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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絲雨接連拍了七八張照片,張張都能明顯看出來這人就是林百合。
等林百合離開,靳絲雨挑了兩張明顯看出林百合從希爾頓走出來的照片,一并發(fā)給了胡總。
她給胡總留言:“不是我一定要在這一大早打擾您,實在是太令人生氣了,林百合昨晚去了鄭楠的房間,剛出來,我拍了照片就發(fā)給您了!”
胡總很快回復:“此事不要外傳,我會想法子讓候總知道的。”
靳絲雨接著給晨星打電話,晨星還沒睡醒,迷瞪了一會兒才明白了靳絲雨的意思:她沒希望了,林百合昨晚跟鄭楠在一起,剛剛才回去。
她的嗓子哽住了,想哭又不愿意哭,強忍了一會兒,想起靳絲雨可能一夜沒睡,啞聲道:“靳姐,我知道了,您辛苦了,先回去睡一覺吧。”
掛了電話,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她想不通,為什么這些人一定要用歪門邪道找機會,光明正大的競爭不行嗎?
因為不放心她,怕她被圈內(nèi)人欺負,蘇玥臨走時特地把邱山的電話給了她,她這才知道,飛天影視是蘇氏的子公司,她多少也聽說過飛天影視的名聲,在業(yè)內(nèi)是有名的財大氣粗。
她真要讓邱山幫自己解決,想來對他也不是難事,只是晨星不愿意這樣做,如果她也要靠外力、靠男人幫自己爭取資源,她之前的堅持算什么?她跟林百合又有什么本質(zhì)的區(qū)別?
她偏不相信,她靠著努力,靠著自己的演技,不能在演藝圈里站穩(wěn)腳跟,她不相信!
——
父親去了中東好幾天了,根本就沒有回來的意思。蘇玥問他那里出了什么事,父親也不肯說。
母親跟他通了兩次電話,都是交代他跟她的助理對接,讓他把她的日常工作也接手了,好像母親跟他父親都一時回不來,可是兩人都不說原因,只是把什么都壓在了他身上。
簡直是想累死他的節(jié)奏啊!
就在剛剛,宋培基給他打電話,說有事要去國外公干,晨星的安全事宜,他安排給了一個屬下,特地知會他一聲。
蘇玥問他要去哪里,礙于他們的工作紀律,宋培基沒有明說,只說他跟劉清宇焦不離孟,兩人向來配合默契。
蘇玥知道,劉清宇跟宋培基這個級別的軍官,被一起派出去,肯定是遇到了棘手的大事。
他有一個預感,這件事說不定跟父親有關,就隱晦地問了一句:“我父親知道你要出去嗎?”
宋培基沉默了一會兒才到:“應該知道。”
蘇玥陷入了沉思,難道父親那邊,遇到的事情極其棘手,只有動用國家力量才能解決?蘇家在中東,到底有什么大秘密呢?為什么父母對他都諱莫如深呢?
第一百四十章 古怪
早上小晗起床,晨星已經(jīng)做好了兩份早餐,小晗見她的眼睛紅紅的,忙問她怎么了?
晨星把林百合的事情告訴了小晗,小晗很能理解她的感受,她自己也曾經(jīng)歷過這種事,談好的角色突然被人換了,那種憤懣和無助,無法用言語描述。
小晗耐心地寬慰了晨星許久,見她一直悶悶不樂,只好祭出了殺手锏:“看開一點,人生有得有失,你遇見了蘇玥,有了這么好的男朋友,事業(yè)失意一點算什么?!”
晨星的臉色果然好了不少,她告訴小晗:“蘇玥現(xiàn)在忙死了,他父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都去了國外,現(xiàn)在什么都是他一把抓,他昨天一邊寫郵件,一邊跟我在qq上聊著,中間還接了幾個電話,真是不容易。”
小晗讓她知足:“蘇玥再忙,你們還能聊幾句,劉清宇呢?出去執(zhí)行任務就跟我完全斷了聯(lián)系,而且我問他多久能回來,他竟然說少則二十天,多則半年,你想想,他的任務又很危險,這么久沒有音訊,我有多擔心?日子都不知道該怎么熬過去!”
