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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揚怔了怔,剛想推托就見席楚臨已經(jīng)踱步到他面前,若說簡揚有著東方古代世家玉石般的光華蘊轉(zhuǎn),端的是風(fēng)流倜儻,芝蘭玉樹,那席楚臨顯然是因著常年在國外,又有家族沉淀,通身都是西方貴族的紳士風(fēng)度,只是這風(fēng)度中又夾雜了些許鋒利的傲慢,獨屬于那些已經(jīng)優(yōu)秀得能俯瞰那些平庸者的人,不容許別人違逆的傲慢。
他仍是笑著的,五官精致到妖冶,伸出冰涼的手去抓住了簡揚垂在身側(cè)的手,然后緊緊握住。
“揚揚,好久不見。”他的聲音里依舊沒有暖意,仿佛又帶著一股熟悉的陰寒。
簡揚暗地里用力,在對方驚詫的神色中解救出了自己的手,掛出招牌笑容,“好久不見?!?
敷衍完四個字也就不再理睬席楚臨,與他擦肩而過徑直坐到了簡平身邊。
席楚臨收了手也沒回頭看他,仍是風(fēng)度翩翩挑不出錯,對一臉莫名的老太太扯起溫和的笑:“大概是揚揚還生我的氣吧,自我出國,我們許久沒聯(lián)系了?!?
大家一起上了桌,仍是和樂融融。
席楚臨坐了簡揚對面,簡揚一邊顧著給兩老夾菜,一邊自己吃著可口的飯菜,也沒管來自對面的探究目光。
他夾起一筷子嚼得津津有味,在與席楚臨目光相接的剎那,他就明白違和感在哪里了。
原身記憶里席楚臨千好萬好,可就這短短幾次印象,他就能察覺這并不是一個簡單角色,于老太爺提及席楚臨也是贊不絕口稱他是心性合格的席家繼承人,能在眾多優(yōu)秀子弟中脫穎而出的席楚臨自然心機深沉,絕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疼惜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只會帶來麻煩的紈绔子弟的人,要說席楚臨沒有企圖,簡揚是一點也不相信的。
況且原身當(dāng)初被席楚臨帶進(jìn)圈子還是心性未定的年紀(jì),席楚臨只帶不管,就任由原身在浮華腐敗的各色場子里沉浮,要說原身走上彎路,他這個自詡照顧弟弟的引領(lǐng)者,說全無責(zé)任也是不行的,再說原身在他的圈子里被害得身死之時,席楚臨一個席家繼承人,要真的蒙在鼓里全無所知,說服力并不高。
諸上種種,至少能說明一點,席楚臨待原身,并不真心。
簡揚依然沒管對面的興味起來的目光,左右是個不好惹的角色,他惹不起還躲不起么,階級等級哪那么容易消除,他一個混跡娛樂圈的平民,還是躲著來。
這兩天席楚臨十分知分寸,看出了簡揚對他的避之不及的態(tài)度,也沒硬湊上來自討沒趣。
只是有時看著他同于老太爺討論古琴討論書法討論得起勁之時,會拿一副微妙的神色端詳著他,卻并不出聲打斷。
母親的祭日一過完,簡揚和簡平都是大忙人,當(dāng)晚就來辭別,老太太和老太爺一通不舍,往車?yán)锶艘欢裧市特產(chǎn),兩老還光明正大在簡平面前給簡揚塞了幾張信用卡存折,還一個勁叮嚀囑咐說,若是他在娛樂圈里受了委屈就盡管回g市,兩老一定對他千依百順,好吃好喝將他供著。
簡揚盛情難卻,只得哭笑不得地收下。
臨別了,還未離開的席楚臨也來送他,依舊一身熨得一絲不茍的正裝,從頭發(fā)絲到腳底板都是令人發(fā)指的整潔考究。
席楚臨抿著高深莫測的笑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里面是比利時的紅酒,你以前同我說過,讓我記得給你帶?!?
簡揚盯了盒子好一會兒,才慢慢綻開笑,“席哥你夢游了吧,我不記得有叫你帶比利時的紅酒。”
簡揚心中知道這是被懷疑了,不過也理所當(dāng)然,他并沒有刻意偽裝原身,倒是微妙的是原身的親人一個沒發(fā)現(xiàn),倒是非親非故的席楚臨有所察覺,即使如此……簡揚抬頭笑得無懈可擊,他現(xiàn)在就是簡揚,全新的簡揚而已。
“沒叫全名了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席楚臨自然而然地做出一個常對原身做的動作,帶著寵溺溫柔地揉著他的頭發(fā),“開玩笑的,比利時還是啤酒好喝的,這里面是比利時的巧克力,很美味的。”
簡揚皺著眉沒躲開,但也沒有接過盒子,“是嗎?我不愛吃甜的。謝謝了,嗯,我趕著回去,下次再見吧?!?
席楚臨捧著盒子就看他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走開,他姿態(tài)極佳,提高了音量說,“好呀,我過段時間也要去f城一趟,到時候來找你敘舊可不要拒絕呀?!?
上了車的簡揚沒有回應(yīng),簡平從車窗外對席楚臨笑了笑,發(fā)動引擎,兩人的車很快消失在于家眾人的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