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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現在問你,你知道傷害一惠那個人是誰嗎?又在哪里呢?”
一樹被問得愣住,那一股氣勢洶洶的暴戾終于因為沒有目標而消退了一些。他氣惱地往榻榻米上一坐,重新把手機撿了起來。
只要找到那個人是誰就可以了吧?
一樹的思維方式很簡單,他皺著眉頭,壓著心底的怒火繼續看著直播。視頻里一惠說話的聲音顫抖又無力,幾次因為疼痛而停頓的喘息聽得一樹都覺得疼。
幸村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心情,他比一樹冷靜,不代表他不在意一惠,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替對方承擔這些痛苦。他只是一直都在強迫自己要保持冷靜,只有冷靜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一樹,有沒有聽到視頻里有奇怪的聲音?”
“哈?”
“你仔細聽,背景音里,很小聲啪嗒啪嗒的……”
細聽之下,的確如幸村所說,在遠處傳來的,不屬于畫面中那個房間內的聲音。噠噠噠的,像是什么東西不停掉落的聲響。
而就在這時,直播中關于的最后一個問題已經提問結束。
一惠雖然試圖拖延時間,可是一直連續不斷的說話幾乎耗盡了她的力氣。再加上藥力的作用,還有腹部的那些正在流血的刀口,無一不是在消耗著她的生命和精神力。
在回答結束的下一秒,直播被關閉了。
于此同時,一樹也想通了那個奇怪的背景音是什么。
“幸村,那是帕青哥!帕青哥的聲音!”是一樹最熟悉的小鋼珠不斷從賭|博|機中嘩嘩掉落的聲響。
說出來可能顯得很假,一樹就覺得視頻里聽到的帕青哥的聲音,就是他們之前聚會的家庭餐廳對面的那家,他的心里無比篤定一惠就在那里。這或許就是無法用科學邏輯解釋的雙胞胎感應。
“幸村你通知警察,我先走一步!”一樹說完,從公寓的角落里翻出了一根已經沾滿了灰塵的棒球棍。
幸村攔都攔不住他,就見這個已經氣到極致反而淡定了起來的少年跑了出去。
擔心一樹鬧出什么大事,幸村通知了警察之后,也跟上了一樹。
×
光線昏暗的室內,腐臭和血腥味刺激著嗅覺令人作嘔。
借著大島仁關閉攝像頭掉以輕心的瞬間,一惠掙脫了繩子略微松散的左手,迅速地解開了腰間的束縛后。
如她料想的那般,大島仁幾乎在她從桌面翻身下來的后一秒就朝她撲了過來。
右手還縛在桌角上,一惠按照自己計劃好的那樣,索性把牽制著自己右手的桌子整張搬了起來,狠狠朝著大島仁的方向砸去。
哐的一聲巨響,一惠和桌子一并砸在了地上,大島則被壓在了最下方。
桌腿被砸斷,一惠因此借著這個機會掙脫了右手。繩子縛得很緊,因此那節斷掉的桌腿依然被繩子和一惠纖細的手腕纏繞在一起。
腹部留下的鮮血把一惠的裙子浸得猩紅,因為失血而完全褪去了血色的面孔看起來就像死去了一般。她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帶來的胸口浮動都帶動著腹部的傷口一張一合。
這是唯一逃跑的機會。
人的求生欲是何等的強烈,一惠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纖長的雙腿劇烈地戰栗著。此刻她的模樣簡直像個喪尸一樣,根本在無意識地支配著身體的動作。
大島那肥碩的身軀倒地之后,再加上他的頭部受了撞擊,短時間內沒法快速地站起來。一惠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在砸開門的那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去見耶穌了。
外面的光線刺眼得沒法令一惠馬上適應,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一個勁往前跑。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將死的走馬燈,她好像在附近聽到了一樹和幸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