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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磊話剛說出來就有點后悔,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只好裝作一臉平靜的樣子,只不過眼角卻一直瞥著許卿這邊。
許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顧磊這是擔心她嗎?
“好啊,只不過不是今天,宿舍還有女同志,把她們安置好之后我再搬過去。”
顧磊嚴肅的點頭,實際上心臟早已超負荷,拿鐵鍬的手心里全是汗。
“行,顧虹肯定很開心。”
許卿歪頭笑著說,“難道你不開心嗎?”
“……”
“好了,不逗你了。早起過來的時候我聽說王大川醒過來了,收工之后我陪你去村診所看看,那件事還沒有解決,我心里不踏實。”
“好。”
中午收工的時候,兩個人還了工具邊去了村診所。
馬曉燕請假了,現在正在照顧王大川,看見許卿來了,搬了張椅子過來。“你怎么來了?趕緊坐,是不是大川的事情有了進展?”
許卿搖搖頭,“還沒有,我聽說王同志醒了,過來問問情況。”
王大川虛弱的依靠在枕頭上,嘴唇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看見許卿露出一個笑臉。“我聽馬曉燕說了,謝謝你為我這么奔波。這次是我出門不利沒有看好黃歷,如果讓我知道是誰下黑手暗害我,我一定不會輕饒他。”
看到許卿旁邊站著的顧磊,疑惑的問,“他是誰?”
許卿介紹道,“顧磊,和我一起做工的同志。因為你去鄉里的那天,顧磊也去了幫奶奶拿藥,所以被村子里的人呢誣賴是他對你下的黑手。今天既然你醒了,我來問問你,你對他有印象嗎?”
王大川搖頭,“如果不是你介紹,我壓根不認識他。況且去鄉里的那天,天剛亮,我自己一個人揣著信,好像下黑手的是從我身后冒出來的,那時候前面空曠無人。”
“那你在路上有沒有碰到他?”許卿指指顧磊。
“沒。”王大川搖搖頭,忽然想起來信的事情,急忙道,“我的信是不是丟了?我還沒到鄉里郵政局,那人肯定是沖著名額去的。”
說完,王大竄憤恨的錘了一下床板,“這件事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我要定了,許卿,你明天能去趟鄉里幫我送信嗎?”
許卿點頭,“行,反正我明天也想去鄉里買東西。”
王大川讓馬曉燕拿來紙筆,很快的寫好信疊好遞給了許卿,“這件事誰也別說,我敢肯定那人肯定在盯著我。”
一個張家屯竟然還敢暗地對他下手,他一定要告訴叔叔,讓他幫忙。
說完話,許卿和顧磊便起身離開,除了村診所還沒走多遠就遇見了同村的張國良兄弟倆。
“呦,許同志去哪了?”張國良一邊說著,雙眼卻□□的盯著許卿,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能透過衣服看見里面一樣。
顧磊沉著臉把許卿攬在了身后,張國棟看見這動作,嗤笑了出來,”還以為城里來的姑娘不一樣,不還是巴不得把自己送到男人的床上?”
可惜了許卿長的那么標志,又白又嫩,早知道他就先下手了。
“嘴巴放干凈點。”顧磊冷臉道。
張國良不切道,“嘴長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你管得著嗎?”
許卿示意顧磊少說話,她自己惡狠狠的說,“我是管不了你的嘴,但是我可管得了你的工分,惹了我,我就把你們的工分扣光。”
張國良兄弟啞然,他們忘了這娘們現在是會計了。冷哼了一聲,趿拉著布鞋走了。
等人走了,許卿才松一口氣,“你有沒有發現他倆動機不純?”
顧磊點頭,對,眼睛一直盯著許卿,肯定是動機不純。
“回頭你幫我盯著他們點,有什么情況就和我說。也到飯點了,感覺回去吃午飯,下午還要做工。”
“好,你小心點。”
目送著許卿背影消失在視線中,顧磊才轉身回家。
董香蓮好不容易和別人換了搭檔和謝建國一組,然后又把昨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明里暗里表達出她想借住到他家的意思。
也不知道謝建國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假裝聽不懂,董香蓮最后生氣,直接挑明道,“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現在知青宿舍一點都不安全,我想搬到你家里借住一段時間,你怎么看?”
謝建國滿腦子都是許卿怎么樣了,所以在董香蓮問出話時,大腦不受控制直接說,“許卿有沒有怎么樣?”
董香蓮唰的一下拉下臉,端著的盆直接扔到了地上,“謝建國你什么意思?你到現在還對許卿念念不忘是不是?你難道忘了我為你做的事情了嗎?”
謝建國在話說出口時就心道糟了,連忙哄著董香蓮,“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對,你放心絕對沒有下次了,剛才就是口快,但是我心里真正擔心的還是你。”
董香蓮狐疑道,“真的?”
謝建國特別真誠的點頭,要不是董香蓮的鋼筆幫了他很大的忙,他肯定沒有和王大川競爭的資格,現在無論說什么都要把董香蓮拿捏在手心里。
“真的,我的心里只有你。聽你這么說,知青宿舍太不安全了,你想搬到我家就搬,我幫你搬。”
董香蓮嬌羞的低頭,“好。”
截止到下午收工,玉米的栽種才算全部完成,大隊長難得心情好,大手一揮給大家放了一天假。
許卿回到宿舍,趁著天亮,趴在桌子上寫信。她已經很久沒有和爸媽聯系了,也不知道現在怎么了,事情有沒有解決……
董香蓮趾高氣揚的走進屋子,看見許卿,尖著嗓子炫耀道,“這里一點也不安全,我今天就要搬到謝建國家里去了,許卿你可要小心點,聽說這壞人可是專挑臉蛋好看的下手。”
許卿抬頭看了一眼董香蓮,理都不理她繼續寫信。
董香蓮像是一拳打進棉花里去了,肚子里一股氣沒地撒,狠狠跺了腳,埋頭開始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