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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愧是你。
最后融司隱又與謝虛道,能拿到名帖入最后一場的人并不多,武林大會選拔只需七日,再加上往返的半月時間,他們還能去淮揚用完著名的時季宴席春日宴再走。
謝虛倒是應下一起去武林大會了,揚州這一道卻免了。
他這一個月的“休假”雖說合明面上的規矩,但也不好真的耽于玩樂。
融司隱聽著謝虛說去向秋先生準假,明日便盡快出發,想著接下來一程的相聚,心中有些雀躍。卻又想到謝虛拒絕了那淮揚的宴席,目光又是略略一暗。
眼前人并不知曉……那淮揚的春日宴,都是江南那邊的才子,愛慕同性佳人,才作
宴宴請的酒席。
·
齊周靈聽說謝虛和他們一程去武林大會,便是小小年紀便老成平靜、日日板著一幅神情的臉,也忍不住透出濃郁的喜意來。
他還不知道謝虛是要去管束他的……或許就是知道了,應該也挺開心的。一大早上便吩咐人準備著行李,又是棉絲的軟褥、又是長程路上解暈的點心酸茶,便是那來時的馬車,也覺得不夠寬敞穩固,讓工匠現修來著,改得能平躺下十個人才算。
連他們來時都沒這么鋪張。
融司隱平日出行雖耗費銀資頗多,卻不怎么愛折騰人,也不讓齊周靈染上驕奢過度的毛病,偏偏這會卻沒出聲,由著齊周靈指使改動。
齊周靈又去差人去尋了許多的神話志怪圖集來,要放在車馬上解悶。
這秦水城中要找春宮圖冊倒是容易,尋這些沒什么隱晦畫面的故事本子卻是難,還是出城數里才尋見的。
讓融司隱看見了,神色淡淡地捏著那本子翻了翻——雖說是靈怪故事,但也多是才子求生與女仙、女妖間的男女私情,頗為悱惻動人。便問齊周靈:“是要給謝兄看,還是你自己要看?”
這倒是冤枉齊周靈了,他雖然早熟,卻還沒到思春的年紀,只是覺得謝虛大概會喜歡這類的本子,皺眉道:“自然是給謝虛看的?!?
“他不愛看。”融司隱神情漠然。
“他喜歡!”
“不。”
齊周靈惱怒,去尋了謝虛,將話本塞給他,又偷偷瞥向身后跟過來的那人,刻意聲調微高:“你喜不喜歡?”
謝虛估計是小孩攢著拿給他看的,以為是齊周靈的愛好,翻了兩頁便點頭:“嗯?!?
齊周靈歡喜不形于色:“嗯,我先收回來,在路上給你看。”
謝虛失笑:“在路上我又看不了。”
齊周靈耳朵尖都要豎起來了,敏感地問道:“你不和我們去了?”
“我要馭馬,不好分神?!?
齊周靈、門外的融司隱:“……”
忘了,謝虛的馬術極好。
齊周靈失落了半晌,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接著收拾行裝了,還是融司隱頓了半晌告訴他:“……騎馬騎累了,總要到馬車上歇腳的。且現在夜間露深,也要去馬車上休息?!?
好在不算完全白費功夫,齊周靈這才緩過神來,又接著折騰工匠去了。
融司隱也是猶豫了許久,才又去了齊周靈的房中。
他輕功極好,那些守著的護衛自然不可能發現他。融司隱將那被隨意放置在桌面上的志怪書本收了,用內力毀成齏粉?;亓朔浚址愿郎磉叺陌敌l……去尋幾本龍陽冊子,放置在馬車上的隔間中。
想了想又囑咐:“不要讓齊小公子發現?!?
暗衛:“……”
哎,主命難為。
他以往都是出生入死送的魔教暗信,江湖情報,現在就是小心翼翼尋龍陽冊子了。
他們耽擱的時間并不算太久,尋著個晴朗天便浩蕩出發了。
謝虛的馬是匹棕色母馬,毛色順滑鮮亮,看著不顯眼,卻是日行千里的良駒,跟著車馬隊慢悠悠的走自然不累。
融城主的坐騎是當世少存的踏炎追月,與謝虛并行,要比謝虛的馬高上許多。兩人并行,雖說不上談笑風生,卻也極是融洽。
齊周靈便面無表情地將臉擱在窗上,看著兩人,心里簡直快酸死了。
可惜他馬術雖然還算得上精進,卻是人小腿短,夠不上那樣的大馬,只能騎小馬——而便是再品種優良的小馬駒,也
經不住幾個時辰
幾個時辰的小跑,只好坐在車馬上看著兩人。
謝虛在外面,是戴著斗笠的。他這些年在外面戴慣了遮面的東西,斗笠又比面具要輕便許多,是以也沒有什么不習慣的。
只是他戴的斗笠是防風沙、見光用的,遮面只是順帶。齊周靈挨在車馬窗戶上看他,便見到斗笠時不時被疾風卷起,紗面微拂,露出白皙的一截脖頸,和那張簡直是讓人神魂顛倒的面容來。
齊周靈倒是也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覺得謝虛生得好看,心情頗好地喚了他一聲。
融司隱卻是注意到后,微微皺了皺眉,連牽馬的力氣都大了些,轉身去吩咐了手下行事。
于是當天夜里,謝虛便見融司隱給他遞了張面具——材質倒是冰涼輕薄,覆在臉上也不會難受。只謝虛失笑道:“我不是有斗笠了嗎? ”
這面具實在是沒有斗笠好用,他已經許久不曾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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