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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她的話,賀涼喻抬了抬手,想要叫住她。
最后還是放棄了掙扎。
錢富坐在沙發上,看著直愣愣地沖進來的小棉襖,腰背又直了直,表情嚴肅,而又端正。
他打算譴責一下這么晚回家的小棉襖。
結果小棉襖興沖沖地開口了。
“爸爸,賀同學剛才發微信跟我說,謝謝你給他送了包子!”
她給自己男朋友刷了一下好感之后,立即在屋子里四處轉了起來。
結果翻遍了餐桌廚房客廳茶幾各個地方,都沒找到期待的白白軟軟香香。
“咦……爸爸,包子呢?”
錢富:“…………”
他輕聲咳了咳:“太香了,爸爸剛才忍不住吃完了。”
尤一:“…………”
她覺得自己的心嘎嘣一下,瞬間碎成了好多瓣。
太難過了。
第42章 四十二塊都不給我 ...
尤一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反正從沒吃到包子的那天開始,錢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經常一臉哀怨地看著她, 還會經常給她發信息問她在哪里, 旁邊都有誰, 什么時候回家。
最重要的是,她每每加班回家,都會在樓下看到優哉游哉翹著二郎腿坐在花壇邊等自己的錢富。
第一回 看到的時候她都快嚇壞了,跟大力水手上身似的,立即甩開了賀涼喻的大掌, 也不管他當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猛力推了他一把。
兩人隔得大概有一米遠的距離, 她才假裝湊巧遇到男人一樣, 揮著手跟他打招呼。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位置,兩個心知肚明的大男人已經交換了視線,眼神里的暗潮洶涌大概可以寫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
到后來, 她都不敢跟賀涼喻一起回家了, 指揮著他將車子停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然后讓他在車上等著自己消息, 等戒備解除之后再上樓。
“我是長得丑還是長得像通緝犯?怎么就這么見不了光呢?”男人雙手環著胸, 唇線緊繃著,一張俊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尤一也知道最近是有點太冷落他了,本來實習忙就見不上多久, 再加上錢富最近更年期——她將這一切異常都歸為這一點——導致兩人就跟網聊對象似的,每天只能在手機上聊表慰藉。
“對不起嘛……但是我們才剛在一起,我覺得可以穩定一點再跟家里人說。”她伸出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撫地朝他笑了笑。
賀涼喻不滿地低哼一聲:“我早在第一天就告訴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姐姐……”
尤一:“……”
她無奈地鼓了鼓嘴,朝上吹了口氣,額前的劉海被吹得亂飛起。
賀涼喻垂眸看著她,眸光暗閃,伸手輕柔地給她理著頭發,一邊低聲問:“那你覺得什么時候穩定?”
一百天?半年?還是大學畢業?
那太久了,他沉了沉眼,跟錢富的持久戰打這么久的話,他可能要瘋。
小女人乖乖地任由他撥弄著頭發,還一邊偏頭認真想了想:“結婚前一個月?”
賀涼喻:“………………”
他收回手靠回到駕駛座上,重新發動起汽車:“走。”
尤一眨了眨眼:“走……去哪?”
“去民政局。”
“…………”,她嘆了口氣,無奈地拉住這有些幼稚的大男人,“阿喻,你別鬧。”
“我沒鬧。”賀涼喻轉過頭來,一雙漆黑冷靜的眸緊緊地攫住她,“關門了的話,我們就在門口等著,明天一早做第一對登記的新人。”
尤一不打算用什么‘沒帶戶口本登記不了’‘我晚上不回家睡我爸會騎著共享單車滿城找我’這種借口了來說服這個瘋球的男人了。
她平靜地收回視線,伸手從車子后座拿了自己的挎包出來,在里面的小錢包里抽出了身份證。
“給你,”她將那張硬卡片塞到男人手里,“看清楚。”
賀涼喻沒什么結婚的常識,他并不知道結婚必須要用戶口本,以為尤一這個舉動是在贊同他的做法。
他含笑將身份證拿了過來,伸手就要往兜里塞。
還是女人開口叫住了他的動作:“你看看我的生日。”
男人眼神柔了柔:“不用看,我知道,你四月……”
說到這里,他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皺著眉抬睫看了她一眼,迅速將那張身份證翻到正面,瞇眼望去。
2000年4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