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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不用戴?”他問道。
柳玉生:“……”
可你要不遮著臉,那些人只怕魂都要飛了。柳玉生暗暗唾棄。
他定神盯了盯謝虛,忽而猶豫地勸說:“你要不要現在,先溜回南竹館?”
謝虛:“?”
他獻藝雖說出了些差錯,但自覺還沒有到墮南竹館名聲,要掩耳盜鈴的地步。
柳玉生也是后知后覺自己說了混話,回過神來。
“算了……你也走不了了。”
謝虛:“……”
怎么聽著更像是大禍臨頭了。
·
魚貫的美人又上臺獻藝,可不論是那動人舞姿還是絲竹悅耳,妖嬈多情的公子還是媚氣自華的姑娘,都沒有方才的美人令人心動。
以至月上柳梢,香燭燃盡,各樓的美人們都露過面,氣氛被頂到熱鬧喧嘩的頂峰,客人們才興起興致。
到評選花魁的時候了。
眾人用足錠的銀兩去置換花箋,在上面寫上姓名。每個價位的花箋都不同,評重也不同,哪位美人收到的花箋價值最多,便是今次花朝節的花魁了。
這雖是個大肆攬金的機會,但秦水城攬金的誠意也十足。最貴要百兩銀才能兌的君子蓮花箋,特意撒了藥粉留存香氣裁剪形狀,還點了金銀磨出來的粉末勾勒邊角。
各個花樓出的各色美人,也在這時盈盈踏上花楹臺,帶著香風陣陣,衣香鬢影。
正含羞帶怯地望著下面的客人,希望也能激起這群客人的憐惜之情,總不至于空手而歸的尷尬。略微言謝俯身,露過面后,又回到了臺下……往日他們這個時候,都是在爭奪花魁之名花落誰家才對,但既然出了那么個妖孽,便也不如何計較,只取個二、三的名次,也算是長臉了。
謝虛身旁一個同行的美人也沒有,連柳玉生都不愿和他走在一處。他經過花楹臺時,也安靜的莫名,半點不見客人們熱情。
料想是先前出差錯的緣故。
謝虛微一斂眸,也下了臺。
·
哪怕有那些嬌盈盈的美人,那些客人卻也當真不解風情,花箋上的名字,幾乎都是同一個,讓記名的掌事數的都有些麻木。
這些花箋里,哪怕是最最便宜的白盞茶花箋,也是要十兩銀錠的——這錢花出去,還聽不到個響。這般闊綽
的出手,只略微算一算得銀之巨,都覺得要暈厥過去了。
等謝虛被知會了結果,也是神色略微吃驚,眼睫顫了顫,眼底都覆上些疑慮神色。
報訊的侍童只以為是謝虛沒想到得的花箋數量之巨,哪里知道謝虛是在懷疑他通知錯了人——
可若沒有錯。
便是他當了這花朝節的魁首。
謝虛先是高興,畢竟離任務又近一步,后來卻又覺得有些蹊蹺起來。
那君子蓮花箋上紋的金銀粉末被碾在指尖,花汁的香氛都染出來。
謝虛有些出神,心道這些花箋,可別是旁人為他“刷票”得來的。
可誰又會做這樣的事?
客人的花箋,邊投邊數清算半天才算完。
數目擺在那,只敞開便心中有數,這都是要換做真金白銀的,賬房記好數目,得的錢財取出四分送往南竹館,剩下的便留作秦水城的貼己。
謝虛又被喚到花楹臺上,只是這時秦水城的管事長了心眼,讓人擺了扇屏風,隔著謝虛的身影。只由那鮫燈映出的修長影子,覆在雪白的屏風面上。
可只這影子,卻也讓那些客人們如飲鴆止渴般迫切。
“多謝諸位。”
謝虛也想不到該說什么,便只留這一句,要往臺下走。
那管事攔在階臺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謝虛:“?”
掌事無言:“謝公子不再說些什么?”只這樣便走,怕是臺下有更多客人要鬧了。
謝虛:“……”
掌事見他似還在思索,微微提高音調,當著那些客人的面問道:“謝花魁可要納禮?”
這也是前幾屆朝花節中挑出的規矩,花魁可挑選一位遞花箋的恩客,收下他送出的賀禮,接下來的一月,便歸這位客人了。
其他的佳人們雖沒了花魁的名頭,但也會借著差不多的名目搜刮油水,只是沒有花魁這般氣氛正好,客人們都似被魘住了般,往往會“送”出一個十分不可思議的高價——就是將整個花樓買下來也不為過,更別說是一個小小花魁了。
而依著謝虛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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