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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一進門,就看到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那里的顧啟珪,本來臉色就有些蒼白,現在一看,倒是更顯得小可憐了。
“之前怎么沒聽說,你竟然暈車。”吳思拉著顧啟珪的說,找到‘合谷穴’也就是徐成的虎口,用力的按壓下去。他的手勁兒不算小,這樣按下去,還是有些反應的。
顧啟珪一個激靈,腦袋清醒了很多。
吳思仔細的替顧啟珪按著穴位,‘合谷穴’‘內關穴’都按上了一遍。
“緩和一下,等晚上的時候,我再來給你按上一遍,應該就沒有事了。”吳思說著,就下了馬車,一副我很高冷,不要理我的樣子。
車里,顧啟珪和顧擎面面相覷,吳思可不是這樣性子的人,今日這是怎么了?“這是受什么刺激了?”顧啟珪問顧擎。
“二皇子身邊兒新來的侍衛很是嚴肅,不茍言笑。”顧擎斟酌著用詞。
“侍衛,換了?”
“是沒見過的,十六哥說是那原四皇子身邊的一等暗衛。”顧擎說道。
顧啟珪蹙眉,“雀呢?”
“沒有大礙,出京了,不過這次就算有雀加持,二皇子那邊兒還是損了兩個人。”顧擎回答道。
顧啟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邊兒傳消息來,在平壤渡口集合。”顧擎繼續說道。
“今兒在路上,咱們就不留宿客棧了,午膳就在路上湊合一下,明天晌午之前到平壤。不在平壤逗留,立刻登船出發,你先著人去安排一下。”顧啟珪吩咐道。其實,他這次的行程有些緊,路上必是不能蹉跎。乘水路到安慶也得十日左右吧,縣試是在二月下旬舉行,今日已經是二月初九日。
再加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身邊可還跟著個定時炸彈呢,雖然已經出了京師,但還是小心點為好。
因為這次,他會和二皇子沐灃一起啟程,他并沒有打算沿途提前送帖子上門去拜訪,所以,他只要抓緊趕路就好了。那些子來往,能回程,或者是縣試過后,他閑下來了再去拜訪就是了。
“是。”顧擎稱是,下了馬車。
“雀怎么樣?”沐灃倚著馬車,閉目養神。
“輕傷,已經發來了信號,無慮。”一個輕柔的聲音回答道。
馬車角落里還坐著一個人,一襲白衣,跪坐在角落里,背挺得筆直,一看就是個嚴謹的性子。但是,有些為何的是,明明剛剛發出的聲音輕柔,但回答之人周身的氣度卻很是嚴肅,面容冷峻。
“其他人呢?”沐灃薄唇輕啟。
“折了兩人,其他都或多或少都受了輕傷,但沒有性命之豫。”
沐灃聽此話,并沒有睜開眼睛,為送他出城阿澈做了萬全的計劃,為了護他周全。沐灃吸了口氣,就今日京中這種仗勢,他們幾人以身引開禁衛,哪那么容易都能全身而退?不過,沒有全折在京中,他就得燒高香了。
“貉,傳信給京中,給予厚禮,死要見尸。”沐灃下著命令。
沒錯,這個白衣男子就是四皇子沐澈身邊的一等暗衛,和雀喜穿黑衣不同,他經常是一襲白衣。
聞言,貉眼神一點兒沒變,“是,屬下這就去辦。”
“顧少爺暈車,暈的比較厲害,不方便來主子這兒問禮,派人來告了罪。還有就是剛剛顧少爺派人過來傳話,今日持續趕路,爭取明日晌午前趕到平壤城,不做停留,直接坐船南下。想問問主子是什么意見。”外面出來暗衛的聲音。
貉敲了敲車窗,示意已經聽到了。
沐灃聽到此話,沉吟片刻,才開口吩咐道:“一切聽他的,看他的安排就好,我們客隨主便。以后有這種事情,就這樣辦吧。”而且,這樣安排,肯定也是因為考慮他的情況才如此安排的吧。
“是。”車外傳來暗衛離開的聲音。
車內,靜了幾息,沐灃才悠悠的開口:“貉,等到了平壤,我登了船,你就回京城,阿澈那里離不了你。”
“屬下是奉命陪二爺您去安慶。”貉臉上還是面無表情。
“我身邊有雀,還有影衛跟著,再加上和顧啟珪一路,你不也感覺到了,暗處保護的人可不止一撥兒。等到了安慶,我也是直接入住顧府,也離他遠不了。再加上師父也在江南,那是師兄的地盤,我必是十分安全的。
可京中不一樣,阿澈可謂是四面楚歌。這次出京雖有皇命,但是出城時機太過巧合,文清之流哪個不是人精,就怕他們追著不放。你回去,必有重用。”沐灃說道,貉是他幫忙訓練出來的暗衛,阿澈的一等暗衛,對阿澈來說是一大助力,在自己即將離京,幾乎不能幫到阿澈的時候,怎么還能帶走他的左膀右臂。
貉聽著,也只有這時候,他有了些許表情,態度恭敬,卻沒有立刻回答。
“你走了,他身邊親近的只有鷹和貍,我不放心。”沐灃把一塊泛黃巴掌大的令牌遞給貉,“這是令牌,我交給你,里面人員隨你調動。”
貉靜默了片刻,伸手接過了沐灃遞過來的令牌,沒有說話,也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手里緊握著令牌,以至于手背上爆出了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復雜。
“主子?是不是早了些?”這是號令影衛的令牌,獨屬于二皇子沐灃的影衛,個頂個的好手。現在交到他手里,為了四皇子,只是,主子真的想好了嗎?這可是不小的助力。
沐灃摹地睜開了眼睛,微微上抬,這還是兩人說話這么長時間,沐灃第一次睜開眼,丹鳳的眼角翹起,頗為凌厲。
“我記得我說過,從到阿澈身邊的那一刻起,你的主人只有他。”
“屬下知錯了。”貉直接跪了起來,低頭認罪。
“我只希望,你是從內心里這么覺得的。”沐灃的語氣很嚴肅。
“貉,阿澈會比我做得好,他一直比我強。當時也是他把你帶道影衛里來的,不是嗎?”沐灃放緩了語氣。
“屬下知道,也一直感謝四爺的救命知遇之恩。”貉說道。
“下去吧,等到了平壤,我讓人安排你回京。”沐澈下著結論。
“是。”貉回答道,沒再說什么,二爺明顯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拗不過他的,根本不用反駁。二爺如此信任他,把影衛符都交出來了,這是何等的信任,他不想有負所托。棋下到了這個地步,二爺做出的決定肯定沒有收回的道理。
馬車里又陷入一片靜默之中。
天漸漸暗了下來,顧啟珪一行人在一片小樹林面前停了下來。人需要用些吃食,馬也需要歇一歇。
顧啟珪現在才感覺好受了些,這才有機會去拜見二皇子沐灃。也不能這一路上兩個人各自為營,不見面啊。他是下位者,當然得主動出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