真想一想。
至于第三道題目詩賦,顧啟珪是完全不擔心的。
當然,顧啟珪這樣想不是因為他有足夠的自信能寫得多好,而是就是他努力了,仔細想很久,做出來的還是只能算是中等,所以早在明白了這個道理的時候,顧啟珪就已經放棄了。
江南·陸府
江南兩江總督陸府上,今日他們的男主人陸平罕見的有時間在家,沒有公務等著處理。所以整個府里的人都有些忙碌。
此時的陸平正在自己的書房中,和一屋子的幕僚擠滿了整個房間。陸平坐在上位,聽著幕僚們說著近來江南發生的事情。當然,處在這個節點,說的最多的自然就是縣試的事情了。
要說起來,今年勢必會忙上一些,等縣試結束以后,緊接著就是府試,再來就是三年才開一次的院試,今年著實都不得閑。
陸平也只是聽著,也不說話。雖然剛過來將江南的那幾年,因為陸家離開江南的權利中心實在太久了,過得較為辛苦,但還是在顧庽和安意榮的照料下,挺過來了。這幾年過來,他是完全在這里站穩了腳跟,作為兩江總督,陸平在江南可謂是一家獨大。在江南這個地界,現在自然是沒有人能和他嗆聲的。
“顧大人的幼子,是不是也要參加本次的縣試?”突然有一個幕僚說道,他跟著陸平很久,自是知道,陸平與顧國安的緣分的,師兄弟倆的感情也好,最初那些年,他們在江南還多虧得顧國安照顧。
這句話,倒也提醒了陸平,讓他想起有這么一回事兒?!笆前。瑤煾鐏硇耪f了這事兒,說是這次趕得及,得等孩子縣試過后才能來府里?!边@么多年過去了,陸平還是如此稱呼顧國安。
“京中傳聞,顧府七爺才思敏捷,頗為乃父之風,就知不知道是何等風姿。”還有其他幕僚感嘆。
“不過,聽聞咱們姑爺可是和顧閣老長得而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外甥肖舅,未來也是了不得的?!彼麄冞@群人雖然都是沒有見過安玨然的,但是從來不缺少傳聞。
“咱們這位姑爺可是文武全才,文武都學從名師,定然是不差的。再說安意榮和顧國安,當年都是名滿江南,享譽天下的才子,肖父肖舅都是不錯的。”也有人說道。
陸平表情還是淡淡的,他年歲已經是不小了,但膝下僅有一女,自是珍貴著的。當初和安家訂婚,是師哥拉的線,再加上對安家的教養放心,而且當時他確實需要得到安氏的支持,這門親事可謂是各取所需。不過最近幾年看來,這門親事倒也是不錯的。
陸平勾了一下唇角,他僅有這一個女兒,自然是期望她能過得好的。未來女婿優秀,將來能護住家小不說,說出去他面上也有光。
只是,他一直很忙,身為兩江總督,權力大,意味著責任也大。這幾年,他整日忙得不可開交,這也間接導致,對這個女兒,作為父親,他一直只知道寵著,相處的時間倒是比較少。
陸平是武將,看到嬌嬌的女兒,總是會寵溺多一點兒。即使是女兒犯了錯,陸平沒法想對待下屬一樣不手教訓。每當看到女兒眼中噙著眼淚喚他爹爹,他就完全下不去手了。妻子又是那種極其綿軟的性子,對女兒從來都是小意的照顧著的,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好的老師。不過,這也是養女兒的樂趣吧,女兒不就是要富養嗎?陸平美滋滋的想著,完全不承認他對女兒是溺愛了。
轉頭想到最近師哥的來信,似乎經常和他講兒女的事情,他突然有些羨慕了。這女兒的婚事也早就定下了,不用他經心操持,所以他不用像師哥一樣在妻子物色好人選后,去掌眼。但是,多和女兒相處一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和幕僚們閑聊了幾句,陸平獨自回了后院,剛才想的有些多,他有些想見見他閨女了。陸平雖是武將出身,卻也是世家子弟,自然知道,十三四歲的女兒,已經是大姑娘了,就是父親,也不該經常去她院里亂晃了。
隨手招來管家,“去把小姐叫到夫人的院子來,今日一起用中膳?!闭f起來,這也是陸平的心血來潮,他已經不常在家用中膳,但是因為今天聊孩子聊的多了,就有些感慨。
“老爺……小姐,小姐,”管家吞吞吐吐,因為陸平的氣勢實在太強,他有些哆嗦。
“到底怎么回事兒?讓你去叫瑤兒,怎么這副樣子。”陸平覺察出有些不對勁兒,“瑤瑤呢?”
他女兒最是野性,倒像是他陸家人,自小就在家里待不住。還是她大些了,實在是不宜在外面露臉的時候,他才做主把她拘在了家中,這幾年倒是老實了很多,只是,……他有種不想的預感,這女兒在他面前倒是乖覺了,這背后……他可實在想不出府里除了他,他女兒還怕誰。
“小姐,今晨出門了,說是出去逛逛……”管家哆哆嗦嗦的說道,實在是老爺時常不在家,對小姐也是依順的,這些時候也沒有敗露,就沒想到今日,老爺突然想起這茬了。
“她經常出去?”陸平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沒……沒有的事。”管家的聲音斷斷續續。
陸平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些,剛剛,他還想自己女兒被教養的不錯,瞬間就被打回現實了。他緊握著拳頭,一腳把管家踹到,“滾去把小姐找回來,找不到你就自己看著辦?!?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惫芗遗榔饋碲s緊走了。
陸平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京中
現在日頭已經很高了,今日太陽高照,是個好天氣。此時的安玨然是剛剛進了香,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避開涌動的人群,走著慈恩寺較為偏僻的山路,帶著千年古剎的寧靜,使的安玨然原本還有些浮躁的心情完全平靜了下來。一直以來,似乎除了小時候,他就再沒有過這么悠閑的時候了。
“爺?”顧十一跟在安玨然身后,原本主子是打算上一炷香就趕緊離開的,現在倒像是挺喜歡這兒的。
“就在寺中用了齋飯再下山好了,”順寶不是說慈恩寺的齋飯一絕嗎,每一次提起都隱隱有些回味,現在,他還有些不想回去,反正這兩日他休息。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師傅那里,就在慈恩寺多呆一下也好。
“是?!鳖櫴划斎皇锹犞髯拥模贿^,他隱隱感覺自家主子今日有些隨行。
主仆兩個就這樣撿著偏僻的地方走,沒有遇到多少人,周圍一片安靜。
前面是一片低矮的房子,應該是供香客休息的地方,安玨然今日著實走了許久,就想進去坐坐。
就在轉角處安玨然剛想轉過去,突然,顧十一一把他拉了回來。安玨然自小習武,算是極有天分的,但是還是比不上顧十一的經驗豐富。當然,遇到這種情況,安玨然也沒有太過驚訝他很快就反應了過阿里。
他們剛躲到了墻角后,就聽到前面傳來了對話聲。
“爺,有消息傳來,圣上有意四皇子加封為義王,已經在擬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