晨星沒有想到,劉清宇的工作竟然這么令人憂心,難怪大家都說軍嫂不易,她馬上忘了自己的煩惱,一心一意地安慰小晗:“你放心,劉清宇那么厲害,肯定沒事的,你別難受了,不還有我陪著你嗎?”
小晗嘆氣:“昨天我跟他媽媽通話,想問問能不能讓劉清宇轉業(yè),結果他媽先哭了,說劉清宇每次出任務,她的心都揪著,吃不香睡不穩(wěn),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她早想讓兒子轉業(yè),可是他爺爺不許,說清宇就是當將軍的料,她也沒法子。”
本以為自己不被蘇玥家里認可,只能偷偷躲著談戀愛,已經(jīng)夠難受了,沒想到小晗跟劉清宇的戀愛,竟也有難言之苦,經(jīng)常不能見面,而且免不了擔驚受怕。
最近這幾天,晨星越來越意識到,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生活,背后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不容易,蘇玥整天忙得沒有假期,劉清宇出身將門,照樣要去流血拼命,而張敏月紅得發(fā)紫,卻一直無法擺脫控制,最后甚至為此送了命。
她一個草根出身的姑娘,想要過上體面有尊嚴的生活,肯定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經(jīng)歷很多的坎坷,眼前的這點小挫折算什么?!
想通了這些,晨星登時又像打了雞血一般興奮起來,既然這個機會失掉了,那就努力把握下一個機會,遇見了蘇玥,自己已經(jīng)幸運到了極點,其他的東西,她一定要放平心態(tài),不去奢求更多。
兩人吃過早餐之后,她就拉著小晗跟她一起去上表演理論課,這個課她們兩個學了兩年了,覺得受益良多。
下午三點多,靳絲雨給晨星打來電話,說那個女三號最后還是定下了林百合,不過候總親自跟她談話了,說公司知道這次晨星受了委屈,會想法子補償晨星,以后再拍新劇一定給晨星留一個好角色。
這個安慰聊勝于無,晨星也沒放在心上,小晗也說這不過是領導籠絡人的法子,開個空頭支票多容易啊!
晨星不知道的是,公司因為此事專門召開了高層會議,候總在會上強調(diào),公司捧新人,一定要注重人品的考查,孔子說過,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那些不擇手段的,遲早要摔得很慘,公司不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資源!
候總這番話,直接敲打了公司的制作總監(jiān)和制作部主任,自然也很快傳到黎勇的耳朵里,黎勇根本滿不在乎,他躊躇滿志地對林百合說:
“怕什么!天底下又不是他一家影視公司,等你有了名氣,我?guī)闾郏灰阍絹碓郊t,誰都不用看在眼里。”
林百合對黎勇已經(jīng)佩服得五體投地,覺得跟著他,什么難題都能克服,什么事情都能找到切入點,她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積極主動、有勇有謀的經(jīng)紀人,這樣的人才能帶著她,攀上人生的巔峰。
——
宋培基趕到迪拜,沒有馬上跟先期過來的劉清宇會合,而是遵照指示先去了一家五星大酒店。
在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他看到一向英明神武的舅舅憔悴了不少,更令他意外的是,他母親蘇景云竟然也在這里。
蘇景云問了幾句他的日常,就帶他去內(nèi)室看望一個人。
內(nèi)室的床上,躺著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他似乎患了重病,左手扎著輸液管子正在輸液,見宋培基進來,他混濁的雙眼瞬間有了亮光,伸出他那只尚能自如活動的右手,顫顫巍巍地抓住了宋培基的手。
宋培基的感覺怪怪的,這份慈愛,他很熟悉,他爺爺在病重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他、抓他的手,可是爺爺已經(jīng)去世五年了。
眼前的老人,眉目間依稀跟媽媽有些相似,可是他外公,已經(jīng)去世二十多年了。
他任這位老人握著他,不知道該對他說點什么,只好尷尬地沉默著,他母親蘇景云的情緒也很低落,三個人默默地坐了一會兒。